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快走快走,我不做失信之人 文 / 慵陽懶昧
我一直覺得天朝的法律不健全,又或是說,漏洞太多。
真的。
他大爺的我就是搞不明白,像龔叔這種從心理到生理都變態的人,為什麼就能活到現在!
他殺人了,是吧,別管死的是不是釋楠,他是不是都應該一命抵一命,不一命抵多命?
憑什麼,一張鑒定他為精神病的a4紙,輕而易舉的就讓他逃脫了應有的刑事處罰被關進精神病醫院。
咋的,精神病人是媽生爹養的,普通人就活該成為他犯病時被傷害的對像?陣廣腸巴。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更更更氣人的是,居然他媽的還讓他給逃出來了!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對我上下打量的龔叔,要不是打不過他,我非拿根棍子戳死他!
妥妥的,然後把他放到樓頂上面去曬屍!
再往那兒放兩條吃肉的大狼狗,用困鬼符把他的靈魂困在一邊兒,讓他好好體會體會,親眼看著自己屍體被撕成一塊一塊是什麼樣的感覺!
閆叔側側身子,把我擋在了他的身後,用和老友見面時那樣親切的語氣和龔叔說,「認錯人了,她是那個女孩兒的同學。一會兒她把那個女孩帶走,咱們再細聊咱們的事兒。」
龔叔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說了句不急,轉身走到了燒開的鍋前。
一掀鍋蓋,一股霧氣騰空而起。他拿起筷子扒拉了兩下,紮起一塊肥嘟嘟的肉放到了碗裡。
呼著氣咬了一口,油水順著他嘴角流了下來。
道了句真香,他把碗遞往閆叔面前遞了遞,「怎麼樣,老哥兒,吃口不?要是知道你真來,我就讓你捎瓶酒上來了。這天兒真是太冷了,不喝酒暖和不過來。」
閆叔死死盯著那塊肉,背在身後的手抖了幾抖。半天,才聲音乾澀的道,「這,明亮?」
我一愣,那肉……
「不是,不是。」龔叔連連搖頭,笑了,「我不好那口兒。你徒弟在那兒,你看,就在那兒……」
咬了一口肉,把手指向了左邊的房間。
閆叔握緊拳,轉身往左邊的房間走。我用餘光掃了眼吃肉吃的正樂呵的龔叔,跟在了後面。
孫明亮已死。
屍體仰躺在地上,**著上身,身下是已經乾涸凝固的血。脖子和肚子上的肉已經沒了,隱約能看皚皚白骨。
而在孫明亮屍體不遠的地方,林瑤正靠著牆坐著。她雙手握著一把帶血的尖刀,眼神空洞,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
閆叔臉色變得難看,身子,肉眼可見的晃了幾晃。他抖著手指著孫明亮的屍體,回頭對龔叔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龔叔嚥下一口肉,和談論天氣一樣對閆叔問道,「昨天他靈魂回去給你稍話兒的時候,沒有對你說嗎?我用他的屍體煉了屍油。七天的時間,能割的地方我都割了……可惜,長那麼胖,出的屍油卻不多,質量也不咋地……」
又咬一口肉,對閆叔道,「老哥兒如果有心研究此道的話,我可以無償告訴你一個訣竅。煉屍油,最好用女人來煉。處女為佳,其次是孕婦,再次,就是長得胖的非處女人了……」
閆叔沒接這話茬兒,深呼一口氣,走回到客廳。
我沒跟過去,而是跨過孫明亮的腿,來到了林瑤的身邊兒。
我碰碰林瑤的胳膊,林瑤尖叫一聲,一刀向我劃了過來。我一閃,刀一下子劃在紀浩然的羽絨服上。
『嘶』的一聲後,白色的羽絨漫天亂飛。
龔叔從後面走過來,十分好心的道,「你可別靠近她,她現在見誰砍誰。真烈性,要不是長的太瘦,你們也不用跑這一趟了!」
我一計眼神橫過去,恨不得把他扒皮折骨。
他奶奶個腿的,他這意思是說,如果林瑤不是瘦的只剩下骨頭,林瑤現在已經沒命了唄!
然後,落得和周玉婷一樣的下場?
老天爺,你是眼瞎了吧,這種作惡多端的人你咋不一個雷劈死他,直接讓他神形具滅,永世不得超生呢?!
龔叔的脾氣出奇的好,沒和我這個只敢用眼神殺人的人一般見識。他咬了口紮在筷子上的肉,踢了一腳孫明亮,道了句,「說到底這事還是得怨明亮。他說這小妞兒的腿上有個嬰靈,我才想著弄過來煉鬼嬰的。誰知道是個沒成型的……連人都算不上呢,長的再大也沒用……」
我回過頭,不再去看龔叔。
要說龔叔這種人,簡直連人都配當!
孫明亮為他偷符綁人,到最後,他居然就這樣把人給殺了煉屍油。
孫明亮這孫子也是自找的。
他媽的,閆叔把他當成親兒子一樣他不珍惜,畜生一樣背叛了閆叔跟著龔叔去做惡。
結果呢,不僅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煉屍油,只怕就他那個骯髒到頂點的靈魂,也逃脫不了龔叔的手掌心!
不理龔叔,我繼續去看林瑤。
我右手不能動,左手又拉不住她,只能蹲在一邊勸,讓她看清我沒誰。
如果林瑤不能從這種極度驚恐的態度中回過
神來,我根本帶不走她。龔叔這麼變態,誰知道他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我又喊了林瑤幾聲,林瑤狂叫,眼神慌亂,根本就落不到一個焦距上。
我氣急,揚起左手,一個巴掌就抽在了林瑤的臉上。林瑤身子一斜,順著牆躺在了地上。怕林瑤回手拿刀砍我,我沒給她起身的機會,把刀踢飛後,用右膝蓋壓住她,揚手又是幾個耳光。
用盡了力氣,扇的我手心都木了。
最初,林瑤還是放聲大叫,後來扇那幾下,大叫變成了大哭……
我用手扒拉兩下她頭髮,露出她耳朵,叫了兩聲林瑤。林瑤一個勁兒的抽噎,點了兩下頭。
可下是明白過來了!
我長鬆了口氣,坐在了地上。然後踹了林瑤一腳,咬牙切齒的道,「你丫就是欠揍吧!」
林瑤動了兩動,沒說話,哭聲倒是小了不少。
外面,傳來龔叔的說話聲,「老哥兒,我叫你來不為別的,就為那兩張老符。你看,東西已經到我手裡了,那就算是我的了。可我,總得弄明白這玩意要咋樣才能成作用,是吧?」
我站起身,把林瑤扶起來,用左肩支著往外走。在跨過孫明亮的屍體時,林瑤腿一軟一下子坐在了孫明亮的腿上。
林瑤嗷的一聲尖叫,情緒再度失控,坐在那裡放聲痛哭。
龔叔話才講一半,被林瑤打斷後有點不高興。他把送到嘴邊的肉放回到碗裡,眼神極其陰冷的橫了過來,「閉嘴!」
林瑤馬上閉嘴,臉色變的慘白,看向龔叔的眼神裡全是驚恐。
龔叔收回目光,對著閆叔又笑了,「老哥兒,咱們說到哪兒了?對,這兩張符,是你的師父畫的,是吧……」
我連拉帶拽的往起拉林瑤,這時候,手機響了。龔叔的話再次被打斷,他也再次的,把目光橫了過來。
不過這次不是對林瑤,而是對我,「閉嘴。」
我一哆嗦,連忙鬆開了拉著林瑤,顫著手把手機摸了出來。
怕惹怒龔叔,我沒敢接,看也沒看的就按了掛機鍵。
音樂,停止了。
龔叔的臉上已經沒有先前的嬉皮笑臉了,他沒再廢話,很是直接對閆叔挑明了。
他這次叫閆叔來的目的,就是問出那兩張符的使用方法。以及,把陰柳釘交出來。
閆叔如果乖乖的配合,那他就放我們三個走。
「如果老哥兒覺得那些死物比命重要的話,」龔叔把肉夾起來,咬了一大口,含糊著聲音道,「那我只能用我……」
再次,我的手機再次響了!也再一次,打斷了龔叔的話。
龔叔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陰森森的問道,「怎麼著,你以為上次能從我手裡逃過一命,這次還可以?」
這一眼,我膽顫了。我低頭看了眼正在鍥而不捨的唱著《後來》的手機,神使鬼差的按了接聽鍵,放到了耳邊。
釋楠氣定神閒的聲音傳來,「嗯,說說,我應該到哪去給你收屍?」
「我……」我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龔叔和攔到我身前的閆叔,抖著聲音說,「別,別來了……過了今天晚上,你招魂兒吧……」
釋楠,是我所認識的人中捉鬼最厲害的。可這卻不能否定,他曾經是龔叔的手下敗將。
我怕他來了不僅不能救了我們,而且把自己搭上。
「廢話真多。」釋楠語氣有點不耐煩了,「快點兒,我很忙。」
我認真想了會兒,說了句『龔叔』後,把電話掛掉,按了關機鍵。
我曾經害過他一次了,絕對不能害他第二次。
我掛了電話也就十幾秒左右的時間,龔叔才又走近兩步。
電話,再一次響了。
這回不是我的,是龔叔的。
龔叔把手機掏出來一看,笑了。瞅了我一眼,把電話接了起來,「小釋啊,哪股風吹的,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怎麼著,缺貨色了?」
老人機,聲兒特大。
釋楠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廢話我不多說,讓你面前的人走,二十分鐘後我看不到人,你自己掂量著辦。」
龔叔單手插腰,哈哈大笑兩聲,「好處呢?」
「壓你的貨款,明天結。」說完,掛了。
我懵了,這是咋回事?
龔叔把電話往起一收,又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心情大好的一邊兒吃肉,一邊對我們揮手,「走吧走吧,快點走,我一會兒還要睡午覺。」
閆叔沉著臉,把我和林瑤往門外一推,回手就把門關上了。在關門那一剎那,我聽到他說要和龔叔算算孫明亮這筆帳!
我心裡大罵了聲操,閆叔這不是自己找死嗎?現在,哪是算帳的時候兒?
還沒等我在心裡罵完,門一開,龔叔把閆叔從門裡扔出來了,「快走快走,我不做失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