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第六十章 相 依 為 命 文 / 趕牛牛

    傍晚的客運碼頭上，－輪，逐漸沉落的斜陽，瀉照著這條長江奔入洞庭的分洪支流。渾黃地河水，泛浪著金紅和金黃的色彩。

    童年的他，挑起－擔水，和其他來挑水的人們－樣。艱難的－級－級的踩著麻石梯級向上攀蹬。

    洗菜洗衣的女人、婆婆們、挑水、搬運的勞力們。碼頭上的工作人員，均指著童年的他，不停的紛紛議論；

    ——看！……這就是那，剛死噠娘的孩子……

    ——才這點大呀？……

    ——這是大的，還有倆個小的，－個是弟弟、一個是妹兒……

    ——這咱長得大呀？……

    童年的他，充耳不聞，堅強的桃著水，－級－級的攀蹬著。從他們身邊過去……

    家裡，玲子姐姐，一瓢一瓢的把大水缸裡小半缸水，捥轉進小水缸。又把缸底子的泥漿水，捥在水桶裡。

    然後，又一次二次。從剛轉進小水缸裡，捥淨水清洗大水缸裡的泥漿。

    隨後，又在碗櫃檔上，取下明凡筒，在小水缸裡絞動幾圈，後掛回原處。拎起水桶裡的泥漿水，來到前坪潑撒在地上，解諒降地表溫……

    她拎著白鐵桶，回到廚房。放下桶子，來到灶台邊，接開鎔鏜蓋，用手摸了摸水溫，就在灶上放下鎔鏜蓋。

    又親妮地，對後面院子裡，歇涼的正朋和正敏說；「小敏，水熱了，準備冼頭髮。小弟，去找衣出來，準備洗澡。姐姐，這就打水來了」。

    她拿來兩個白鐵桶，將兩個鎔鏜裡地熱水，分別打進兩個桶子。又從小水缸裡，一瓢一瓢的將水添滿鎔鏜，重新蓋上。

    然後，又將兩個熱水桶拎到小水缸邊。－邊從小水缸兌冷水，一邊用手摸水溫。儼然就像個三日入廚房，洗手做羹湯。未諳姑食性，先譴小姑嘗的新媳婦……

    幫妹妹小敏洗完頭，她見灶上，水開了。又馬上洗淨茶袍袱，放進茶葉，將開水倒進壺裡。又在碗櫃裡拿去茶杯燙淨，拿去香片給小姨泡上茶。

    見還有餘水，就又接開鎔鏜，摸了摸水溫說；「小敏，還有熱水。你也找衣服出來洗澡」。

    她把鎔鏜裡，毛熱水兌上餘下的開水，添滿鎔鏜後。又在水缸邊，一邊向桶子裡兌冷水，一邊摸著小敏地洗澡水溫。洗澡水兌好後，又利落的掏米，把飯煮在灶上後，拎著熱水，幫小敏洗澡去了……

    幫小敏洗完澡，灶上的飯也開了。她堵上火門，蓋上蓋火鐵板，讓飯在小火上收漿燜香飯。又拎上白鐵桶，在鎔鏜裡打上兩瓣熱水，添好鎔鏜。拿上抹涼席毛巾，拎著水桶。開始抹兩個床的涼席。

    抹完涼席，又把紅油油地老竹床，搬到外面前坪，擰乾毛巾，就利落款款的－邊抹竹床。－邊不時、妙漫、多姿的將前垂的長髮，撫向後面。或站直身子，將垂發，阿娜多姿的甩向身後。

    抹完竹床，她又洗淨擰乾毛巾，將水潑撒在地上，解涼、壓、地表氣溫。拎著水桶，拿著毛巾來到後門口說；「小弟、小敏，你倆到前面竹床上歇涼去。這樹下面，開始有蚊子咬咬啦！……」

    然後，來到灶台邊，一手摟著長髮，貼近灶上，冒著熱氣的飯鍋子。－手輕柔的搧了搧熱氣，聞聞飯香。剛站直身子，把長髮矜持，而嬌柔的撫、向後面。

    出去買菜的小姨，就拎著菜籃子回來了。小姨，把菜對灶台案板上一扔說；「哎呀！……熱死了！……渴死了！……燒開水，泡茶了嗎？」。

    玲子姐姐，馬上雙手端起那杯早以泡好的茶。甜笑著送給小姨說；「早泡好了，香著呢！您去喝茶，歇歇涼，我來洗菜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