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三十七章 離別 文 / 神語
聽到司馬真的語氣有些不對勁，葉凡愣了一下，他看著小丫頭有些幽怨的臉龐，笑了笑：「當然要去了，否則我讓你打聽這個幹嘛？」
「你們葉家家傳功法絕學應該不比九天仙宮的差，你幹嘛非得加入九天仙宮不可啊？」司馬真神色有些黯淡地問道，「你這麼一走了，我要找誰玩兒啊？」
葉凡怔了怔，失笑道：「你呀，本身天賦那麼好，又有個那麼厲害的師父，還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整天都跑來跑去地胡鬧，我離開了，你正好安下心去修煉，等到變強了還可以去找我。或者再過幾年，你修為再高一點，也可以去參加登仙試練啊！」
司馬真搖搖頭，苦笑道：「不可能的，我秘密太多，無論如何都是不能進九天仙宮的，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突然很認真地道：「葉凡，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的！我一定會把修為提上去，將來幫你復仇！」
司馬真既然知道了葉凡的身份，葉凡自然也就沒有瞞著她自己的真實姓名，甚至連真容都讓這小丫頭無意間撞破了。
聽得她如此說，葉凡心裡驟然很是感動，眼中隱隱有些濕潤。自從葉家破滅，他顛沛流離至此，除了葉忠，此時又多了一個人來安慰自己，他心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直到此時，司馬真才算是真正的走到了他的心裡。這一年，葉凡十六歲，司馬真十二歲。
「以後要懂點兒事兒，別總胡鬧了。」葉凡笑了笑，他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掩飾了起來，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不合適，年紀尚且不說，未來都是未知的。
司馬真點點頭，她此時的情感也是很朦朧的，不知道到底把葉凡當成了自己的哥哥，還是其他的什麼感情，總之，想到以後很長時間都不能再見，甚至可能永遠也不能再加，她就感覺自己心裡像是什麼東西碎掉了一樣，很疼很疼。
送走了司馬真，葉凡心中很是惆悵了一會兒。自己這算是什麼？自己遇見那丫頭的時候，那丫頭才十一歲，到了今年也才十二歲……真是禽獸啊！
他在門口佇立了一陣，方才轉身走向葉忠的房間去。
「公子，你確定要自己一個人上路？」葉忠很是詫異地問道，「這樣可不安全啊！萬一遇上了什麼危險，那可如何是好？」
葉凡搖搖頭，沉聲道：「忠叔，無論如何這次你都不能跟著我了。我長久以來沒有一個人在這世間行走過，缺乏歷練，老是在你的庇護之下，怎麼可能達到巔峰呢？」
「可是公子你現在身繫整個葉家的未來，絕對不容有失啊！」葉忠臉色有些焦急和憂慮，「有老僕在公子身邊，總歸還是安全一些的。」
葉凡搖搖頭，他苦笑道：「忠叔，怎麼說你的絕學和功法都是習自我葉家，一旦施展開，有些見識的人都能夠認得出來，到時候身份一定會暴露的。這一路去建鄴，難保不會與人動手，風險實在太大。」
「可是……」
葉忠還想說什麼，卻被葉凡打斷了：「忠叔，我此行是為了參加那九天仙宮的登仙試練，如果連路都不能自己走過去，又怎麼去和試練之中的那些天才相爭，又如何傲視群雄？」
他深吸口氣，緩緩地道：「自古以來，但凡有大成就者，有誰是在別人的庇護下成長的？」
葉忠不語。良久，他喟然歎道：「公子，那這一路，你可要自己當心了。」他知道葉凡心意已決，自己已經無法打動他了。
次日，當天北城城門剛剛打開的那一刻，葉凡便獨自一人出了南門，一路向南而行了。他一身白衣，在清晨的威風之中，衣襟飄搖而起……
他臨行前只是與葉忠道了聲別，並沒有再多做停留，生怕見到司馬真之後，徒增傷感。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離開聽雨軒的那一刻，在街角，有一個身影遙遙地望著他，一直望著他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
「再見！你要是敢忘了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司馬真喃喃地道，眼淚卻還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放心，他天縱奇才，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司馬天龍的身影緩緩出現，摸著司馬真的頭，低聲道。
司馬真點點頭，可是眼淚還是無法止住。
「他是葉家的人吧？」司馬天龍看著還在流淚的司馬真，突然開口問道。
司馬真陡然一驚，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之中竟然瀰漫了驚恐和慌亂。
司馬天龍苦笑一聲，搖搖頭道：「傻丫頭，你以為爹還會對他不利不成？這種大勢力的恩怨，不是咱們能夠參與的，只不過爹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得答應爹，除非你的實力真的像你那個師父所說，到了足以白日飛昇的地步，千萬不要參與他的事情，也不要暴露和他的關係啊！」
司馬真默然。
「傻孩子啊！」司馬天龍歎道，「這裡面的水很深啊！」
有些話他並沒有說出來，連他都能猜出這聽雨軒的兩人是葉家的人，其他勢力難道真的就猜不到？可是迄今為止都沒有人對其動手，其中蘊含的一些東西，想一想都為之膽寒啊！
天北城發生的一切，葉凡都已經不知道了，他現在正在孤身南下的路上。
出了天北城南門，葉凡便是對天一聲呼嘯，然後自顧自地朝著南方走。
沒大一會兒，就聽見如雨點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駿馬飛馳而至！正是當年帶著葉凡和葉忠脫離險境的那匹龍馬！
當初葉凡藏匿於天碭山之中，便讓這龍馬自己四處覓食，直到要離開的時候才再次招呼它一路南行，到了天北城。此時葉凡要趕遠路，當然要將之再招呼過來。
那龍馬見到葉凡，很是欣喜，親暱地跑到葉凡身邊，在他的臉上蹭來蹭去。
「小龍，好久不見了。」葉凡也很是欣喜，抱著龍馬的脖子，任它在自己的臉上磨蹭，不過想到這是自己父親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他又是禁不住一陣傷感。
「小龍，這次咱們要走的路可遠了。」葉凡笑著對龍馬道，「看你最近吃得挺肥的，正好給你減減肥了。」
那龍馬「呼哧呼哧」地喘了兩口粗氣，像是在表達著自己對這話的不滿。
葉凡一笑。
「從這裡到建鄴，光靠步行的話要走一個半月，如果是小龍的話，恐怕半個月不到就能趕到了，所以並不是太過著急。」葉凡在心中暗自盤算道，「以我現在的修為，不過煉體境界第九重天，雖然有著天神不滅功和寒冰的陰寒之力，但也不能說一定可以技壓群雄。更何況天神不滅功也就罷了，我現在不用這功法也沒什麼別的可用的，但是那陰寒之力是我的一大殺手鑭，是保命用的，倘若在試練之中就顯現出來，那對將來可是很不利的。」
看了看龍馬，葉凡一笑，說道：「好吧，小龍，這次估計你還是會很輕鬆。你主人我打算，如果不是實在為了趕路或者遇到什麼特殊的情況，你就自己跟著我走好了。這一路，咱們倆遊山玩水，你主人我準備好好地欣賞一番這天地，也好感悟自然大道，突破到元嬰境界，這樣一來基本上就能保證通過試練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雲彩，然後聳聳肩：「倘若你主人我到了元嬰境，再加上天神不滅功，還是不能通過試練的話，那你主人我也就認了！不過我猜，應該不會出現那種超級變態的存在吧？」
於是，葉凡決定就這麼一路走過去了。
天北城和建鄴的距離何止千里，所謂一個半月的腳程，是以修士的速度來算的，如果是個普通人，單憑雙腳，恐怕走上半輩子才能到達。
而葉凡這一路之上遊山玩水，感悟天地，竟然並沒有遇上什麼事端，甚至連修士都見不到幾個。
想想也是，這天地間本身就是凡人居多，修士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放在眾多的凡人之中，數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葉凡只是生活在這一領域之中，所以在之前平日裡可以見到不少修士來來往往，而如今走到了凡人的世界裡，自然是很少見到真正的修士了。
他盤纏帶的也足夠多，倒也不至於一路風餐露宿的。
可是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並不適合悟道。所謂自然大道，當然要親近自然了。
於是他開始避過那些繁華的城市，專門走荒山野嶺。
這下，一路之上他便多了很多紛爭。倒不是跟修士，而是跟一些飛禽走獸，甚至一些妖獸，這也就使得很長時間裡，葉凡都是衣衫襤褸，甚至還帶著一些傷痕。
有一次葉凡遠遠地竟然見到了一個化龍境界的大妖，嚇得他騎上龍馬直接飛奔了千里……
不過總的來說，倒是沒有遇上什麼太過危險的事情。
就這樣，葉凡一路悟道，一路修行，不急不緩地來到了楚國境內的一座名山，眾口相傳的勝景，八百里天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