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第五十九章 玲子姐姐 共肩命運 文 / 趕牛牛
小姨，也跟著符合說；「我也怕，這屋裡會不會有鬼？……你娘，會不會回來？……」
童年的他，果敢、堅毅，並略帶不滿，打斷小姨的話說；「小姨，你別說了。我媽媽是你親姐姐，她沒少為你操心費力，又怎會害你。外婆也常說，心地無私天地寬。鬼神之說是愚人的狹想。正亦為心，邪亦為心。正亦，人之大道日月輝潔。邪亦，人之心術算計，斤斤計較。心難安，而凝鬼神懲罰報應。你如果說怕，那正朋、正敏。這麼小的人心就會隨你轉……」。
說完，又對弟弟正朋說；「小弟，哥哥知道你不是怕，是想媽媽，捨不得媽媽，擔心生病的時候，沒媽媽帶你去看病。你放心有哥哥呢！……你哪次病，不是哥哥照顧你。聽話，自己拿條椅子，哥哥抱妺妺。也幫妹妺帶張椅子，去後面樹陰下涼爽些。你和妺妺安定了，哥哥還要發煤火、燒開水。還要買菜，做晚飯。還要去挑水，要不洗澡水都沒有」。
前排斜對面，第三戶的後門，走去玲子姐姐纖巧的身形。披散著齊腰長髮，手裡端著個大瓷茶缸子，阿娜多姿，向他們兄妺走來，甜靜、親妮地說；「小弟、小敏，都回來了！……怎麼不進去呢？……是不是想媽媽了？……你們這樣子，媽媽會擔心的呀！和姐姐進去玩，喝水。讓哥哥發煤火，做事好不好？」
妹妹正敏，被玲子姐姐親妮地牽著手，嬌稚、天真的回答說；「好！」
玲子姐姐，又甜靜，大放的露著兩個醉人的酒窩，對小姨說；「小姨來了，怎麼不進去呢？……玉芳阿姨，那麼漂亮，那麼溫柔，多好地一個人呀！……您怎麼會怕呢？她愛自己的孩子、疼您這個妺妺，還來不及呢！……」說完玲子姐姐，牽著妹妹正敏，地小手，向後門的小院走去……
廚房灶台上，童年的他，正在用木柴發煤火。濃濃的黑煙，熏嗆得他，眼含淚花的對著爐眼，搖扇扇火。
小姨玉桃，座在籬笆院內，樹陰下翹著二郎腿歇涼。
玲子姐姐，一邊把妺妺正敏的羊角小辯，輕柔的散開。一邊親妮、甜靜的說；「小敏，這幾天都沒洗頭了吧？嗯！……都有香香味了。等下鎔鏜裡水熱了，姐姐給你幹淨洗洗，好不好？……」
妹妺正敏，嬌稚的回答說；「好！……還是哥哥給我洗了頭髮的，我也覺得怪香香地了」。
這時樹陰下，翹著二郎腿歇涼的小姨玉桃，對廚房裡，正在發煤火的童年樸正緒喊道；正緒伢子，搞點你娘的香片，看誰家有開水，泡杯茶來喝看，都喝死了「。
正在給妹妹正敏，梳理頭髮的玲子姐姐，馬上說；「小姨，我去，我們家有開水、也有香片」。
三天來，不哭不鬧，也不說話的弟弟正朋。忽然，生硬的對玲子姐姐說；「你別去，她剛剛比我和妺妺喝的水還多，哥哥都還沒喝水」。
小姨玉桃，一下就潑婦樣，翹著二郎腿說；「哎！你這伢子，咱這麼不懂事。你娘死了，就真的有娘、爸養。沒娘、爸教了咱的。這以後長大還了得了。難怪你二姨外婆，她們說，你們會流掉，看我不替你娘……」
童年的他，聽到此話，氣憤的從廚房衝去來，大聲說；「住口！這些話還輪不到你講。你張口你娘、你娘。閉口有娘、爸養，沒娘爸教。我娘是你什麼人？……小姨，我跟你講，你的工作，我會請組織幫你盡快解決。辦好以後，你就從這裡搬去去住……」
小姨，也刁蠻、橫潑起來說；「你看、你看。這麼一點點大，就向個土匪這麼招凶。這長大了還不殺人啦！……我治不了你，明天喊得你舅舅來，看不打你－頓死的，你總覺得沒王法家教」。
童年的他，正氣凜然的說；「你敢！……就是你敢，他都不敢。外婆，會和你們拚命，就是組織也會和你們談話」。
小姨，又刁蠻、橫潑的說；「我就是組織，要我來管你們的……」
童年的他，正氣凜然的說；「什麼？……要你來管我們。我只知道是要你來照固我們生活的。教有外婆，學有書本知識和這麼廣大的社會，還有媽媽的同事朋友。就你這點才德，還能不到你。我給你講，你不要和我吵，你跟我吵，你一點好處沒有。現在煤火也發燃了，我去挑水，你去買菜」。說著從口袋裡，拿去錢，抽張五元給小姨。又轉向玲子姐姐說；「玲子姐姐，幫我帶下弟弟、妹妹，燒開水好不」。
小姨，拿著錢，橫蠻的說；「還有肉票，我要吃肉。－塊拿，豆腐票給我。明天早上，我去排隊買香干子」。
弟弟正朋；故意任性的說；「我不吃肉，也不吃香干」。
妺妹正敏，也跟著嬌氣、任性的符合著說；「我不吃肉，不吃香干。我要吃，桐梗菜和苦瓜」。
玲子姐姐，甜靜而親妮的蹲下身子。一手拉著弟弟正朋的手，一手拉著妹妺正敏的手。親切地說；「小敏、小弟，怎麼不講理，要和哥哥急呢？……小姨，是誰啊？……那是媽媽的妹妺呀！……小敏和小弟，難道不愛媽媽呀！……你們不聽話，可會急壞哥哥的呀！你們說要向小姨道歉嗎？……」
氣急的小姨，還是不甘心，負氣刁潑著說；「哎！……你們倆個小崽仔，還真和我過不去，硬是沒教得是吧？……我還真就管不了你倆了……」。
八十高齡的鄰居唐奶奶，隔著籬笆，停下掃地，挻起滄桑的腰板說，「玉桃啊！……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錯呢？在你不對。三個孩子他娘身前看得比自已命還重要，他哥哥又會帶人，倆個小的就聽他哥哥的活。你又罵小的，又要打大的。做小姨，還罵他們。有爸、娘養，無爸、娘教。這多難聽！……他哥哥，－個人在裡面收拾，你－做小姨的座在這裡，翹起二郎腿歇涼。還要喝泡茶，就不怪倆小的跟你鬧彆扭了」。
——肉呢？都晚飯時候了，有票也沒買。我家國霞，早上買了半斤肉。中午吃了歹，還有一點，你們就晚上吃。聽奶奶話，快去買點菜，回來給三個孩子做飯吃。以後對三個孩子好些！……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們好，他們也會對你好。這三個孩子懂事，長大了會有去氣。猶其是這大的，你要記得。他以經，不是常人智慧，膽魄噠！去、聽奶奶地去買菜……
童年的他，見唐奶奶，不但解圍還送肉。馬上對唐奶奶說；「謝謝您！唐奶奶。明天買肉了再還您」。
唐奶奶疼愛地說；「孩子，你去桃水，我這就給你去碗櫃裡拿肉。還不還，明天看你唐伯媽，會不會要」。
童年的他，接著說；「要還的，媽媽，說不能隨便要人東西。外婆書上說，人不吃嗟來之食。常言也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唐奶奶，更加疼愛的說；「孩子，你去桃水。這哪裡還是個孩子……」
玲子姐姐，見事情平息，就對童年的他說；「正緒弟弟，你就去挑水，等下水熱了，我就給正朋、小敏，洗頭洗澡。然後，替你把飯煮上」。
他感激的對玲子姐姐說；「那就謝謝！玲子姐姐」。進去在廚房，拿上扁擔，挑著水桶，就到西門口，淞滋河，客運碼頭，挑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