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李凌峰與莉娜 文 / 約翰·利奇

    雖然知道隨著系統的全面停工，莉娜有可能恢復了黃金位階的實力，不過李凌峰還是抱著「萬一系統還是靠譜的」這樣的僥倖心理，所以看著面帶笑容的莉娜，他也跟著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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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李凌峰現在除了笑以外，還真就沒有其他什麼辦法了，系統進入自檢以後，作為一直依靠系統到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多少力量來與黃金位階的莉娜相抗衡——當然，就算有了系統，他也只有跑的份。

    可是現在他是連跑都做不到，就憑那幾個的低階法術，根本就連一點作用都沒有。

    但當李凌峰跟著笑起來後，莉娜反而收斂了笑容，但隨後露出的表情卻並不是憤怒——李凌峰原本以為被囚禁了這麼長時間，一朝脫困之後必定是滿懷憤怒的——而是一種恬靜，在恬靜中又隱約帶著莫名的哀傷。

    那哀傷的對象，卻不是莉娜自己，而是李凌峰。湛藍的眼眸亦不復往日的銳利與英武，看著李凌峰的視線帶著如冬日般的溫軟。

    在這眼神的注視下，李凌峰好像被施加了定身術，不知不覺間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莉娜從來沒有對他流露過的感情，即便是在他與莉娜最要好的時候，莉娜也依舊是威武英氣的樣子。

    李凌峰忍不住去想，莉娜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讓她流露出這樣的神情，這種渴望強烈得以至於讓他忘記了逃跑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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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李凌峰這個時候的內心是很不好的，穿越至今的所建立起來的與這個世界的聯繫隨著時局的變化，一步步惡化著。

    他視作好兄弟的傑拉爾德背叛了他。內厄姆這座承載了他大部分記憶的城市，即將在戰火中化作廢墟。他寄托了相當一部分情感的歐尼拉，到頭來才發現只不過是系統控制之下的傀儡。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李凌峰幾乎可以說是完全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雖然他本人一點兒也不想這樣，也曾經努力的去挽回，但現實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彷彿以看著他那沮喪的臉為樂趣，不斷的操縱著時局，以一種無法逆轉的姿態將他推到了現如今的處境當中。

    在幾乎與這個世界斷絕了所有聯繫之後，李凌峰只剩下莉娜了，也只有莉娜了。

    可他內心深處非常清楚，在經過了這段時間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之後，他與莉娜之間的愛情，實際上已經無限趨近於零——至於為什麼不說「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李凌峰自己還保留著些許的妄想。

    莉娜喜歡他，這一點李凌峰就算再怎麼笨，也已經或多或少的意識到了。可在突如其來的幸福前，我們的城主大人猶豫了，遲疑了。

    歐尼拉確實可以說是最瞭解李凌峰的，她一眼就看出了李凌峰之前所做的種種其實是自暴自棄。但她並沒有真正明白李凌峰這麼做的真正原因。

    李凌峰的自暴自棄源自於對他與莉娜的愛情的絕望，他知道莉娜絕對不會為了他而放棄光明，而李凌峰也絕對不可能放棄系統，哪怕系統所代表的是黑暗。

    如果沒有系統，那麼他只是一個有著些許能力的普通人，甚至可以說他除了腦海中的那些知識以外，就毫無其他能力可言。

    他所提出的大部分計劃都需要歐尼拉他們的重新修改和執行。

    瞧一瞧在沒有歐尼拉他們之前，他所做的那些計劃，幹過的那些事情吧。現在李凌峰自己回過頭來看，也會嘲笑一聲：「真是愚蠢和幼稚。」

    李凌峰有一個優點，就是知道的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所以他清楚，沒有系統他就連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無論這個世界看起來多麼的美好，可本質上依舊是一個吃人的世界，要麼被吃，要麼就吃別人。

    他只能像一個蛀蟲似的寄生在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系統身上。雖然一直囔囔著要擺脫系統，那也僅僅只是的想要擺脫系統——或者說達芬奇對他的束縛。

    也正是這種寄生蟲一般的生存方式，才讓李凌峰極度的渴望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莉娜。

    當初選擇救下陷入昏迷的莉娜，並不是一時衝動的結果，早在李凌峰以乞丐的身份混跡於內厄姆街頭的時候，他對莉娜的渴望就已然在心中生根發芽。

    這是作為人近乎本能的渴望和衝動，是對光明的無限嚮往。

    也就是這種嚮往，讓李凌峰即便在最沉淪的時期，也還保留著那僅存的光明。

    如果李凌峰心中的光明只是一個空泛的概念的話，也許意志並不算堅定的他可能早已放棄，全身心的融入到黑暗當中，可他的光明在見到莉娜的時候，就已經具現化，變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形象——那就是莉娜·莫爾·巴特，奧卡姆的女武神。

    而這種具現化，進一步的導致了他對於莉娜近乎偏執的愛慕，哪怕是將這種愛慕徹底扭曲，也要將莉娜留在自己的身邊。

    李凌峰此時看著莉娜，心中什麼念頭都沒有，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莉娜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近到莉娜身上那似有若無的體香縈繞與鼻尖，近到他能夠看到莉娜湛藍的眼眸在微微收縮，近到他能夠清楚的觀察到莉娜幾不可查的皺眉。

    「也許……就這樣被莉娜殺死也不錯。」

    李凌峰不知怎地冒出了這個想法，當他無法在逃避歐尼拉僅僅只是系統創造出來的人偶這一事實之後，他與世界僅存的兩條線當中的一條就已經徹底斷掉了。

    如果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作為最後的一條線的莉娜離他而去，反倒不如被莉娜殺死這個結局要好很多。

    是的，是的，他現在當然可以選擇撤銷投訴，讓系統恢復正常。

    可是就算系統恢復了又能怎麼樣呢？它並不能夠重新禁錮住莉娜的力量，她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失去了這最後一條線後，他還有什麼值得留念的東西呢？

    當然，他並不否認現在有些後悔在這麼一個並不理想的時機選擇了向達芬奇發起反擊。

    「我要殺了你。」

    莉娜看著李凌峰，表情恬靜。「那就殺吧。」李凌峰毫不在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