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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文 / 殊默

    穿越之錦繡榮華世界那麼大,人那麼多,穆小世的離世猶如一粒小石投入湖中,僅蕩起幾圈漣漪,湖泊便回復平靜。

    不過月,世人都已經將他忘卻。

    可穆候府依舊懷念故人。

    穆家二房xiaojie穆紫若因一連七日悲痛啼哭,最後竟哭出了血淚。看過的大夫均說她這一雙眼睛是哭毀了,日後得多加小心,不能見風,不能勞累,需好好將養。

    穆候夫人更是在世入土當日一病不起,常ri臥病在床。

    當家主母病倒,侯府庶務無人打理,此時,侯府xiaojie穆安若接過母親身上重擔,整治家業,事無鉅細,一一過問。

    又是九個月過去,在穆世辭世將滿一年之時,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悄然駛進了京城。

    穆候夫人今日難得好精神,一早便來到夫人屋裡頭請安。

    夫人知她心中想念,也不扯著她說話,由著她一旁坐著,自個持著一串佛珠,默默念善。

    穆候夫人在夫人屋裡不動如山地坐了將近兩個時辰,夫人身旁跟著的老人陳媽媽快步進了屋,略一欠身,急切道:「老祖宗,人來了。」

    陳媽媽話音一落,穆候夫人手上茶碗匆匆往茶几上一擱,激動地站了起來。

    夫人手中佛珠停住,一直閉著的雙眼也張開了。

    少頃,門邊守著的丫鬟喚了一聲「侯爺」,緊接著簾一掀,穆候大步邁進屋來。

    身後領著一位xiaojie,罩了一件大紅羽紗鶴氅,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走到夫人面前,嬌聲叫了一聲「老祖宗」,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夫人只像是看不夠似的,打她進門,眼睛就沒離開過。

    而一旁的穆候夫人已經在抹眼睛了。

    磕了頭,接了一旁陳媽媽遞來的茶碗,雙手呈上,這位xiaojie俏生生道:「老祖宗,我回來了。」

    接過茶,夫人一時感懷,也忍不住濕了眼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跪過了夫人,xiaojie又接了新的茶碗,掉頭呈給穆候夫人:「夫人請用茶。」

    穆候夫人再也忍不住,接了茶往桌上一放,一把將人抱到懷裡,落了淚:「我的好孩,可回家了。」

    陪著母親抱頭哭了一場,穆錦程一邊擦眼淚,一邊打量屋裡頭的人。

    環視一圈,穆錦程不解問:「安若紫若,還有錦鱗都沒來?」

    穆候夫人扶著女兒站起來,扯著她的手入了座:「晚些再讓他們知道。先讓母親瞧瞧,這一年裡頭可瘦了?」

    上下打量著自家大女兒,穆候夫人連聲說著好,又忍不住要哭。

    穆候在一旁看著妻感懷起來要沒完沒了,趕緊開了口:「女兒車馬勞頓了一天,也累了。有什麼話,等她歇息好了再說。」

    穆候這話夫人也深為認同:「你先領著孩下去洗漱更衣。這些ri就別讓她出二門了,等再過些時候,咱們選個好ri,再給她上族譜。」

    穆候夫人連聲應和,帶著穆錦程離去了。

    目送她母女倆離開,穆候示意陳媽媽領屋中人盡退,開口問:「孫兒給孩擬的幾個名字,老祖宗可看好了?」

    夫人略一沉吟,道:「孩回來之後,身份不同安若紫若,不當用這』若』字輩。那幾個帶若字的名兒,都劃掉罷。」

    穆候應了聲是,道:「那便取其中不帶若字的名兒。」

    夫人念了句佛:「但願她接下來能同這名兒一樣,榮華元昌。」

    ————

    話說穆錦程詐死後,被穆候送到了一個ji不生蛋鳥不xx的地方。

    方圓裡,不見人煙。

    ……不,其實也還是有人的。

    不過那樣的人,一般只會出現在類似於、等等教科書的封面上……

    沒錯,穆錦程恢復女身之後,馬上就被掉到荒郊野外進行集訓去了。

    花了一年時間完成了從孫悟空到嫦娥的華麗轉身,穆錦程回往事,淚流滿面——

    這比當年的高考備考還要過分!

    當年高考她考了個大綜合就尋死覓活的了,這回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進步啊!

    穆家真是恨不得把她往全才方面培養啊!藝考體考一把抓也就算了,你還得上新東方廚藝啊!

    要是古代有挖掘機,她是不是要會開了才能回來啊!

    一臉血!

    ————

    穆安若和穆紫若在見到人之前,已經被穆候穆候夫人夫人輪番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設了。

    可縱然如此,一見到真人,穆紫若的眼淚還是唰一下,掉下來了。

    穆錦程嚇得半死:「紫若你可別哭啊!眼睛要壞了!」

    一旁的穆安若連忙從隨身帶著的荷包裡摸出一支小瓷瓶,遞給穆錦程:「趕緊拿藥水點一點。」

    穆錦程忙不迭接過,替穆紫若擦了眼淚,小心翼翼地給她上眼藥。

    好不容易消停了,穆紫若紅著眼,很是不好意思,只能

    將話題扯開:「安若你怎麼會隨身帶著這個?」

    「你滿口說了沒事沒事,我怎麼敢信?萬事小心才好。」穆安若答到,將小瓷瓶蓋好了,遞給穆紫若,「都讓你隨身帶著,你偏不肯聽。這回得聽我的話,時刻備著以防萬一。」

    看穆安若這樣,穆錦程往她腦袋上一點:「你這個好哭鬼,現在倒穩重。」

    穆安若不樂意地白了穆錦程一眼:「這是誰害的?」

    穆錦程面有愧色:「此事干係重大,不好讓你們知道。」

    穆紫若倒是看得開:「只要人好好的,旁的也就無所謂了。」

    哥哥一朝變成了姐姐,穆安若心思細膩,略一想,也能推出個七七八八來。

    屋裡頭就姊妹人,穆錦程也沒和她倆裝生疏客氣,拉了穆安若的手,直接就問:「這一年裡沒我給你和謝嘉靖那個混蛋傳信,你倆現在怎麼樣了?」

    聽穆錦程這樣問,穆安若臉兒紅了一紅,道:「明天開春就該會試了,他估計正忙著吧。」

    穆錦程有點兒替妹妹發愁:「老祖宗怎麼說來著?總不能真的等謝嘉靖考上了,咱們家再點頭?別人不得說咱們勢利?」

    這也一直是穆安若煩惱的事情:「可是……我總不能直接去和老祖宗說罷?」

    穆錦程在妹的肩膀豪氣萬千地拍了拍:「別怕!回頭我替你說去。」

    拍完,猛然覺察自己這舉動不得當的穆錦程後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了沒人盯著,大大鬆了口氣,換了一副溫婉的模樣,再演了一遍:「別怕,回頭我替你問問老祖宗。」

    穆紫若被她這模樣逗得一笑:「瞧你。草木皆兵的。」

    穆錦程著穆紫若笑笑,問她:「那紫若你呢?老祖宗怎麼說?」

    提到自己的婚事,穆紫若嬌羞地低了頭:「全憑老祖宗給我做主。」

    這些ri在家中主持大局,穆安若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萬事侷促的女孩,坦然地和穆錦程說了自己的婚事,再坦然地問她的事情:「莫說我倆了……這回你回來,可不就是為了你自己的事情。老祖宗那邊可有鬆口說些什麼?」

    穆安若這話問完,穆錦程毫無懸念地想起一個人,神秘一笑,答:「我呀,不著急。」

    到底是姐妹心意相通,看穆錦程這樣,穆安若沒由來地想起越奕祺在假世墳頭大哭之事。

    猶豫了一會兒,穆安若開口道:「有一事……不知道當不當說。」

    穆錦程扭了頭看她:「關於誰的?」

    「關於……關於越家哥哥的。我聽聞他再漠北,與護國將軍吳家的小公同吃同睡,同進同出……有謠言說,他倆……斷上了。」

    ————

    穆安若這話說完,穆錦程只覺得頭頂天雷轟鳴,滾滾而過。

    她不知道越奕祺到底是斷上沒有,反正她的神經,結結實實地斷了。

    看到穆錦程一臉猙獰,穆安若心中猜測篤定幾分,趕緊給越奕祺打圓場:「不過,有道是人成虎。這漠北到京城,隔了千山萬水的,傳錯了也是大有可能。」

    穆錦程回過神,冷笑:「無風不起浪,誰知道呢!」

    接下來,穆錦程心不在焉地和穆安若穆紫若敘了一會兒舊,馬上跑去尋夫人問那平安符的事情了。

    從夫人那兒得到肯定的回答,穆錦程當夜……失眠了!

    這天晚上,她是和穆安若一塊兒睡的。

    不敢驚動妹妹,穆錦程直瞪瞪地躺在床上,盯著床帳,在心裡將越奕祺紮了一萬遍小人,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翻身下床,將她在集訓時候給越奕祺寫的信盡數翻了出來,乾脆利落地……「撲——!」一聲給撕成了兩半!

    這一聲脆響驚動了穆安若。

    一扭頭看到姐姐在撕東西,穆安若想也沒想,撲過來,一把將穆錦程手裡的東西先搶了過來。

    可信也讓穆錦程給撕成了好多片。

    就著昏暗的燭光,穆安若模糊看到信上「奕祺」兩個字,心裡頭明白,趕緊勸住:「撕東西多費勁,你要是不開心,回頭我讓丫環給燒了。燒了才乾淨呢。」

    聽穆安若這樣說,穆錦程覺得很對:「燒了乾淨!我這就叫人拿盆火進來!」

    「大半晚上別折騰了,小心驚動母親和老祖宗……這兒不有我嘛。明兒一早你去伺候母親,我替你燒。乾乾淨淨的,一點渣渣也不留。」

    穆錦程撕了兩下,心裡也解了些氣,再聽妹妹這樣一說,點了頭,回去睡覺了。

    穆安若收拾收拾這信件碎片,出門去,好一會兒才回來。

    ————

    穆候夫人的身體一日日地「好」了起來。

    京中又起傳言——

    穆候府這些天接回了一位xiaojie。那xiaojie是穆候與聖上早年微服出巡時,與一位姑娘萍水相逢後所出。

    穆候本不欲將她接回來,無奈穆候夫人思過,這xiaojie偏又生得像已故的穆世。為緩解夫人的思之痛,穆候便接回了這位穆家的滄海遺珠。

    聽到這個故事的穆錦程心情複雜——

    大家好,請叫我夏紫薇。而我的爾康…

    ……

    馬丹越奕祺你就在漠北攪基攪到死吧!

    再見!

    ————

    穆錦程回歸穆府兩月後,穆候終將她的新名字寫上了穆家族譜——

    庶長女穆元華,年十五,焦氏所出。穿越之錦繡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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