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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第一百一五章 神秘的來信 文 / 海的挽留

    漪喬屈起食指敲了敲腦袋,估摸著自己是猜不透這其中的是非曲直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管得有點寬,不由哂然一笑,連忙收起好奇心,不願再多去理會別人的閒事。當前,她把桌子上的茶點和茶解決掉才是正事。

    「姑娘,請恕在下冒昧,敢問可否打擾一二?」一個如清泉擊石般悅耳的聲音突然自頭頂悠悠傳來。

    手中正拈著一塊項皮酥的漪喬條件反射地猛然抬頭,卻驚訝地發現剛剛還淡然地坐在一旁的白衣公子,此時已經施施然站在了自己面前,還十分禮貌地朝她略略拱了拱手,黑如點墨的眸子裡居然流轉著幾分期待與淡淡的喜悅。

    漪喬仰視著面前的人,想到剛才他那遺世**的氣韻,突然覺得這位白衣公子好像是從一副靜態的寫意畫卷裡走到了現實中一樣。

    她雖然鬧不清楚他為什麼會上來搭訕,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十分友好地回以一笑,斟酌著開口道:「不妨礙的,公子但說無妨。只是不知,閣下所為何事?」

    那白衣公子見得到允許,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卻並不直接道出目的,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方纔那位青衫公子的表現想必姑娘已然看在眼裡,不知姑娘以為如何?」

    這句話於他而言其實可謂明知故問,但卻是個必不可少的引子。

    漪喬聽此一問,心裡不由有些犯嘀咕,拎不清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猶豫著答道:「尚可。」

    「姑娘照實說便好,」他自然看出漪喬的話半真半假,只是依舊面容淡淡地道,「不必有所顧慮。」

    漪喬眨眨眼,心知自己剛才的反應八成是被他看到了,便無奈地笑笑,也不再有所隱瞞:「既然公子如此說了,那小女子直說便是。方纔那位青衫公子的確答得很快,也頗得四座的讚歎。小女子不才,也學得一些數學……呃,算學之術。而那道雞兔同籠的題,在小女子看來,實則是頗為簡單的。若是算得快些,完全可以比那位公子答得更快、更出色。只是,小女子的方法可能比較奇怪,那位公子應是不知道的。故而,若從此點來看,他能做至如此,也該是不錯的……」

    白衣公子從始至終都一直凝神傾聽,並且似是終於聽到了什麼早想瞭解的內容,他的眸光越發得明亮,原本清清淡淡的面容上,甚至隱隱現出了一絲興奮之色。

    「姑娘也通算學之理,且還有奇法解此題?」他一時也顧不得唐突不唐突,居然有些急切地打斷了漪喬的話。

    漪喬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異動,只是有些惡劣地在等著他率先拋出問題。

    她此時也看得明白了點,知道自己今天很可能碰上了一個懂行的。她很善解人意地截住了話茬,笑著衝他點點頭。

    「在下斗膽問姑娘一句,」白衣公子定定地看著她,「可否將解此題的奇法告知在下?」

    他那清清淡淡的面容上剛才還無甚表情,此刻呈現的卻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之色。

    不過,他的神情有些緊繃,薄唇輕抿,透露出心中一絲絲的緊張,似乎唯恐漪喬會吝於相告一樣。他的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雖然很黑,但卻清湛可鑒人影。

    而此時,這雙宛如蘊了濃墨在其中的漂亮眼眸,正滿溢著期待十分認真地注視著漪喬。就像一個求知慾極強的孩子,終於得見一位可以為他指點迷津的老師一樣,他正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倒頗有些「俯身傾耳以請」的味道。

    漪喬看得出面前這人是非常有誠意的,但她眼見著此情此景卻很是無奈。

    她倒是很樂意告訴他這道題的現代解法,只是,他一定聽不懂。無論是英字母還是阿拉伯數字,都是他所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漪喬暗歎一口氣,正打算推拒,卻陡然靈光一閃,另一種解法驀地浮上心頭。

    「小女子所說的那套奇法,屬於自成一體,現如今尚未流傳,說出來也是無用,故此恕難相告,」她瞄見對方那明顯黯淡下去的目光,賊賊地一笑,突然轉了話鋒,「不過,小女子還有一法,計算起來同樣十分簡便,不知公子可願賞臉一聽?」

    白衣公子被她小小地折騰了一把,一顆心忽上忽下的。現在見她終於肯吐露其中一法,雖然仍對那「尚未流傳於世的奇法」頗為好奇,但是有總勝於無,他也就輕輕歎口氣,微微頷首道:「姑娘請講,在下願聞其詳。」

    漪喬這法子說來其實很簡單,還是她小學的時候打奧數書上看來的,好多年不用,險些將這種算術方法給忘記了。

    而這位公子應該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角度,他現在欠缺的,只是一些啟示而已。

    「不知公子可還記得那李……呃,李公子出的最後一道題?」漪喬微笑著看向他,開始循循善誘。

    「自然記得。依舊是雞兔同籠,頭一百二十八,腳二百二十,問雞兔各幾何——可,這是一道無解的題……」他的語速越來越慢,聲音也漸漸低下去,似乎感受到了漪喬的用意,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觸下頜,慢慢陷入了沉思。

    漪喬看到他頗為受教,便呷了一口茶,再接再厲道:「這道題為什麼會無解呢?若是將那些有解的題也做如此假設,結果會怎樣呢?若是把假設後的數字與原來的相比,是不是便可以得解了……」

    「對啊!只需假設全部為兔,那麼多出來的腳數除二,便是雞的只數了!反之同理,一樣可得解!」他忽然從自己的思考中抽身出來,打斷了漪喬的話,極其準確而簡潔地道出了整個解題過程。

    他的目光炯炯,燦然明亮,堪比星辰,閃爍著頓悟

    後特有的喜悅與興奮。

    漪喬會心一笑,明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由衷的讚賞之色。

    她剛才其實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幾句模糊的隻言片語,頂多只是給了個粗略的思路,而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前前後後想個通透,可見其不僅聰穎過人,而且悟性極高。

    她不由微笑著豎起大拇指,真誠地讚道:「全中哦!公子真是智慧超群,此等領悟能力,小女子恐是不能望其項背了。」

    白衣公子此時才突然察覺自己方纔的行為有些失禮,不由頗為尷尬,略微牽起一個僵僵的笑容,拱手道:「方纔在下由於過於欣喜,故此言行上多有失禮,還望姑娘海涵。」

    「不礙事,」漪喬忙擺手笑道,「公子之舉乃是人之常情,何來失禮一說。只是,公子似乎很是喜愛算學?」

    「是的。不瞞姑娘說,在下自小便頗好此道,雖然家中事務極為繁忙,但每日必會忙中偷閒,靜習演算,如此下來也閱得不少先輩所著的名篇巨作。但在下自知小成尚不及,實在是受不起這不虞之贊——倒是姑娘,才是真正的冰雪聰明,想出此等妙法,確實要比通用的方程簡便許多,也解了在下這幾日來梗在心中的疑問……」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漪喬結結實實地嗆著了。

    她的臉頰咳得通紅,眼睛裡也泛出了淚花。「你剛才……咳咳……說什麼,」她拚命為自己順著氣,「方……程?!我沒……聽錯吧?」

    她兀自在那裡千方百計地另闢蹊徑,合著到頭來,這傢伙居然知道方程?!

    白衣公子對她如此反應感到十分疑惑,不由一臉判研地看向漪喬:「對啊,姑娘難道不知道方程嗎?《九章算術》中除下《海島算經》,最後一章便是專門辟出來講方程的,姑娘既通算理,豈有不知之理?」

    說著,他的面色居然冷了幾分,眸底閃過一抹明顯的失望之色。

    只是漪喬正有些自顧不暇,所以沒有看到。

    這時,周圍的客人聽到響動,紛紛朝這邊看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緩過勁兒來的漪喬感覺到眾人的注視,不由地偷偷環視了一圈,頓感尷尬。她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點兒過激,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也是沒奈何。

    她皺著一張小臉,無奈地壓低聲音道:「這位公子,可否坐下一敘?」

    她也是剛意識到對方是一直站著和自己說話的,如此養眼的氣質美男就這麼站著和一名女子說著話,難怪會那麼招人眼球。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提議有些不合禮教,但實在是好奇心驅使,很想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衣公子看到她可憐兮兮卻又一臉好奇的樣子,居然一時吐不出個「不」字,再者又不好駁她面子,便也就淡淡應了一聲,施施然地坐了下來,與漪喬同桌對面。

    經過仔細詢問,她才知道原來此「方程」非彼「方程」。

    他所言的方程,是按照一定順序排列的數陣,其實質其實與現代的方程組差不多,只是沒有x、y這樣的英字母作未知數參與運算而已。這種數陣按照一定的規則進行運算,但是因為程序複雜,又表示繁瑣,所以十分影響運算速度。

    而由此看來,漪喬當初所表示的不屑,確實是有些出格。這也應該,是他會上來搭訕的原因所在。

    另據他介紹,宋元之時的李冶和朱世傑還分別發明了「天元術」和「四元術」,後者為前者的繼承與發展。而漪喬極為驚訝地發現,這些居然和現代設未知數的理念已經頗為相似,只不過表示方法不同而已。

    除此之外,漪喬還從他的口中瞭解到了古代數學諸多方面的成就,從代數到數列,從平面幾何到立體幾何,範圍十分廣泛。而她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領略到了古代豐碩的數學成就,不禁在心裡由衷地讚歎先人的智慧,對他們的成就崇敬不已。同時,也有幸對中國古代的數學研究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當然,這一切都得感謝那位博聞多識,又天分極高的白衣公子。而她是個在學術上喜歡鑽研的人,平時又頗好觀察與思考,思維活躍,細心認真,所以數學在她的諸門功課當中一直是強中之強。她若是認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現在碰到一個同樣擅長此道的人,她真是打心眼兒裡高興。

    若非自己現在身不由己,她真的很想交下這個朋友。

    不過,在認真傾聽的同時,她還是暫且收起了一些審慎拘謹,投入到討論之中,並時不時地附以自己的意見。當然,這樣會不可避免地摻雜上一些現代數學的理論。

    不過,為了不顯得過分怪異,她已經做了大部分保留。並且,還用一個子虛烏有的師父勉強解釋了自己這些說法的來源,以及對於許多古代數學巨著的不熟悉。

    這樣的討論切磋在融洽的氛圍中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直到太陽已然明顯西沉的時候。

    「今日聽君一席話,可謂勝讀十年書。與姑娘的短短交談,令在下對於諸多問題都有茅塞頓開之感,也解了心中的不少疑問。姑娘之建樹實在遠於在下之上,許多見解亦是頗為獨到,在下著實佩服得緊——如是不棄,可否拜姑娘為師?」在愉快的交談之後,白衣公子突然一臉誠懇地抬手行禮,十分認真地望向漪喬。

    「什麼?!你說——你要拜我為師?!」漪喬本來還沉浸在剛才的討論的問題之中,驟然聽到他的這個請求,不由猛地抬頭,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他,也沒注意自己的措辭。

    白衣公子定定地注視著她,鄭重其事地

    點點頭:「是的。」

    「可是……呃,你不覺得我學的和你不一樣嗎?」

    「這個,在下能夠看出來。姑娘不是自己也說了嗎,尊師在山野之中潛心研究多年,獨創了一整套全新的算學體例,雖然與現世之法有諸多不同之處,但在下以為,此一脈更加完整,更加簡潔,且真正是舉一反三,恰似掌握了一把認識大千世界的鑰匙一般。雖然在下所學與之不同,但學問乃為觸類旁通之妙物,況二者有諸多相通之處,其中精粹實則不變。」

    「但我是個女子啊,你難道不怕失了面子嗎,」她還是有些哭笑不得,「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在下已然考慮得很明白,」他抬頭看了看窗外,「今日天色不早了,想必姑娘也快要回去了。算學之術博大精深,絕非一時半刻能夠說得曉暢明晰的。在下苦尋精於此道的良師已久,今日得見姑娘,只覺乃是絕佳之人選。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強於吾者皆可為吾師,又何論男女?且古往今來,巾幗不讓鬚眉的例子也是舉不勝舉。況在下能夠看出姑娘言談之間多有保留,故此益慕姑娘之學問,只盼能拜為吾師,日後也可得一引導提點之人,令在下這塊朽木也可有所精進。」

    漪喬望著對面一臉正色的人,知道他是來真格兒的。

    她垂眸歎了口氣,面上儘是無奈。

    若她現在是無事一身輕,那還倒是滿樂意有個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切磋的。但自己的事情如今可是一團糟,已經讓她有些忙不過來了。更何況他畢竟是個男子,來往多有不便。若是在這個時候收他為學生,那豈不是節外生枝,橫添麻煩?

    漪喬這樣想著,腦子轉得飛快。時間不等人,她知道已經不早了,得趕快回去。

    「公子過獎,小女子實在愧不敢當,」她這樣說著,面上卻毫無謙遜之色,只是微微一笑,立馬轉過話鋒,「不過,若是公子確有誠意拜我為師,那我自然也不好再推辭。只是公子要知道,人總是要穿衣吃飯的,這老師自也不是徒然拜的,交銀子是一定免不了的……」

    「姑娘要多少?」

    「嗯……每天只上一節課,那就一月三百兩吧,平均到一天十兩銀子,其實也不算多。」這話真是違心得很,漪喬自己聽著都有些毛骨悚然,嘴皮子還差點兒打哆嗦沒說圓遛。

    三百兩白銀,按照當時的物價水平,換算過來就是十八萬人民幣。

    每天只上一節課,開出十八萬的月薪。

    她當然不是誠心來敲人家竹槓的,開出這麼一個天價月薪,除了想為難他一下,更重要的是顯示自己「貪財的本來面目」,而像他這樣心性清高的人,對於如此嗜財的俗人,該是看不上的。

    「好,」他展顏淺淺一笑,居然透著一份淡淡的輕鬆,「就依姑娘。」厥倒。

    原本「期待」地望著他的漪喬,此時已經瞠目結舌,完全呆立在當場。

    她張著嘴卻說不出來話,像看怪物似的盯著對面的白衣公子。

    「姑娘?姑娘?」他見此,不由好笑地伸出手去,在她面前晃了晃。

    經過剛才的討論切磋,他隱隱從心理上感到和漪喬熟稔了許多,無形之中就少了一份客套拘謹,竟然也沒有察覺自己此舉有些欠妥。經過剛才的討論切磋,他隱隱從心理上感到和漪喬熟稔了許多,無形之中就少了一份客套拘謹,竟然也沒有察覺自己此舉有些欠妥。

    漪喬眨眨眼,終於回過神兒來,卻是笑得比哭更難看。

    這傢伙難道腦子進水了嗎,居然肯答應她如此無理的要求,也不怕虧本兒啊?還有,難道自己估摸錯了?根本沒有預料之中的效果啊。他的反應實在讓人不可理解,那麼多錢啊,他也真是捨得這傢伙難道腦子進水了嗎,居然肯答應她如此無理的要求,也不怕虧本兒啊?還有,難道自己估摸錯了?根本沒有預料之中的效果啊。他的反應實在讓人不可理解,那麼多錢啊,他也真是捨得她覺得有些頭疼,正準備直接開口推掉走人,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錢?她現在不是正缺錢嗎?兩百兩銀票不翼而飛了,她至今還懊惱著呢,現下不正好是個找補回來的機會?說不定自己還可以指著這筆錢脫離苦海,然後找到回家的路,離開這個陌生的時空,回到媽媽的身邊……只是這樣獅子大開口,好像有些不厚道。

    漪喬壓下這些紛亂的想法,清靈的面容上舒展開一個堅定所願後的恬淡笑容。

    她乾咳一聲,這回倒是十分乾脆地道:「好,那便如此吧。每日一個半時辰的課,明日起正式開始上課。時間就定在午後未時四刻(下午兩點)左右,請公子務必在這期間挪出空兒來,因為這是為師唯一能擠出的時間段了。」

    至於具體怎麼脫身出來什麼的,她既然應了下來,便是已經考慮周全。

    「那——要不要辦一個拜師禮?」他雖然對漪喬剛剛的反應感到一頭霧水,但是既然她肯答應,那便是再好不過了,沒有必要再去追究。

    只是,她那句「為師」老氣橫秋的,有趣得很,讓他也居然難得孩子氣一回,半認真半玩笑地問了這麼一句。

    「不必了,一切從簡就好,」她摸摸鼻子,緩緩站起身,皮皮地笑道,「只不過啊——還不知道為師這親傳弟子的名字呢。」

    「學生雲墨意見過老師,還請日後多加提點。」他帶著輕淺的笑意,微微垂首行禮道。

    漪喬聽到他的名字後,不由愣了一愣:「你姓雲?」不得不說,她現在對這個姓極為敏感。

    「是的。可有何不妥之處?」「學生雲墨意見過老師,還請日後

    多加提點。」他帶著輕淺的笑意,微微垂首行禮道。漪喬聽到他的名字後,不由愣了一愣:「你姓雲?」不得不說,她現在對這個姓極為敏感。「是的。可有何不妥之處?」

    本晉江原創網獨家連載,謝絕任何形式的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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