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4錯了 文 / 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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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樹好像還沒醒,我便問這女孩,「他的傷嚴重嗎?」
「很嚴重,但好在撒哈拉讓他的身體失水,減少了他血液的流失,我們很快就到達突尼斯了。」
那我就放心了,扭頭發現韓千樹靠在椅背上,姿勢甚是僵硬,便拽著他的手臂拖他過來靠到我肩膀上。
他蹭了蹭,自己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我瞟了他一眼,說:「裝睡過癮麼?」
他眼皮動了動,張開了眼睛,眼珠亂動了一陣,有氣無力地說:「沒力氣聊天。」
「那你睡吧。」我沒忍住,摸了摸他乾巴巴的臉,說:「回去請你喝啤酒。」
他沒吭聲,重新閉起了眼睛。
很快就到了醫院。
韓千樹中的是槍傷,為了防止失血過多,現在才取出槍子。所以他大傷元氣,一直在睡覺。
我沒什麼事,配合過警察的詢問後,洗了個澡,然後出去買了條羊腿,一邊啃一邊標記我的照片和錄像。我可真是聰明,懂得用手機拍照,不過韓千樹更高,他的手錶有拍照功能。
對了,我要偷偷看他拍了什麼。
於是偷偷溜到他床邊,翻過他的手腕。沒玩過這種表,調起來真費勁。
就在我終於搞出畫面時,他突然手腕一翻,握住了我的手。
靠,醒得真及時!
我把嘴上的羊腿拿下來,問:「你醒啦?」
他瞟著我的手,問:「你這是想幹什麼?」
「偷看你拍的照片。」
「又沒拍你有什麼可看的?」他一臉官司,但並不像在生氣,「況且這樣不太尊重人吧?」
「所以你發現我才這麼緊張啊!你看我都臉紅了。」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我嘛,或者有沒有那種噴血的個人自拍。總之就是想看他絕對不會給我的類型。
「你黑得跟炭一樣。」他吐槽完,立刻又說:「你伙食不錯啊。」
「很貴的,花光了你兜裡所有錢。」見他臉色一變,連忙說:「我給你留了一半,你吃不吃?」
他只問:「你找到換貨幣的地方了?」
「找人問問就行了。」
「沒有的話怎麼回開羅?」
「突尼斯好歹是個國家,肯定能換。」他真是太小心謹慎了,我抽出手來,扶起他,說:「來,你先吃羊腿,我去搞錢。」
「我想吧。」
「別大男子主義了。」我圍上那個該死的頭巾,準備出門。
他在後面問:「你去哪搞?」
「沒想好,」我佯裝思考,「不知道這邊的嫖客喜不喜歡我這種類型。」
「喂!」他怒吼。
「行了,你躺著吧,爺有得是辦法。」
我的目的是出去看看銀行或是當鋪一類的地方。
但還沒走出醫院,就看到送我們來的女孩。
她從一間病房裡出來,我連忙過去搭訕,問:「我們的嚮導也在這間醫院嗎?」
「他已經回去了。」她笑著說:「
「那就好。」我問:「附近有可以兌換外幣的地方嗎?」
「是歐元嗎?」
「嗯。」
「沒有。」她搖頭說:「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那完蛋了,我們沒錢回開羅。」我悲傷地問:「你願意買首飾嗎?」
「首飾?」
「我有很美的頭飾,價值三千歐元。」我割愛掏出了我最愛的耳環,是我花重金買的,上面鑲著碎鑽,我也很奇怪自己為神馬來沙漠居然還戴著這東西,「只要求能回到開羅……」
她看向我手裡的耳環,眼裡明顯露出了喜歡,卻想了一下,說:「即使是車費,對我來說也太多了,如果買了它,我全家就都要餓肚子了。」
真是失望啊,我好像沒那種給和尚賣梳子的本事……
「但我可以幫你尋找那架直升機的飛行員。」她緊張地問:「我試試看去說服他,可以嗎?」
「當然!」我忙說:「只要能說服他,我的耳環……不,我還有一條金項鏈,都可以當做禮物送給你!」
她笑著點了點頭,積極地幫我去找飛行員了。
隨後就見到了飛行員,幸運的是他沒走,糟糕的是他因為闌尾炎突發才會耽擱在這裡。
他表示願意載我們走,但他需要住院。
我問他,「你願意去開羅,或者柏林嗎?」
「當然,這地方簡直太可怕了。」他說:「可我們隊伍裡其他有飛行執照的人,剩下還在搜索那群盜賊的殘黨。」
「那能讓我駕駛你的飛機嗎?」我說:「我有飛行執照。」
他眼睛一亮,說:「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執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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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遞給他。
但他果然失望了,「你只有飛行噴氣式飛機的經驗,我的直升機性能沒有那麼好。」
「不願意試試?」我說:「和我同行的男孩有直升機經驗,但他手臂受傷,不過他可以指導我。你需要更好的治療。」
護士在旁邊幫腔,說:「你的刀口有感染跡象,我們卻無能為力。撒哈拉的脾氣古怪莫測,沙漠風暴一旦來臨,誰都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你們的病情都很嚴重,還是盡量在天氣穩定時到開羅去。」
「但她的資歷不夠。」
「我的證件是符合的。」我說。
「但你是女人,把三個人的生命交給一個女人,是不負責的表現。」
好吧,他是伊斯蘭教徒,我能理解他!
但我想打死他然後搶走他的直升機怎麼辦!
我只好把事情匯報給韓千樹,問:「你能飛嗎?」
他立刻就蹙起眉,「我不能,我的手不能動。」
「那怎麼辦?」
小鎮距離撒哈拉還很近,缺醫少藥,我還把餘下所有的錢都買了烤羊腿……
韓千樹依舊繃著臉,問:「先告訴我你覺得把所有錢都買烤羊腿的行為是不是錯了?」
「錯了。」
他揚起眉梢,「這麼乾脆?」
「錯了就應該承認。」我誠懇地說:「我只是太餓了。」
「知道錯就好。」他笑了起來,掀開被,下了床,說:「我去找他談。」
我一邊把外套給他披上,一邊不爽地嘀咕,「他歧視我。」
「沒辦法,這是他們的化。」他笑著說:「在人家的地盤上,咱們只能委屈一下。」
「哦。」
「羊腿給你留了一半,你如果還餓就吃了吧。」他拉門的同時還在嘀咕,「真是養不起。」
我當然沒吃,而是跟了上去,扶著他去了飛行員的病房。
韓千樹的駕駛經驗比我多幾年,而且有半年的直升機經驗。
但重點明明是:他是男人!
五分鐘交易就算達成,我這個無能的女人只能負責護理他倆。
飛機豈止是老舊,簡直就是古董。
韓千樹檢查了一遍,狗腿地誇獎飛行員,「這樣的飛機依然能夠安全得降入撒哈拉,依靠的一定是您豐富的經驗和完美的操作,太厲害了。」
飛行員很自在得笑了,「我有三十二年的飛行經驗,正是希望幫助迷途的羔羊們才會參與搜救工作。」
這麼一想,他除了歧視女人,真的是個好人。
我和韓千樹商量了一下,把最後的一塊羊腿送給他補身子。
我和韓千樹一起去侍弄飛機,幫他幹點重體力。
他總喊我,「羔羊,你不要總擦它,過來擰螺絲。」
「這麼髒……」
「螺絲。」他瞪我。
終於保養好了飛機。
我用面紗包裹著首飾,送給了小護士。
她也送了我們一些藥品,叮嚀了很多,連連道謝,並且向真主祈福。
終於成功起飛。
不斷升高時,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沙漠。
那連天的金色,一望無際。
看起來平靜,內裡卻流動的沙子,不知吞噬了多少生命。
雖然又累又餓,臉也爆皮,死裡逃生。我竟開始懷念。
因為此刻在想,我這一生,不知還有多少次機會,可以體驗這樣一把最極致的生死時速。
以及……
在最乾旱的荒漠,把最後一口水留給我的人。
飛行員覺得韓千樹太年輕,上飛機前不斷地叮嚀他。而他真的是個好飛行員,經驗都是非常值得學習,所以雖然他看不起我們女人,我還是不客氣地偷師了。
天公作美,飛行時沒有遇到任何天氣影響。
我們順利地到達了開羅。
飛行員的團隊趕來,立刻把這兩隻送去了正規的大醫院。
飛行員一切還好,韓千樹手臂的傷口重新裂開,需要再次縫合。
我回酒店換了錢,囂張得買了許多吃的,去醫院給他。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假期已經過半,我倆也累得像狗一樣。
韓千樹需要住院一天,我無恥地在他面前吃用蠶豆製成,搭配洋蔥汁、番茄醬以及蛋等等的糊狀菜fuul。
這道菜多麼出名,韓千樹顯然沒吃過,但他不能吃辛辣的洋蔥,所以表情很可憐。
我問:「想嘗嘗?」
他點頭。
「忌辛辣哦。」
「一口應該沒事。」
我忍著好笑,給他吃了一口。
他立刻蹙起眉,「這麼難吃。」
「好吃死了。」
「不吃了。」他說:「還是烤羊腿好點。」
「沒品位,這是最出名的菜!」其實就是不算太好吃,反正怪怪的,「接下來去看金字塔?」
「好啊。」
「還是去希臘,可以去游泳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