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搶鏢 文 / 毛小光927
說起三清山,那我也是略有耳聞。三清山原本是一座無名山,可在幾年前山上來了三個老道。他們自稱是三清的弟子,所以便給山頭按了名字。但那也是我們道上的叫法,也就是說這個三清山只有我們知道。
三清山的那三老道可不簡單,他們會些高深的道法,只不過自從藏術被封印之後,就沒地兒發揮了。但這三人也不閒著,平時就愛獵捕屍體,然後拿屍體煉丹。據說,煉屍也能讓人長壽。這法門看起來是邪乎,卻是我們主要的生意來源。像我們這樣子的小陰店,基本上都是把屍體賣給道士的。像嘉興的葛布就是我們的老顧客,他每年都要像我們購取上百萬價錢的屍體。葛布煉屍,無非也是為了長壽。
然而,三清山的那三老道卻不像他這般有錢。因此,當他們將山上所有的屍體獵捕完之後,就動起了劫匪的主意。由於,湘西一帶陰店較多,而他們三清山又處在要道。所以,自然而然地打起了過往車隊的主意。說了那麼多,也只想告訴大家。這三清山已經成了道上的匪窩。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誰若犯了事,必然會遭到嚴懲。尤其是讓冥王府知道後,可是這三老道恰恰和冥王府有些關係,至於是多深的關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就憑你這些年,冥王府一直沒有動他們來看。這一層關係應該不淺,也正如此,道上的人才心生畏懼。即便自己被劫了貨,也不敢伸張,只當是認栽。久而久之,這條道也就成了死道。少有屍隊會經過了,除非有大派護送。司徒大成既然想從此道過,必然是要請一支護衛隊的。
按理說,他們司徒家自身就護鏢的好隊伍。那三老道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劫他們司徒家的貨。只不過,他們司徒家久居廣西大山,少有踏足中原。為了避免中原各派的猜疑,引起不必要的紛爭。他在深思熟慮之下,選擇了由當地的門派來押送這次的貨物。
而放眼當地,各大派中就屬清屍館和陰獸門了。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兩派誰也沒有在三清山走過貨。他們大概也是懼怕那三老道的,或許實力上可以抗衡,但人家背後有冥王府撐腰。自己若是強動手,必然要吃悶頭虧。可是,眼下不一樣了。他們要護送的是司徒家的貨,那三老道聽了之後,興許就不會打主意了。可以說,這趟鏢的風險很小,而且還是一次露臉的大好機會。
群英會將近了,道上各門各派,無不想在眾人面前亮個相,為自己贏得一點美譽。
「怎麼?我過不了,你就過得了?」胡定嗤了一聲,冷冷地看著項獅。
「那是自然,區區三清山,項某壓根不放在眼裡。」項獅傲慢地說道。
「依我看,你就和他們有所勾結。」胡定用手指著項獅,一口咬定道。
「你……你血口噴人!」項獅遭到污蔑,心裡頓時來氣。他雙手插腰,像是要和胡定理論了。這兩傢伙天生就是死對頭,這麼多年來,誰也不讓誰。明爭暗鬥的事情多了去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好了,二位。看在司徒的面子上,還請消消氣。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司徒大成見狀,做起了和事佬。
現在,也只有這位司徒家的大公子才能夠勸得住兩人。胡定和項獅自然要賣司徒家的面子,當即冷哼了一聲,各自對司徒大成說道:「還請司徒公子做主。」
眾人各自做回了原座,然後又重新看了一次茶。人皮茶下肚後,心緒靜了下來。只聽司徒大成又說道:「三清山向來是我們道上的危地,那三名惡道出手歹毒,實在不好對付。所以,為了貨物的安全。司徒斗膽還請兩位一同來護送這趟鏢。」
「司徒公子讓我和胡定這個死老頭一起護鏢,請恕項某萬萬做不到。」項獅聽罷,登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胡某也不恥和這項老頭為伍。」胡定沉哼一聲,也一口給否決了。
「是啊,以我們清屍館的實力,哪裡用得著他們。」胡剛趁機搶上一句:「他們都是些野獸,野獸只會找茬。」
他此話正是在譏諷陰獸門的屍體沒有清屍館來得高檔。雖說屍體都沒有靈魂的軀殼,但是清屍館做的畢竟還是人類的屍體。人生前為萬物之靈長,死後亦是屍中之靈長。所以,大體說來他們清屍館在屍體類型上還佔據了上風。
「你是哪家的畜生!」項獅用兇惡的眼神掃了胡剛一眼。這眼神正如惡獅遇到了瘦小的獵物,貪戀而又充滿殺氣。
「我……我是我爹的畜……」胡剛著實被他嚇壞了,他語無倫次,險些說出我是我爹的畜生這樣令人苦笑不得的話來。
「退下,還嫌不夠丟人嗎?」胡定為兒子的庸俗而感到氣氛。他雖然比不上前幾代的主事,但至少在死敵面前能坐到不慌不亂、不卑不亢。可這胡剛卻僅僅被人一個眼神,就嚇得魂飛魄散。你說這日後還哪裡敢放心把整個清屍館交給他處理。
他一想到接班人的問題上,不由地愁著長歎了一口氣。
「既然兩位互不相讓,那依司徒來看,倒不如來個比試。勝出者便接這趟鏢。」司徒大成給出了一個最合理的建議。這建議讓胡定和項獅都感到信服,紛紛叫道:「好,就這麼辦。」
「既然兩位都同意了,那麼司徒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不過,在你們比試前,我還要嘮叨幾句。」司徒大成站起身來,正色地說道。
「請司徒公子示下。」
「司徒公子您就說罷,我們都聽你的。」
胡定和項獅紛紛點了頭,哈著腰說道。
「既然是比試,那麼要點到為止。不能傷了各自的性命。還有冥王府早就有規矩,不能使用藏術。所以
,二位再比試過程中要有節制。萬萬不能施展出驚天動地的藏術出來。」司徒大成給他們定下了規矩。
「那我們就比屍體,他們清屍館不是瞧不起我們陰獸門嗎?正好,項某讓他們見識見識,陰獸門到底有多厲害。」項獅拍了拍胸脯回道。
「好,我清屍館豈會怕你。」胡定說著,吩咐胡剛,說是去請鐵帽王。鐵帽王是大清朝入關時候封的,各個英勇無比,為滿人最強的勇士。鐵帽王的屍體難得一見,估計整個大清朝也不會多出三具。他的清屍館以獵捕清屍為主,這鐵帽王的屍體自然是看作寶貝中的寶貝了。
不多久,胡剛便請來了一具身披銀甲的屍體。這便是鐵帽王的屍體,確實威風凜凜,即便是死了,也透露著一代勇將的風範和氣度。
「好屍體,真是一具好屍體。」這時,李狗兒見了就忍不住誇了起來。
「看來,小兄弟你是個懂行的人。」胡定見有外人誇耀自己的屍體,不禁心中大喜,哈哈地笑了起來。
「哼,小兄弟既然這麼有眼光,不妨瞧瞧項某的這一具屍體如何?」項獅說罷,拍了拍手。隨即見到屋外一群人抬著一具棺材走了進來。按常理說隨便往人家家中抬棺材,那是大忌。可是,道上卻沒有這個說法。
「起。」待眾人將棺材放穩,項獅便提聲大喊道。
光當!棺蓋自動頂開,一股濃濃的白煙從棺材裡面冒了出來。緊接著,我們又聽到了一聲獸叫。卻見到一頭猛虎從棺材裡躍了出來,在客廳裡跳來跳去。看樣子是像吃人。
「這是什麼東西?」陳靈兒害怕道,她雖然從小與屍體為伍,對於屍體那也是習以為常了。只不過,大多見的都是人屍。現在,見到了獸屍反而是顯得有些畏懼了。
「陳大小姐,有我在,你大可以放心。」司徒大成見了,一個大步擋在了陳靈兒的跟前。他怒眼瞪了那只猛虎一眼,直把那猛虎嚇得退到了自己主人身邊。
項獅一見,愣是怔了怔,許久才想起要安慰自己的屍體。免得出戰不利。於是,他用手摸了摸虎屍的額頭,說道:「寶貝,別怕。司徒公子是和你鬧著玩呢,待會你乖乖地去打,回去後餵你吃肉。」
猛虎屍和他心有靈犀,當下又恢復了神氣。朝著屋頂,大吼了三聲。獸聲震天,虎虎生威。
「小兄弟,怎麼樣?項某這屍體,還過得去吧?」項獅又問李狗兒道。他是多麼希望,狗娃子能夠誇讚幾句。這樣在場面上也就輸給對手胡定了。
「實在對不起,俺沒看過獸屍,這不好說。」沒想到實在的李狗兒卻拒絕了評論。確實,這陰獸門是道上為數不多的另類。要是獸屍是很少有門派會在意的。
李狗兒雖說是有口無心,但卻引起了在場諸人哄堂大笑。這讓項獅感到十分尷尬,羞紅著臉,怒氣匆匆地說道:「別見識,老子不予你多說了!」
說著,他捏緊拳頭,格格作響。目光中掃過凶意,決定要和胡定一決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