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0十里春風怎敵你(三) 文 / 左雲右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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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你說話也莫要說得太難聽了,這小太監可是懷了七爺的種,又怎能說是偷.情,許是真心相愛吧。」
這是秦曼青一貫的作風與口氣,向來是嘴上不饒人的,向來是見縫插針的。
流光也不反駁,由她說著,目無表情地看著她,她大可以拿話去打擊她,但是又何必,阿曼是面前兩位男子的心頭好,處處得偏愛與呵護,到時候她多了嘴也是討不到任何便宜。
更何況,她還指望秦曼青能破了她爹的案子呢,她不想過多得罪這人。
秦曼青以為如此冷嘲熱諷會讓流光失態回罵過來,但卻沒有,只見這女子眼底濕意早已被好好斂起,眸中雖然是微微紅潤,但依舊是清澈境明,身上氣息愈發清貴起來,她似乎忘了,這女子不是一個區區太監而已,她只是善於偽裝罷了,正如剛才偽裝得弱小,躲在阿鈺懷裡抽泣,而男人最喜歡這種女人了吧?
赫連鈺淡淡看著秦曼青,不知阿曼從何時起變得刻薄起來了,這樣的刻薄讓人不太舒服。
「我們真心相愛又如何?秦大人,你是嫉妒麼?」
時至今日,想必三哥也知流光身份了吧,又何須再顧及呢?更何況便只允許她與三哥一起招搖麼?
流光心頭微驚,他向來是將阿曼愛護備至的,她自然不會自要好到認為赫連鈺是真喜歡上自己了,若是有喜歡,也至多是她腹中那個,而她以為,他只是拿話來激阿曼吧,因為阿曼與太子在一起,還是一大早他們二人便在一起,想必昨夜阿曼入住在太子府裡,這必定教赫連鈺不爽吧。
秦曼青嘴唇微微一咬,酸了自己滿口,他竟當著她的面,如此不客氣,他袒護了謝流光,更冷冷稱呼她為秦大人。
她心中兀自猜測,當真他喜歡上了謝流光?
看得阿曼臉色微白,又見赫連鈺眸色沉黑,想必他是後悔了吧,說了讓阿曼受不了的難聽話。不知為何,見他們二人如此僵鬥,她有些想笑,她承認她是幸災樂禍,誰讓這二人經常讓她吃苦頭?
而果真她也順應內心所想,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她這一微小動作落入對面赫連修眼裡,他只覺這女子有趣,亦毫不嬌作。
「七弟,你看你說的?阿曼又豈會嫉妒,你又不是不知她心中之人是誰?」赫連修倒是相當自信,他自然認定阿曼心中的男子是自己,而非赫連鈺,哪裡又知他們二人已在某夜情定終身呢?
赫連鈺冷笑,「希望如三哥所想罷。」
說罷,他看都不看秦曼青一眼便攜著流光離開。
流光抬眸,見這人臉上甚不爽快,看來是真的受了阿曼和赫連修的刺激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碎嘴道,「爺,你確定不要去跟阿曼說幾句好話嗎?」
他募得頓住步子,死死盯著她,他眸眼裡的光越發凌厲沉炙,她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好似她這一句犯了滔天大罪一般,她實在被他盯著不好受,微微撇開臉去,募得,他的聲音如珠如靄,「謝、流、光,你真是個白眼狼!」
這語氣,滲人得慌,她又是哪裡招惹他了?她不過是讓他去討好他家心上人罷了,那是可是為他著想。
「莫以為我不知你那點心思。」
她裝聾作啞,微微瞇著眸幹幹地笑,好吧,她確實藏了小心思,她不過希望他將阿曼哄好了,能替她爹爹斷麗妃案。
這小女子最會佯裝!
手心一攏,將她手掌握緊,她蹙眉輕呼一聲,他隨即鬆手,攤開她掌心,那是被她不小心用石片劃傷的傷痕,已形成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他斂眉,低低道了一聲,「真難看!」
流光也不氣也不怒,只淺笑嘟噥道:「我的手本就生的醜。好鞍配好馬,丑疤配丑手,相得益彰。」
她這手這是一雙做慣了粗活的手,手指微粗,指甲絲毫不蓄,看起來短短的,似矮了一截的蘿蔔,掌心又到處薄繭子,哪裡有一點好看的模樣?
只是,為何看著她這一雙手,心口微微泛疼。心中不禁去想,往後,他不會教她再幹任何粗重活兒,好好養著,多些時日,也定能養得如阿曼的手一般美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微微打趣,又掏出剛剛替她擦淚的白絹子,拉過她的手,仔細紮裹起來,照著她上次那樣打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大大的蝴蝶結。
又輕快自豪地與她說:「這樣好看些了吧?」
這人竟恬不知恥地舉起她的手在晨光裡看,錦布打成的結帶在微風裡輕輕飄揚,竟真如一隻展翼輕飛的白蝶,光線從她指縫裡偷偷灑下,如橫如線打在他微昂的俊臉上,而他今日月白袍子領口上紋了幾隻墨蝴,他與這白、墨蝴蝶獨自形成了一幅如色彩柔和的風景畫捲來。
她微微發怔,有那麼一刻,她竟覺他有些像如他師父那般的謫仙,她又不禁想,西天的諸佛面龐神聖也不過如此吧。
猛地,她一搖微微犯渾的腦袋,收回神智,縮回手,輕輕放到身後,握了握,輕嗤道,「爺,你審美觀有問題!」
赫連鈺真心覺得,一盆子冷水從頭頂潑下來,大概也就是這個感覺。
只是她越發蠻子,與真實那個謝流光越發相若,就像兒時那個扎馬步將褲襠扎破了的小女娃,理直氣壯地告訴大家穿著開襠褲出來溜躂更清涼。
他明明怒著要發火,想起兒時的那個她,心中募得一軟,霸道
牽起她手,與往常不同,這次他與她十指相扣。
「好看也罷,不好看也罷,反正這蝴蝶結兒,爺喜歡。」
她心中厭惡感尤甚,明明他心中不愛她,不是嗎?又何必裝作如夫妻一般的恩愛來?
他以為,他如今因為她腹中孩子給予的無限g愛,她便有多稀罕嗎?
「爺,我以前也喜歡蝴蝶,可是,後來知道大概千萬人之中,才有一雙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為蛾、蟑螂、蚊子、蒼蠅、金龜子……就是化不成蝶。而爺,你的蝴蝶在那兒。」
這便是愛情,並無期待中的美麗。
說著,她回眸一笑,朝與太子並肩身形纖細無骨的人兒望去。
他攸得擰眉,這人說他們兩個化成了蛾、蟑螂、蚊子、蒼蠅、金龜子,這樣噁心的臭蟲子。
而流光也是微微蹙起眉,她似乎說錯了,他們之間從沒有情啊愛啊,若有也是她曾單方面的,沒有互相,他們又談何去化為蛾、蟑螂、蚊子、蒼蠅、金龜子呢?可憐的,他們最後竟連一隻噁心的蟲子都比不過!
他積蓄在眸中的寒氣即將爆發,她淡淡凝著他的眸,不禁想,她腹中孩子能得到的也只是一時g愛而已,也做不了她永久的護身符,能替他生孩子的又不止是她一人,男人別的不多,最多的就是小蝌蚪。
如今這試一下也好,她更堅定要離開這人念頭。腹中這娃娃以後若是跟著他,她這個當娘.親不受g,以後說不定以後也要變成第二個變.態瘸子赫連鈺呢。
一想到這點,不覺毛骨悚然。
瞥見她眸中劃過絲絲的驚秫與默哀,而她那雙討厭的小手不知何時已將結帶抽開,白色絹子隨風飄起,他長臂一探,一下便抓住那娟帕,緊緊握在掌心裡。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手背上青筋暴突,似乎隨時隨地要將她當做這帕子一般捏碎,她心中不是不怕,故作悠閒地樣子卻是精神緊張狹促地撥弄了下短的幾乎沒有的指甲,一下子,她掌心那道深褐痂痕又再次展露在他雙目下,似乎印證著什麼,而他以前對她似乎真不算好。
他喉嚨又是一緊,動作粗劣地再次拽過她的手,將帕子再她手上亂弄一通,總算又將那疤遮住,她心中卻道,你這是自欺欺人,只是,這次,他在她手上沒有再打蝴蝶結,出奇地打了個死結。
只是這死結,雖是打在了她手上,又是結在了誰心上。
她微微咬牙,這人真陰險,現在知道她不怕被虐身,便來一招更狠的——虐她的心。為了不讓她將這討人厭的帕子摘下,竟如此惡劣而幼稚,回去,我用剪子剪開不成麼?
他似乎從她眼中看出她想法,冷哼了一聲,「你敢剪,我用你的裹胸布來裹你的手!」
那她的手豈不是要被裹成木乃伊,氣得她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該死的赫連鈺,就為了一個結,你犯得著麼?
他冷冷轉身時,還不忘丟給她一記「不信,你就試試看」的狠辣眼神,她在他身後跺腳,腹誹,外加輕打了下自己肚子,你拿老子出氣,老子拿你精.子出氣。
那人身後似長了一雙眼,頓時折回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揪著眉心惡狠狠道,「你再如此傷害孩子,本王廢了你的手!」
隨即,將她拖走。
注意,是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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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都是多得要死的感情戲啊,亞歷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