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人怕出名豬怕壯 文 / 大明七哥
王閒一路走回醫館,鼻尖心上縈繞著淡淡的女兒香,令他心神蕩漾,誰家少女不思春?哪兒男兒不含情?
正在思緒飛揚時,一陣鐵騎從王閒身邊掠過,是朝廷的兵。馬蹄錚錚,地如雨點,塵土飛揚,髒了王閒一臉,尼瑪……朝廷的兵了不起啊,靠!
朝廷的兵還真就了不起。
等王閒回到醫館,鐵騎已經將整個醫館包圍了起來,岳清河、陸雲珂和前來看病的百姓全部被圈在院子裡。
「清河醫館的小大夫何在?」馬背之上,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子高聲問道。
「這位將軍,老夫正是清河醫館的大夫岳清河,不知將軍找老夫何事?」岳清河起身問道。
「去你媽的,老東西,老子找的不是你,七神醫何在?」壯漢子毫不客氣的爆粗口怒聲罵道。
「我徒兒出診去了,並不在醫館。」岳清河並不生氣,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說道。
「到哪裡出診去了?趕快去找,莫要讓老子久等,否則小心你的項上人頭。」壯漢子道。
「出診的地址只有我徒兒一人知道,並不能尋到,你若真是有事,還請等一等吧。」岳清河道。
「老子等你媽!不知道地址,那就把大都城翻個遍,總能找到,老東西,少跟老子耍花招,誤了我家主人的病,要你九族償命!」壯漢子囂張不已,瘋狂的叫囂著,突然僵住了身子。
錚!
一把冰涼的刀鋒抵在壯漢子的脖子上,於此同時,一枚袖裡針打在了刀面上,反彈在地下。
壯漢子的馬上多了一個人,一個隨時可以要他命的人,此人正是王閒。
王閒的速度太快了,剛聽到壯漢子辱及岳清河的時候他就毫不遲疑的選擇了暴起,幽靈一般貼了上來,四周的元兵根本來不及反應。
「告訴我,你是蒙人還是漢人?」王閒的聲音幽幽傳出,壯漢子渾身劇烈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刀尖隨時要了他的命,還是被王閒聲音中的冰冷所震懾。
「高人饒命,高人饒命,我是漢人,我是漢人,是自己人啊。」這城郊之地,真正的蒙人很少出現,壯漢子可以確定,劫持他的這個人一定是漢人,而且他自己也的確是漢人,因此急忙拋出身份求饒。
噗!鮮血飛濺!壯漢子的眼珠子蹦出了眼眶!
「如果你是蒙人,我或許不會殺你,可你偏偏是漢人,一個向著蒙人搖尾乞憐,向著同胞耀武揚威的可憐的狗,恥辱!」王閒丟下一句,飛昇下馬,一同跌落下來的還有壯漢子你血濺不止的屍體,將院內前來看病的百姓嚇得紛紛縮起身子後退,這年頭,餓死的人天天見,可當場殺人,血濺五步的卻是第一次見,而且被殺的還是朝廷的人,向來只有他們殺人,何時見過他們被殺!
「大膽!」周圍的元兵這時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揚起手中的武器,大喝一聲。
「七哥,你回來了。」陸雲珂跑上前來,拾起彈在地上的袖裡針,重新收好。
「七哥,你太衝動了。」岳清河先是被王閒突然展現出來的身手嚇了一跳,而後懊惱的說道。
「此等狗輩,死不足惜!」王閒冷冷道。
「管事的出來說話!」王閒轉身喝道。
「小子,你該死!今天這裡的人全都該死!」從元兵中又走出一人,狠狠說道。
「想殺我?信不信,今天你們這些人馬全都別想從這裡離開,而我,卻有足夠的把握逃之夭夭!」王閒絲毫不懼。
「呵,好大的魄力,小心閃了舌頭。」那人道。
「閃不閃了舌頭你何不上來試試?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小大夫,我打賭,你會好好的把我請回去。」王閒道。
「哈哈,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不錯,我不會怪罪你,還會好好的把你請回去,你殺的那人,只不過是我麾下的一條狗而已,而你,是大人指名要見的貴客,孰輕孰重,不言自明。」那人道。
「不知你所說的是哪家大人?」王閒問道。
「禮部尚書,哈麻!」那人道。
靠!原來是這個**東西,元末數得上名號的權臣之一,之所以能在歷史上留下名號,主要是比他更出名的脫脫和也先帖木兒都是被他給害死的。
「其實,你說了我也不認識,看病就是看病嘛,跟你們走就是了。」王閒道。
「好小子,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就是俊傑!」那人道。
「俊傑可當不起,我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在我眼裡,所有人,只要患病來求,就都沒什麼分別。」王閒說著,就準備跟隨這人走了。
「慢著!」岳清河出聲制止。
「這位將軍,哈麻大人患的乃是不治之症,天下名醫不知為此死了多少,為何還要來害我徒兒?」
「不治之症?」王閒一愣,丫丫個呸的,不治之症還來找老子?治不好再把老子也殺掉?當我是傻吊?
「不錯,哈麻寒毒入體已有二十年,已經斷無治好的可能,你若去,只能是無辜送命。」岳清河道。
「果然是人老成精,知道的的確不少,不錯,我家大人二十年前突遭歹人毒手,中了一記瀚海玄冰掌,致使寒毒入體,至今無人可以醫治。可是別人不能,不代表你七神醫也不能,只要有機會,總要試一試,要怪也只能怪你七神醫實在是大名鼎鼎,傳到了我家大人的耳朵裡,所以這一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人如實道。
「如果只是寒毒入體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治啊。」王閒疑惑道。
「你懂什麼!瀚海玄冰掌陰柔無匹,霸道出奇,豈是一般的寒毒可比?你當全天下人大夫都是庸醫,就只有你一個人有本事?哈麻的腿已經殘廢了二十年,多少杏林前輩因此而死,你當是去玩嗎?」岳清河怒斥道。
「老人家,看在七神醫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不過,還請你注意一下用詞,我家大人的名字可不是你們這些卑賤的漢人可以直呼的。」那人道。
「你也不必嚇唬老夫,想要找人治病,老夫跟你們去就是了,我徒兒的醫術都是老夫所教授,他若能救,老夫必然能救,老夫若無能無力,他也必定束手無策,就是要死,老夫也甘願代我徒兒赴死,又有何妨!」岳清河心意已決,準備從容就義。
「師傅莫急,這病,您治不了,不過,我興許還真能治。」王閒淡淡一笑道。
「到這個時候還逞能,不裝逼能死?」岳清河失聲罵道。
王閒無奈:「我真不是裝逼。師傅,我且問您,咱們醫家所行之針共有幾針?」
「這還用說,這是行醫的基本常識,當然是九針了。」岳清河道。
「師傅以為有九針,徒兒卻說有十針。」王閒道。
「放屁!難道還算上你胯下那根?」岳清河大罵道,醫者九針是常識,王閒卻在這裡信口開河,滿嘴跑火車,他又怎能不生氣呢。
「師傅看這是什麼?」王閒也不爭辯,將手搭在了岳清河的脈上,片刻時間,岳清河面部表情變了有一千回,完全扭曲的不成樣子,因為王閒真的用出了第十針。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快告訴為師,你是怎麼做到的?」岳清河已經要瘋了。
此時王閒只想說一句:「多看看書就知道了。」當然這個書可不是什麼醫術,而是21世紀六道所寫的一部網絡小說《奇門藥典錄》,該書中詳細記載了如何修煉第十針,也就是所謂的凝針,以及修煉外文武火來增強真元之氣的方法。
王閒當時看了就覺得很神奇,他修煉斷魂刀法本就已經凝煉出真元之氣,跟從岳清河學醫之後更是按照小說中所說的那樣潛心修煉,結果還真被他給練成了,本來也是用來壓箱底的,沒想到真的用到了。
「現在,師傅覺得我治得了這個病嗎?」王閒問道。
「這點為師不知道,但是為師知道,如果全天下還有一個人能治得了這個病,那麼非你莫屬。」岳清河心中激動的情緒不是一時半會能平復下來的,畢竟震撼太大了,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徒兒就走了,七神醫要再神一把,給咱們清河醫館,給師傅您老人家爭一口氣,哈哈。」王閒豪聲笑道。
「看來老夫不僅不能阻止你,連代你去死也是不可能了。」岳清河道。
「師傅的心意徒兒明白,然而這一次,非得是徒兒去不可。」王閒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如果你真能平安回來,老夫就徹底金盆洗手,以後將清河醫館交付給你。」岳清河承諾道。
「多謝師傅,珂珂,照顧好師傅,也照顧好你自己,此一去,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好好在家等著七哥回來。」王閒安頓陸雲珂道。
「七哥,你要小心,如果你回不來,我就是殺進皇宮、血染大都也要把你救出來!」陸雲珂道。
「還沒到那個程度,如果真出了事,七哥逃跑還是沒問題的,放心等著吧,別心慌。咱們走吧。」王閒轉頭對那人說道。
「正好空出一匹馬,七神醫,請!」那人道。
「七神醫,一路走好。」王閒上馬之後,院子裡的百姓竟然自發的為王閒送行,那眼神,王閒心裡那個氣啊,明顯就是覺得王閒必然要一去不返,少年夭折,英年早逝了,這是在送亡人呢!
王閒懶得說什麼,也沒法說什麼,難道還要拜謝父老鄉親?去他娘的,直接走吧,會會這個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