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6.146英雄莫怕 文 / 闌珊行
小侯爺楊謙恭站在人群外不遠處看著,身邊圍著一圈侍衛,錦袍下雙腿岔開,臀部微微撅起,不時的還要調整一下站姿,奇異的站姿怎麼看怎麼怪,活像一隻大號版的鴨子,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快趕上病美人宋微君了。
只是不管是風姿還是容貌都差了十萬八千里,而且宋美人皮膚雖如病態,卻剔透明淨猶如美玉,透明的幾乎能散發出瑩瑩光澤,不似這般像塗了白粉。
「給我抓住他,我看這次誰敢攔著!」說著楊謙恭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恨意。
上次回去他不但被自己姐夫罵了一頓轟出襄王府,並勒令他一個月不住出門,在回侯府的路上連遭兩撥襲擊。
第一波還好,只是把他揍了個骨斷筋折,第二波人卻直接將他擄走,把他與一群醜陋渾身散發酸餿氣味的乞丐關在一起,並且給他們下了春.藥,五天五夜後才被放出來。
這五天五夜的後果就是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敢下床走走,今天出門就遇見這種極品,本來因為乞丐的事他對於男男之事厭惡至極,可看到這美人又有點心癢,即使身體不行他也要抓回去,有的是方法折磨他,也趁機好好發洩心中淤積的一口惡氣。
不得不說,這絕對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貨,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忘記上次因為什麼才遭遇這一連串的不幸了窠。
「喲,原來是楊小侯爺,這是怎麼回事?可是我這雲客來有人得罪了您?」花不謝在眾夥計的簇擁下信步走來,秀無雙的臉上帶著一抹風流不羈的笑。
楊謙恭扭頭,看著那款步走來的紫衣美人,金色鉤花腰帶將那人的身形勾勒的纖瘦又充滿力量的誘惑,讓他看的一陣失神,只是眼前這人雖是一介商人,卻不是他敢宵想的,蒼白虛弱的臉上浮上一抹諂媚的笑:「原來是花二爺,許久不見,花二爺比以前又漂亮了。」
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無疑是一種侮辱,花不謝半瞇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臉上不動聲色的笑道:「不敢當,倒是楊小侯爺臉色不好,莫不是腰虛體乏了?我這裡有不少好東西,倒是可以贈與楊小侯爺補身之用。」
這句話翻譯的直白一點就是——楊小侯爺你是不是男人玩多了身體不行了?我這裡有壯陽藥你拿去補身子吧。
堂內不少食客發出抽氣或竊笑的聲音,看向楊謙恭的目光多了絲意味不明的曖.昧。
楊謙恭人雖然混,卻算不得笨,怎麼會聽不出話中的譏諷,臉上閃過憤怒之色,不過看這花不謝怡然不懼的表情,有些洩氣的哼了一聲:「今天並非我要在雲客來找麻煩,實在是這小畜生得罪了我,所以我一定要將他帶回去好好整治一番才行,衝撞皇族可是大罪,我這也是為了他好。」
衝撞皇族?也就只有他這樣的無賴能紅口白牙的說出這種無恥之言,不少人心中都很不屑,可手中無權誰敢插手這事,只能暗自替那黑衣少年歎息一聲,看他那身著裝非富即貴,希望她能憑借身份躲過一劫。
黑衣少年大而空洞的眼眸沒有焦距的落在前方,他的安靜與漠然使得周圍的空氣都沉凝了幾分,一道無形的結界隔絕了他與這喧囂的紅塵,彷彿他並非站在人來人往的酒樓中,周圍也沒有凶神惡煞的家僕圍困住他,而是獨自行走在空曠遼遠的荒原中,低垂的星空下只有一條屬於他的,孤獨的影子。
花不謝神色凝重的打量了黑衣少年幾眼,他也算閱人無數,這少年不管是週身孤高淡漠的氣質還是悠然從容的姿態都讓他清楚的知道,此人來歷非凡,絕對不能在這裡出事。
他心思電轉正飛快想著解決之計,就聽通往內院的閣道裡傳來一聲輕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有些狗又忍不住出來攔路叫囂了。」
刻薄的話語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尤其是楊謙恭,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他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激憤的嫣紅,很快又被猙獰取代,他雙目充血的死死盯著閣道中緩緩走出的另一道少年身影。
黑色長髮被玉簪束在頭頂,紮成馬尾垂散在肩側腦後,黑色滾金邊的華麗錦衣使她略顯單薄的身體多了幾分英挺冷酷之感,雌雄莫辯的臉上有著女子的靈動俊秀,也有屬於男子的邪佞不羈,完全就是個被寵愛著長大有些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小小年紀就顯露出了禍國殃民的本性。
「是你!賤民……」說到這裡楊謙恭頓了頓,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確定沒有看到那道彷彿噩夢般的身影之後獰笑一聲,咬牙切齒道:「這次沒有武王給你撐腰,我看誰還能救你!」
秦悠挑起一側唇角惡劣一笑:「是呀,這次沒有襄
王給你撐腰,更沒有楊侍衛長為你解圍,看誰還能救你!」
楊謙恭頓時一個激靈,轉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十多個侍衛,雖然看起來個個人高馬大很有安全感,但是他還記得上次這混蛋賤民是如何一招之間就把七個侍衛統統打飛的,這次……貌似也不夠她兩招解決的。
怎麼辦?要逃嗎?可是又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她。
他不敢得罪自己的姐夫,也惹不起武王,更查不到第一波襲擊他的人是誰,沒想到竟然連這賤民的身份也查不出,如今她主動送上門來,豈能輕易饒了她!
悄悄對著一個靠近門口的侍衛使眼色,讓他去襄王府搬救兵,楊謙恭直到看著那人順利消失在門口才鬆了口氣,重新狠狠瞪向秦悠:「賤民,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你以為你會些三腳貓的功夫本公子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赫赫天朝,總有人能收拾得了你!」
「是啊,天子腳下,皇威浩蕩,怎麼就沒有把你這喜歡攔路強搶民男不從就是與天朝作對的狗給收了去呢?這才是真正的為民除害啊。」秦悠似笑非笑
的瞧著他的小動作,眸中滿是不屑與譏諷,這貨這麼天真,究竟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花不謝以手扶額,小主子哎,您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吶,上次燒了蒔花樓還不夠,是打算把雲客來也付之一炬嗎?
不過看小主子頂著那張囂張的表情罵人還是挺爽的,算了,燒了就燒了,他能建起第一個雲客來,就能重建出第二個,不過費些功夫罷了。
楊謙恭大怒,手一揮厲聲喝道:「來人,還不把這個膽敢辱罵本公子的賤民拿下!」
「大少爺,這……」楊謙恭身邊圍著的人是他特意留下保護自己的,自然不會動,而其他人則都圍著黑衣少年,一時不知該不該衝過去,萬一黑衣少年趁亂跑了怎麼辦?
「混賬東西,兩個一塊抓了!」楊謙恭怒斥,他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手下!
秦悠踢開一個衝向自己的侍衛,提氣一個翻身優的落在黑衣少年跟前,大義凜然的拍拍他的胸脯到:「英雄莫怕,我來救你,吾乃靈寶天尊坐下第一百零八代弟子,人稱除妖天師,既然光天化日之下妖魔橫行也無人管束,吾今天就替天行道,人道主義消滅了他!」
隨著氣流湧動帶起的微風,若有似無的淡香衝入鼻尖,一隻手在他胸前不輕不重的一拍,雖然聽不太明白她究竟在說些什麼,黑衣少年還是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傳遞的善意。
秦悠的視線無意掃過少年的眼睛,微微頓了頓,竟然是個瞎子?
不過她也並未放在心上,不管站在這裡的是誰她都要救上一救,純粹是看這什麼楊小侯爺不順眼罷了。
其中一個主動進入了包圍圈,周圍高大的侍衛不再客氣,紛紛抽出武器滿臉兇惡的圍攏過來,即使明知這少年一腳就能把他們踢飛,卻仍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誰知秦悠並未直接動手,而是一把拉住身側的黑衣少年拔腿從剛才的突破口穿過,靈巧的避開人群與障礙物衝向了門外。
開玩笑,上次已經燒了蒔花樓,難道還真能再砸了雲客來?自己砸自己的場子,傻了嗎?
這才是她為何要衝到黑衣少年身邊的原因,這人明明是個瞎子,還能有恃無恐的一個人出門,在人群包圍中淡然處之,怎麼可能無所依仗。
萬一拆了她的雲客來,她找誰索要賠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