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魔鬼 文 / 一包黃果樹
令狐行達吃了一驚,機械地抬起手,揮舞著手中的橫刀,希望能將箭羽斬落,但橫刀揮出,並沒有感覺到劈到箭羽,他的心中一沉,他知道,這一刀肯定是落空了。
「命不久矣!」令狐行達心中哀叫一聲,閉目等死,但是,身上並沒有想像中的痛感,他疑惑的睜開了眼睛。正在他尋找著箭羽的時候,就聽見有人一聲慘叫。
他急忙回頭,就看見前方二十步,宇承基背上中了一箭,這一箭似乎穿透了他的身子,因為令狐行達只看見了短短的箭羽,這證明至少有一半的箭支沒入了他的身軀。
宇承基並沒有想到有人會射出一箭,而且是那麼的精準,他慘叫一聲,跌落戰馬。
七十步外,楊侑手中執著六石硬弓,臉上帶著冷笑。他雖然不認識宇承基,但從有人拚死護衛他來看,絕非一般人物,很有可能就是宇化及的兒子宇承基。
在楊侑看來,宇化及是反賊,宇承基自然也就是反賊,這無關他們的年齡,宇化及造反的時候,放過了才十二歲的趙王楊杲了嗎?放過了那麼多的皇族宗室了嗎?
沒有,祖父這一支的子孫,除了燕王,其他的都被殺死,其中有楊侑的叔父,有與他同輩的孩子,宇化及一個都沒有放過,所以,楊侑憑什麼會放過宇承基?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拳還拳,以腳還腳,是楊侑的宗旨,所以,宇承基的下場只有死。
看見宇承基就要逃走,楊侑便取下了弓弦,張弓一箭,直奔宇承基的背心,宇承基措不及防之下,頓時被射穿了身子,「噗通」一聲栽下戰馬。
「拿下!」楊侑喝道。
獨孤千山吆喝一聲,他輕易不上戰場,此時得到楊侑命令,立刻催馬上前,身邊帶著二十名騎兵。這二十名騎兵連連施箭,射到了十幾人,一片混亂中,令狐行達被一箭射中左肩,他忍痛想要逃走,高甑生怒氣沖沖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高甑生自然有憤怒的理由,他差一點就能拿下宇承基,卻被此人壞了大事,心中怎能不惱火?他想要捉拿宇承基,卻被令狐行達橫在中間,當即有了先拿下他的念頭。
令狐行達已經受傷,面對高甑生的攻勢根本無法阻擋,不過兩個回合,被高甑生一刀砍中胸甲,鮮血直流,翻身栽落戰馬。高甑生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抓住他的腰帶,放在馬背上,又用繩子捆住了他。
高甑生抓住了令狐行達,正要去尋宇承基,就見獨孤千山嘻嘻一笑,拍馬走來,馬背上負著的正是宇承基。宇承基被射中之後,他身邊的江都軍也紛紛被射中,根本沒有人能靠近他解救他。
獨孤千山趁著令狐行達和高甑生激戰的時候,從容抓住了宇承基。
看見獨孤千山得意洋洋的模樣,高甑生心中充滿了後悔,他一時憤怒,雖然將令狐行達給捉住了,卻因為令狐行達這個芝麻而丟掉了宇承基這個西瓜。
高甑生搖搖頭,冷哼一聲,道:「獨孤將軍,你可真狡猾。」高甑生說著的時候,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獨孤千山哈哈一笑,走到高甑生身前,錯馬而過,道:「這可是陛下一箭射中的,難道你要和陛下爭功嗎?」
高甑生臉色一變,不再說話。此時,隋軍已經殺的江都軍四處逃竄,牛方裕和許弘仁等人見大勢已去,為了性命計,只得策馬狂奔。隋軍追殺出兩里多路,鳴金收兵。
高甑生和獨孤千山奔到楊侑身前,將宇承基和令狐行達扔在地上,兩人一聲痛呼,宇承基道:「輕一些!」
楊侑冷笑一聲,跳下戰馬,走道宇承基身前,看著猶自在宇承基身體裡的鐵箭,鐵箭恰好從肺葉和心臟中的縫隙穿過,是以這一箭沒有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你是?」楊侑蹲下身子,瞧著宇承基。雖然猜測是宇化及的兒子,可是宇化及有兩個兒子,一個叫宇承基,一個叫宇承趾,究竟他是哪一個?
宇承基瞪著楊侑不肯說話,高甑生心中惱怒,一腳踢在宇承基屁股上,宇承基慘叫一聲。
令狐行達掙扎著道:「你們真卑鄙!」
楊侑瞧了一眼,一個巴掌甩過去,:「卑鄙?你又是何人?配說這個詞嗎?」
令狐行達被一巴掌甩開,倒在一旁,他臉火辣辣的疼,瞪著眼睛看著楊侑,楊侑沒有理他,而是看著宇承基,道:「告訴我,你是宇承基還是宇承趾?」
宇承基別過頭,不說話。楊侑笑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鐵箭,握緊。然後搖動著箭羽,慢慢地**起來。宇承基頓時一聲大叫,額頭上大汗冒出。
楊侑笑道:「高愛卿,大隋人都是明人,可不許胡亂踢人。」
高甑生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陛下又開始了。
楊侑抓住箭羽**了幾下之後,逐漸加快了速度。楊侑的箭鏃上是三角形的倒鉤,弄得宇承基痛不欲生,一開始還大聲的呼痛,不久連哭喊的聲音都沒有力氣叫了。
令狐行達驚恐地看著楊侑,道:「你果然是個魔鬼。」
「不錯,我就是魔鬼!」楊侑冷笑一聲,他從背上取下一支鐵箭,在令狐行達的眼前晃了晃,「我看宇公子很享受,你似乎也很羨慕,不如試一試?」
令狐行達臉色變了,但他知道逃不掉,只得苦笑一聲,道:「既然被你捉住,大不了一死,你又何苦折磨我?」
「你是何人?」楊侑再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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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行達並不知道眼前的是楊侑,他一橫心,道:「我就是令狐行達。」
「你就是令狐行達?」楊侑吃了一驚,旋即笑了,是令狐行達殺死的祖父,他早就想要擒住此人,然後用他的人頭祭奠祖父,想不到上天還是給了他這個機會。
令狐行達一昂脖子,道:「不錯,我就是令狐行達,你若是男人,就給我痛快一刀!」
「哈哈!」楊侑長身而起,藉著勢頭,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令狐行達被打的一個翻身,他只覺得舌尖一甜,鮮血流了出來,兩顆門牙也脫口而出。
「令狐行達,你落在朕的手中,還想能有痛快?當初你殺朕祖父,是用何等方式?朕也會讓你嘗嘗那種滋味!」楊侑冷冷地說道。
令狐行達身子一抖,這個人居然就是大隋的皇帝,也就是說是曾經的代王楊侑?可是,看起來不像啊!這時,楊侑扯下了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帶著憤怒的臉出來。
這是一張年輕的臉,此時帶著憤怒,看著有些扭曲,宇承基心中一抖,他知道,他的命也不久矣。
楊侑又看向了宇承基,道:「你究竟是宇承基還是宇承趾?」
宇承基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楊侑冷笑一聲,吩咐著高甑生,道:「帶兩個俘虜上來!」
「你們以為不說,朕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嗎?想要知道你們身份,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的事情。而你們的不配合,只能給你們帶來更多的苦楚!」楊侑冷冷地道。
除了宇化及、令狐行達,楊侑還想殺死的人中,還有直閣將軍裴虔通,正是他親手殺死了楊侑的小叔父趙王楊杲,這個仇,楊侑一定回報。
無毒不丈夫!
片刻之後,兩名俘虜被帶了上來,楊侑瞇著眼睛看著他們,兩人身子哆嗦著,看見楊侑逼人的眼神,「噗通」一聲跪下,兩人胡亂說著:「將軍,我們不過是蝦兵蟹將,還請將軍饒命呀!」
楊侑半響沒有說話,而是用鷹一樣的目光看著兩人,兩人身子哆嗦著,差一點就癱在地上。
「爾等叛軍,朕會一一核實,若是罪大惡極,必定一個都不放過。若是沒有大過,朕會饒他一命!」楊侑說著。
兩名俘虜吃了一驚,想不到此人就是大隋皇帝,但聽到楊侑的話,頓時頭如搗蒜,額頭連連撞地,道:「陛下,罪臣都是被逼無奈呀!」兩人說著,哭泣不已。
「好了,不必哭哭啼啼,不然一刀砍了!」楊侑冷哼一聲,指著宇承基道:「他是何人?」
兩人知道這是表現的時候了,爭先恐後地說道:「陛下,他就是宇狗賊的長子宇承基!」
宇承基大怒,他強忍著痛楚,道:「兩個混蛋,叛徒,你們都是叛徒,我要讓爹殺了你們!」
獨孤千山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抓住猶自插在宇承基身上的鐵箭,奮力**了十幾下,宇承基再也承受不住,大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令狐行達身子一抖,他一想起日後的日子必定十分悲慘,竟然尿了出來,尿騷味迅速蔓延開來,楊侑皺了皺眉頭,道:「沒有用的東西!」說著走開。此時隋軍已經聚攏,在打掃著戰場,楊侑四處看了一眼,道:「傳令三軍,速速準備回營!」「喏!」高甑生應著,將軍令傳達了下去,隋軍士兵們迅速忙碌起來,割耳朵,掩埋士兵屍體,隋軍死去的士兵則被收集起來,準備火化之後,將他們的骨灰送回家鄉,以便讓他們的親人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