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0.160王爺與狗 文 / 闌珊行
秦悠本來沒打算去雲客來,不過遇上了遮月,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說話也不是辦法,便答應了與他一同前往。
花不謝就在大堂裡,似乎在為什麼事而苦惱,看到相攜進來的兩個人,風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驚異,隨即又變成了不懷好意的古怪。
「怎麼,你又做什麼壞事了?」秦悠直覺有種不好的預感燔。
花不謝瞥了瞥遮月,支支吾吾一副有話不能說的樣子。
秦悠吩咐夥計帶遮月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又給他送上一壺茶几碟點心:「遮月,你先等我一會兒,我有些事要先去處理。窠」
「去吧。」遮月話語簡潔,心中雖有淡淡的失望,但也知道她身份不同,自己與她不過泛泛之交,沒必要為了陪自己而耽誤正事。
秦悠被花不謝拉到樓上一間能看到幾座單獨客院的房間,就見他指著燈火明亮幽蘭院說道:「小主子可知今晚幽蘭院裡的貴客是誰?」
想到他古怪的神情,秦悠心中一動:「該不會是武王吧?」她出門之前宋微君還未回府。
花不謝搖搖頭:「那倒不是,不過也與武王有關就是了。」
秦悠現在特不願意聽到與宋微君有關的事,聞言擺了擺手:「哦,只要與我無關就行,搞了這半天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上次說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來到了雲客來,花不謝定然會想辦法限制武王府暗衛的行動,倒是不用擔心被聽到。
「已經派人去各地搜尋了,京都也有吩咐人留意,不過京都人際關係複雜,如果小主子想找一些身世簡單的,屬下建議小主子最好放棄京都這塊地兒。」說到正事花不謝的表情正經多了。
秦悠搖頭:「不必,說不定能撿到一些有趣的東西,世上之事,吃飯還有被噎死的風險呢,端看你敢不敢冒險了,膽大心細,安放到正確的地方,廢材也能變成寶。」
「好吧好吧,聽你的,」花不謝笑了笑,小主子與主子穩中求發展的思想不同,他只能多辛苦一些了:「對了,小主子上次說您有特殊的訓練方法,您是武王妃,又不能將此時透露給武王,出門肯定會受到限制,由誰來代替您呢?」
「這個我已經有人選了,我會想辦法的。」秦悠淡淡一笑。
花不謝點頭,瞥了眼幽蘭院又笑道:「小主子真不像知道那裡面的人是誰?我保證您肯定感興趣。」
秦悠斜睨著他:「非得讓我問你才能說嗎?知道我感興趣還打啞謎,想去蒔花樓……」
「不想!」花不謝立即舉手投降,哀怨的瞅了她一眼,而後道:「院子裡可都是份量不輕的貴客,咱們當朝的幾位親王今兒可都聚齊了,一個不少,謀劃的內容不用想也能猜到,無非就是如何聯手對付今上,對付武王,這也算與你這個武王妃有關係吧。」
秦悠站在窗邊看著門窗緊閉的幽蘭院,可以感覺到各個角落的暗影處隱藏著不少身手不凡的暗衛,嘲諷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皇位,這跟宋微君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難道他們以為憑借那些陰謀詭計就能奪了武王府的兵權?這個時候跟一個大權在握又不會謀朝篡位的王爺作對,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噗咳咳,小主子,您是王妃,請注意形象啊。」花不謝擦拭去唇角的水漬,笑道:「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陰謀詭計奪不了兵權,卻能要了武王的命,武王府可就剩武王一根獨苗了,連親近的旁支血脈都沒有,武王一死,兵權可不就要易主了?得到這六十萬大軍就等於得到了登上皇位的保證。」
秦悠默然,花不謝說的也有道理,梁國總共就一百三十萬左右的兵力,武王府的宋家軍佔了二分之一,得到了宋家軍即使不能登上皇位,割地封王也足夠了。
可是,宋微君是那麼好殺的嗎?這麼多年陽謀暗殺還少?再看宋微君,還不是依舊拖著據說病歪歪的身子活的好好的?連兵權都沒被奪走一分一毫。
「你上次設計離間晉王與襄王還是有些成果的,剛開始的時候裡面差點大打出手,不過到底利益大於一切,權力面前,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能暫時放到一邊,若要破壞他們結盟,那麼一點矛盾是不夠的。」花不謝與秦悠一同站在窗邊暗影處,譏嘲的盯著下面的院子。
「我也不過順手而已,能不能成不重要,至於他們要設計宋微君……跟我有什麼關係?沒有了宋微君,我這個武王妃不足為慮,而且我還能藉機獲得自由,一舉兩得。」
秦悠臉色一黑,陰測測道:「哼,你果然跟蒔花樓有緣,今晚……」
「屬下知錯了,為了將功折罪,屬下一定不遺餘力為您打探到幽蘭院今晚的談話內容,讓您順水推舟一舉除掉武王,從此雄霸武王府,坐擁三千男寵,不知小主子可滿意?」花不謝笑得一臉諂媚,眸中滿是不懷好意的光,白白浪費了一張風無雙的臉皮。
秦悠拍拍他的肩,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很好,我的第一個男寵就是你了,來,先給本王妃跳支脫衣舞。」
「……」
兩人正互相開著半俗半的玩笑,忽然被一連串的狗叫聲打斷。
對視一眼,秦悠問道:「雲客來養這麼多狗做什麼?」不會為了處理剩菜剩飯吧?
花不謝臉色變了變:「雲客來只有廚房的燒火大媽養了一隻土狗,情況不對,我去看看。」
 
說著就往門口走去,剛好門口也有人敲門,負責後客院的管事匆匆跑來說道:「爺,不好了,門外武王帶著一群狗闖進來了。」
秦悠「……臥槽,怎麼回事?」
花不謝表情扭曲的瞅了眼秦悠,示意那管事趕緊說清楚。
管事忙道:「小的也是聽院外守著的門衛說的,遠遠的就看到武王帶著一群狗往這邊走來,這會兒應該到門口了……」
話沒說完就聽到狗叫聲越來越近了,幽蘭院裡驚呼叫嚷聲以及狗叫聲此起彼伏,大有一較高下的勢頭。
秦悠與花不謝匆忙走到窗口往下看去,就見幽蘭院裡人影憧憧,還有幾條狗影亂衝亂撞,逮到人就下口,正一路英勇無敵的往正廳裡沖,旁邊還有幾個高手當護衛,負責解決隱藏的暗衛。
而狗的後面跟著一派悠閒的紫衣美人,不是宋微君是哪個。
為了更好的保護客人*,幾處客院都有單獨的大門,不必穿過前廳就能直接進去,現在看來也並不是全無壞處,至少想要闖進去比穿過酒樓容易多了。
花不謝額頭的青筋抽成一個十字形,狠狠瞪了秦悠一眼:「上次燒了蒔花樓,這次又來狗咬雲客來,你家夫君可真乃神人也,走到哪裡哪裡遭殃,哦哦,據說剛剛花柳巷德盛坊的火災也有他在場……」
秦悠聽後也十分無語:「就算是神也是瘟神!算了,生氣也沒用,趕緊去處理一下吧,別影響了其他院子的生意。」
花不謝滿臉鬱結氣勢洶洶的走了,彷彿能看到他頭頂籠罩著的一大朵陰雲。
秦悠蛋疼的搓了搓臉,宋微君在房間裡憋了七八天,想不到一朝出關就幹出了這等壯舉,不過想到其中背後的關聯又覺得可怕。
諸王為了共商大計,將地點秘密定在了沒什麼大背景的雲客來,前腳剛來宋微君就找上門來了,看這架勢絕不是偶然,武王府無所不在的情報網著實令人動容。
難不成雲客來也有他的眼線?
如此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掌控中也就不稀奇了,就算沒有慕氏兄弟以及明錦明惠的監視,他多得是辦法掌控她的行蹤。
幽蘭院的花廳裡美酒佳餚擺滿桌,旁邊圍坐著幾個氣質各異容貌不凡的年輕男子,最大的也還不到而立之年,此時幾人看似隨意的品著茶,但之間的氣氛卻有幾分劍拔弩張。
幾位王爺誰在京中沒有幾處私產,不會找不到秘密聚首的地方,但幾人之間互不信任,防備甚重,就怕去了某一人的地盤會被人算計了,因此只好選了權貴們都喜歡來的雲客來,這下大家都沒話說了,被算計了也是你沒本事。
要說這幾人之間誰最急著動手,自然是晉王,就算不為了皇位,他已經與趙鹹銘結下了不解之仇,注定要有一方弄死對手才能罷休,因此不顧傷勢未好,硬是拖著病體也要參與這次聚首。
與北齊聯手是他的第二手準備,也算是他的保命底牌若是與幾個兄弟的聯手就能除掉趙鹹銘,他與北齊的關係也就不必過早的暴露人前了,他不相信眼前這幾個人私底下沒有其他安排。
正商議到由誰的人負責給予趙鹹銘最後一擊,畢竟刺殺皇帝的罪名一旦被查出來,將徹底與皇位無怨,幾人都不願擔這後果,沉凝的氣氛忽然被一陣狗叫聲打斷。
趙鹹聿靠在軟椅中,不悅的
低喝:「趙信,外面怎麼回事?吵死了。」
門外晉王府的侍衛恭聲稟報道:「回主子,事情好像有些不對,有人要強闖幽蘭院。」
花廳內幾人臉色都是一變,皺眉望向門外,又戒備的望向彼此,事關重大他們今晚的行蹤自然都是保密的,這個時候有人闖進來莫不是衝著他們來的?又是如何得知他們在此的?
不等他們多做他想,外面已經吵鬧起來了,狗叫聲響個不停,來勢洶洶,各自的親信紛紛進來匯報外面的情況,當得知來人是武王的時候,不由都將實現投向了同樣一臉驚詫的襄王趙鹹政。
「都看著本王做什麼?難道你們真相信五皇兄的話?本王最恨的人就是宋微君,你們難道不知道?」趙鹹政憤怒的回視眾人,滿臉陰沉。
「就是因為你最恨他,才最有可能……」齊王不客氣的嘲諷道。
「你……」趙鹹政大怒,但偏偏一時找不到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
「好了,都別吵了,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立即離開裝作沒來過,還是留下來看看武王到底想做什麼。」寧王趙鹹亦頭疼的撫了撫額角,總是這般吵鬧不休,讓他心中十分厭煩。
要讓他選擇,他寧願拿這所謂「共圖大計」的時間去與花不謝下棋聽曲。
賢王趙咸寧點頭:「九皇兄說的不錯,本王贊同留下來看看武王的目的,我們兄弟聚在一起喝杯茶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就這麼逃走反而落了下層。」
「哼,那就留下來看看那個不男不女的病秧子到底想做什麼吧。」齊王趙鹹瑾冷哼一聲,望向門外的眸中閃過一絲陰狠,上次晉王婚禮上他們所受的屈辱歷歷在目,相信在座的沒有一個人能忘掉。
話音剛落,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然後還不等眾王爺看清,就見一條黑影嗖的竄進來,直接朝著離門口最近的趙鹹瑾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