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窩】 文 / 貓小貓

    晚上十一二點，對於大都市來說不過是小黃昏罷了，這個時候，鬧市的熱鬧才真正開始，所有的夜店都開了，真正會玩的人才剛剛登場。

    而就這繁華而喧鬧的大街上，有一條幽深的巷子。

    這巷子全是住房，距離不遠便有盞燈籠，此時，兩個單薄的身影就被這燈籠將影子來得老長老長。

    若離牽著娃娃的手，小手晃蕩著，步步往巷子深處走，他們的家就在這巷子的盡頭。

    從小大大，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會牽著她的手，即便如今都已經大了，這習慣還是沒有改掉，很多時候，走在路上，一開始被人當成了是早戀的情侶，到後來便被人理所當然地當成了小兩口。

    「娃，這件事千萬別在兔姑姑面前提起。」若離認真交待道。

    「哎呀，哥，你都說了n次了，我沒那麼笨的。」娃娃不耐煩說道。

    「等我論最後答辯過了，就後天，我就陪你去找，你也先別打那電話，知道嗎？」若離又交待道。

    娃娃認真地點了點頭，越發得覺得這哥哥囉嗦了，才多大的年紀呀，以後誰嫁給他，誰跟他過一輩子，誰的耳朵倒霉。

    「我們從白澤下手，暗中查，別引起他們的懷疑，聽說浩天集團涉足黑白兩道，產業眾多，並不是好惹的對象，要找到他們真正的老闆，並不簡單。」若離依舊認真，似乎還沒有從這幾日處理數據的謹慎中緩過神來，不管對什麼事都認真小心。

    「嗯。」娃娃又點了點頭，早就沒聽她哥哥再說什麼了，只負責點頭。

    「今晚這幫人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娃，你最近是不是惹事了？」若離話鋒一轉，談起了這件事情。

    「果斷沒有，哥，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幫人，會不會是那個白澤有關係？今天見了兩次，總覺得他怪怪的。」娃娃這才認真說道。

    「噓……」若離卻突然噓聲，也不敢做動作，身影很低很低。

    娃娃立馬會意，原本看著他一臉認真，立馬童言展笑，遠遠看去，彷彿同若離說說笑笑著呢！

    而不遠處，一家亮著幽藍廣告燈的咖啡店門口，他們的兔姑姑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店門口了，她的相貌變化倒不是很大，就是沒了從前的純真，有些靜斂的淡然。

    孩子們大了，自然是不能天天看著，守著，只是，她還是每天晚上都會在門口守著，沒見著他們回來，她便睡不著。

    不管世界如何變化，她沒有變，孩子們也還在，她答應琉璃的就要做到。

    「兔姑姑，我好餓，我要喝水！」娃娃還未到門口，便快步撲了過去，十足一個孩子，賴在兔子懷中撒嬌。

    「說了你多少次都改不過來，一邊喊餓，一邊要喝水！」兔子白了她一眼，一把將她拎了起來，看了若離一眼，轉身進門。

    娃娃可是一切自然，彷彿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而若離心裡卻著實不自在，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兄妹倆在外頭惹事了，犯錯了，怎麼著了，娃娃一踏入家門便什麼都忘了，他倒是做賊心虛，兔姑姑不問他，他心裡都難受著。

    屋內，不過七八個位置，有獨坐，也有四人沙發，距離甚遠，不會相互影響，所有的擺設掛飾，不是貓便是魚，吧檯在最裡頭，吧檯旁邊有一個迴旋而上的鐵樓梯，並不對外開放，上頭便是他們的小窩了。

    還有幾個老顧客，有三三兩兩低語的，有獨自發呆的，還有的，畫畫的，玩手機的，兔子養的兩隻蘇格蘭折耳貓一隻正悠然自得地在店裡晃蕩，一隻在正趴在樓梯上睡懶覺。

    溪囊則在吧檯上調飲料，這傢伙由於脾氣暴躁，心高氣盛，猖狂而不可一世等等等理由，不得學校任何教授寵愛，系主任甚至批准他先完成答辯離校，於是他就準備在這咖啡店裡幫忙了，至於背地裡真正做的是什麼買賣，連兔姑姑都不知道，也管不了他。

    他和若離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八二的標準體格，卻比若離壯一點，留著長髮，五官很好看，一副藝青年模樣，卻是**青年的脾氣。

    娃娃隨意往高腳椅一做，攙在吧檯上，笑呵呵道：「大叔，來杯蜂蜜綠茶多加冰。」

    「好勒！」溪囊很是專業模樣，這服務生當得有模有樣，兔姑姑笑著看了他們一眼，道：「我給你們做夜宵去，等著。」

    說罷，緩緩上了樓，而若離這才走了過來，道：「加一杯蜂蜜綠茶謝謝。」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若離少爺。」溪囊煞是認真地說道。

    「大叔，你順手而已。」若離提醒道。

    「不順手，娃，好了，拿著。」溪囊說著，一杯透心涼的冰綠茶就送到了娃娃面前，連習慣都插好了，送到她嘴邊，這才轉頭對若離說，「不是大叔偏心，是男孩得窮養，女孩得富養，日後才不會被高帥富隨便就勾了去。」

    若離白了他一眼，起身自己動手，而溪囊則湊近娃娃，道：「娃，今晚去夜店碰到什麼高帥富了沒？」

    娃娃一愣，連咬著吸管的牙都僵了，而若離卻急急朝一旁的梯子看去，幸好兔姑姑已經上去了。

    溪囊嘿嘿笑著，一臉無害，娃娃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泛出了一抹幽幽紫光來。

    「兔子應該是給你們坐綠豆湯去了，十五分鐘內她鐵定下來。」溪囊好心提醒道。

    「你想幹什麼？」娃娃瞇眼，若離則站到了娃娃身旁。

    「你們一直在查離殤，可查到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和兔子！」溪囊卻是認真了。

    娃娃和若離相視一眼，竟是默契的同時搖頭。

    「什麼意思？」溪囊急了。

    娃娃端著冰綠茶來，轉身，下了高腳椅，慢騰騰朝樓上而去，若離轉身，繼續往杯子裡加冰。

    「小子，是不是查到什麼了，你倒是說話呀，這麼重要的事情！」溪囊盡力壓低著聲音。

    「是查到了些什麼，不過都是在夜店，要是兔姑姑知道了，娃和我免不得一頓罰！」若離認真說道。

    「我不說就是了，你怕啥！」溪囊連忙說道。

    「有條件。」若離也不多賣關子。

    「隨便開！」溪囊很是大方。

    「以後我點冷飲，你不許推辭！」若離說道。

    「老子又不是一輩子待這裡賣茶！」溪囊火了。

    「至少你在的時候嘛，溪囊大叔，雖我跟你等高，但是你還是比我大很多的，照顧點我嘛。」若離得無害，溪囊卻有些怔，當初，他的父親在魔宮裡的時候，不正每天都是這麼燦爛單純的笑容嗎？

    當初若離的笑，彷彿就在眼前，只是，一切卻都桑海滄田了。

    他們被那個旋窩帶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生存了下來，各自有一身修為還在，奈何這已經不是一個用修為說話的世界，而是用金錢和地位說話的世界，他們會老，會生病，同凡人沒有多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