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鳳凰社12 文 / 起床失敗的考拉
第二天早晨起來,哈利先板著臉出去了,看都不看西莫一眼。
「他這叫什麼態度!」西莫一臉厭惡地瞧著哈利離開的方向,「話也不好好說,就叫我們無條件地相信他。」
他悶不做聲地換著衣服,湯姆還在賴床。
「唉,他只是……」迪安搖了搖頭,卻半天也說不出來哈利是什麼情況。「哥們,想想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該有多恐怖啊!他焦躁也是正常的。」
「你信他?」西莫懷疑地盯著迪安。
「我不知道我該信誰。」迪安聳了聳肩,「我不知道預言家日報上在說什麼,我只知道哈利是我的同學,而且他之前都挺好的。」
「所以為什麼他不能說清楚情況呢?告訴我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很困難麼?」西莫突然轉向了他,「安德,你也在場,你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那不重要。」他披上外套,將湯姆弄醒,「你信他或者不信他,你的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都無關緊要。神秘人不是當前最緊迫的危機。」
「那最緊迫的危機是什麼?」西莫連忙追問。
「夥計們,」他假裝詫異地拔高了語調,「今年是owls年啊!」
西莫和迪安對視一眼,同時萎靡了下去。「這還真像是你說的話啊。」迪安沮喪地說道。
下午是黑魔法防禦術課,那個叫烏姆裡奇的女人比他想像的更糟糕,她不讓他們使用魔杖,練習咒語,只是叫他們讀一些空洞的官面文章。被迫來聽課的湯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
烏姆裡奇沒有讓湯姆認真讀書,她在教室裡來回走著,看上去像是在巡邏學生有沒有按她的要求看書,實際上卻故意忽略了教室裡沒有一個人在看書這個清晰可見的事實。赫敏甚至沒有打開書,而是把手舉的高高的,但烏姆裡奇堅定地望著相反的方向,就是不理睬赫敏。
班裡的大部分學生都抬起頭盯著赫敏,而不是對著那本枯燥的書發困的時候,烏姆裡奇終於轉過了身。
「親愛的,你有什麼疑問麼?」烏姆裡奇用嗲聲嗲氣的嗓音問道。
「我對課程目標有疑問。」
「我認為課程目標寫的足夠清楚了,只要你將它們從頭到尾讀一遍。」烏姆裡奇不為所動。
「上面並沒有提到使用咒語。」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使用咒語呢?」烏姆裡奇甜膩膩地笑著,「你總不會以為我們會在課堂上遭受攻擊吧?」
他歎了口氣,赫敏沒有認清局勢,而烏姆裡奇又太過愚蠢,他開始期待雙胞胎兄弟的速效逃課糖能夠趕快研發出來了。
「黑魔法防禦術的總體目標應該是練習防禦性咒語……」赫敏似乎想用理性說服對方。
「既然你不是教育專家,格蘭傑小姐,我認為你沒資格談論什麼是課程的總體目標。」烏姆裡奇清了清嗓子,「那些比你更年長、更聰明的巫師認為,應該要讓學生用安全的、沒有風險的方式學習防禦性咒語……」
「那又什麼用?如果我們遭到攻擊,它肯定不會是以什麼安全的方式——」哈利大聲反駁道。
「舉手!波特先生。」烏姆裡奇輕快地說道,並且在哈利乖乖舉手後徹底忽略對方,反而叫帕瓦蒂發言。
「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難道不考咒語嗎?」帕瓦底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你們將理論學的非常扎實,沒有道理在考試的時候用不出魔法。」
「不需要練習嗎?」帕瓦底難以置信地問著,「你的意思是,我們第一次施法就是在考試裡?」
「我再說一次,只要你們將理論學的非常扎實——」
「理論在現實中又有什麼用呢?」哈利氣憤地打斷了烏姆裡奇的話。
「這裡是學校,不是現實,波特先生。」烏姆裡奇輕聲說道。
「我們難道不該在學校裡做好準備,來應付外面發生的一切嗎?」
「外面什麼都沒有。」烏姆裡奇假裝親暱地說道,「誰會攻擊你們這樣的小孩子呢?」
「我想想……沒準是伏地魔?」
哈利的話讓班裡不少人倒抽了口冷氣。裡德爾也加入了圍觀的行列,發出了一聲在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的短促嘲笑。
哈利立刻狠狠瞪了裡德爾一眼。
「格蘭芬多扣十分。」烏姆裡奇露出了滿足般的笑容,走回了講台後面。「讓我強調一下,某個黑巫師死而復生這種話是無稽之談——」
「這不是無稽之談!」哈利攥緊了拳頭吼道,「我看見了!我還跟他搏鬥了!」
「關禁閉!波特先生。」烏姆裡奇的語氣依舊輕快,「魔法部保證你們不會遭到任何黑巫師的襲擊。我再強調一次,這是無稽之談——」
「噗哈哈哈哈……」坐在他旁邊的裡德爾終於沒憋住,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
「親愛的,我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麼?」烏姆裡奇的聲音聽上去嗲嗲的,卻透著某種危險的感覺。
「沒有,女士。」湯姆努力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深受啟發,噗。」
那個傢伙伏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掐著他的胳膊,發出一連串噗噗的憋笑聲。
「請原諒,教授,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他神情嚴肅地為裡德爾圓著謊。「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給他下了個快樂咒,這種行為是非常惡劣的,我相信教授一定能找出幕後黑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帶他去醫務室了。」
烏姆裡奇看上去像是要發作的模樣,不過最終還是臭著張臉點了點頭,讓他們離開了。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他們走在廊道上,湯姆還得時不時停下來喘口氣,「肚子都笑痛了。這個烏姆裡奇,她實在太好玩了!」
他也承認烏姆裡奇確實是個有趣的人,湯姆就坐在她面前,而她試圖讓其他人相信伏地魔是不可能復活的。但他似乎欠缺那麼點幽默細胞,至少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非常可笑,哈利,烏姆裡奇,主魂……」裡德爾又開始噗嗤噗嗤地憋笑,「沒準還有魔法部。我得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一個人當著我的面說伏地魔已經死了,並且還要不惜一切手段來維護這個『真理』,這難道不可笑嗎?」
他覺得,對方的笑點大概是長歪了。
「你知道,我討厭湯姆這個名字,它太普通,它讓我覺得自己泯然眾人。而我,注定不會是個平凡的人,我會被所有人記住,以伏地魔的名號。」裡德爾冷靜了一下,認真說道,「我並沒有想到這樣的可能……你認為人們真的記住了我麼?他們記住的只是一個夢魘,他們內心的恐懼虛構出來的幻影,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伏地魔是個怎樣的人,甚至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認不出我來。他們沒有記住我,我是說……『我』,他們記住的只是『神秘人』,沒人關心那個人到底是怎樣的,除了你。」
裡德爾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只有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有些赧然。最開始他並沒有將湯姆當做同伴,他嘗試去理解伏地魔,是因為他知道伏地魔注定會成為哈利的敵人,而他認為自己會站在哈利那邊,只有瞭解自己的敵人,才能夠打敗對方,這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然而裡德爾的出現讓他的立場模糊了,他試圖同時去維護哈利和裡德爾,但現在,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困難。
裡德爾像是沒注意到這些,在空走廊裡來回踱著步子。「我開始認為,主魂走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儘管我過去對這條路堅信不疑。如果主魂出現在烏姆裡奇面前,你覺得會怎樣?哦,烏姆裡奇會快速轉變立場,我瞧得出來,她是沒什麼立場的人,什麼樣的行為能讓她活下去,獲得權力,她就會去那麼做,毫無底線,毫無原則……比起這種人,我還是更喜歡鄧布利多這樣的對手。對,這才是關鍵,大多數人根本不關心他們以外的人怎樣,他們自私的內心不會給外人留下一丁點餘地……慢著,我發現你好像不是這樣啊?」
「我?我怎麼了?」他有些畏懼地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裡德爾讓他想起了一些糟糕的回憶。
「我覺得你似乎特別招人喜歡。」裡德爾著迷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寶物。他記得對方看盧娜也是這樣的眼神。
「哈利也很招人喜歡啊,那麼多人關心他。」他趕緊轉移矛頭。
「他們關心哈利只是因為哈利是救世主。」對方輕蔑地哼了一聲,「本質上,他們還是只在乎自己。哈利的性格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如果他不是恰巧成為了主魂的魂器,哼……」
「你自己本身也是個很有魅力的人。」他明白對方想要的不是社交上的成功,但實際上,裡德爾的新興趣是虛幻的。「每個人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你滿足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對你好,並以此為相信你會繼續滿足他們利益的前提。」
「你真的這樣認為?」裡德爾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別人愛你只是因為你在滿足他們的利益?」
「難道不是麼?」
「你不相信世界上有不牽涉利益的愛?純粹的愛?」
「我不相信。」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痛,又改口道,「我不相信這樣的愛存在於人類當中,倘若不是人類,倒是有可能的。」
「哦?」裡德爾笑意更盛了,「那你怎麼解釋你對哈利的感情?」對方湊了過來,雙手扶在他身側的欄杆上,將他環在中間。「你怎麼解釋那個吻?」
「那只是情不自禁……」他羞紅了臉,「你又對我使用攝神取念!」
「這次你可冤枉我了。」對方笑嘻嘻地說道,「是哈利不設防的大腦告訴我的,我就在隔壁房間,他那天晚上心情的大起大落,我可是感知得一清二楚呢。」
他扭過頭,不去看對方臉上得意的表情,心底卻忍不住在想,難道自己對哈利真的有感情?不,那不能叫做感情,那只是他對自身命運的遺憾罷了,再自私不過的舉動,也配稱得上是感情?
「我只想告訴你,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懂得去愛。你可以抱有懷疑,但最終我會讓你相信。」
「你?」他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你對我好只是因為你以為用這種正派的手段就可以籠絡住我,讓我為你的利益服務。而我,只是為了我的利益跟你合作。我們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別用它來侮辱愛這個字!」
他一把推開裡德爾,大步離開了走廊。他明白這番話有多麼的殘忍,但更殘忍的是讓一個人相信愛。所有的信任都會以背叛告終,所有的感情都會以冷漠收場,如果不想受傷,從一開始就不要愛,不要對這種虛無縹緲的幻夢抱有任何期待。
「我會改變你的!你等著瞧吧!」
他的身後傳來了裡德爾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