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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9章 二胡 文 / 錦瑟華年

    加奈子也發現,秦放歌還是那麼能吃,雖然他說上午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都吃得飽飽的之後,秦放歌叫肖雨然和加奈子回去睡午覺,說這樣的天小憩一會還是挺不錯的。

    肖雨然問他,「你要回音樂工作室嗎?」

    黃靜替他回答,「他去我們排練室裡玩,小雨你們也來玩啊!」

    「想看看他寫給你們的作品,都沒有發給我……」肖雨然說話間,還朝秦放歌望過去。

    秦放歌說他打算等全部做好了再說,黃靜就叫她直接去201教室看好了,「實在太長,五線譜都有一千多頁,我們都還沒看完的。」

    加奈子驚訝道,「那麼長啊!怕是有一個小時呀!」

    黃靜解釋道,「我們樂團的種類比較多,每件一個樂譜,再加上總譜,就很多了。」

    加奈子點頭,「也是,樂隊的作品不好寫,這應該算是交響樂了吧!」

    肖雨然說是,「民族交響樂。」

    秦放歌倒是謙虛,「還達不到交響樂的高度,嘗試著寫作而已。」

    「在我們姐妹心中,比交響樂更有意義!」陳天虹笑著講。

    加奈子不明所以,肖雨然倒是知情的,「她們每個人都有寫動機,秦放歌把這些動機全部用到作品中去的。」

    「真是太羨慕你們了!」加奈子聽得兩眼都快放光了。

    黃靜這會也變得謙虛起來,只誇秦放歌人好又有才華,可以任性。

    然後,肖雨然和加奈子都說去201看看,就從食堂出發。路上秦放歌先給周秀英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了他作品完成今天上課的事情,還對她表示感謝。

    周秀英對此表示關心,還讓秦放歌發一份曲譜給她。在她看來,只要秦放歌不幹別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行,搞創作總是好的,哪怕是實驗性質的民樂作品。還說現在的民族音樂,在繼承前輩精髓的時候,也要勇於創新,不停發展才行。也的確需要秦放歌這樣有天賦的人加入,否則都是老槍老調,也沒什麼意思。

    而開學之後,周秀英也要開始忙碌起來,因為她還要帶音樂學院的學生,給她們上大課。她也跟秦放歌講,每個星期上課的時間就挪到週六或者週日的上午,也由之前的每週兩次改為每週一次,問他有沒有時間。

    秦放歌當然說有時間,然後也讓周先生多休息,注意身體。

    周秀英興致是真的不錯,也跟秦放歌講,這期的新生中,除了他之外,也還有幾個值得培養的新人,不過她們就沒有秦放歌這樣幸運,也還得多觀察一陣才行。能被教授上多一陣小課的學生,都會被其他同學羨慕的。

    至於秦放歌這樣的,直接恨他就可以了。

    然後,周秀英也讓秦放歌,其他課程的話,能上就盡量去,說是多學點總是有好處的,最起碼,視野可以開闊些。現在的話,她完全不擔心他在音樂上的興趣什麼的,只擔心他太沉迷於音樂,而錯過生活中很多其他美好的東西。

    周秀英也講,這個週末約趙宇輝魏玲玲她們上家裡去,都有話想跟他談。幾首軍旅類的歌曲他們都看過,相當滿意,已經超乎他們想像。然後,周秀英還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藝術家就應該多體驗生活,發現其中的美。」

    看他打電話,黃靜和陳天虹就拉著肖雨然兩個先去教室裡,留秦放歌在外面打電話。

    然後,秦放歌又給鄧紅梅打了電話,她第一句就問他,「新作品完成了?」

    秦放歌還是那些老話,說還不成熟,要逐步完善。

    鄧紅梅也笑,「樂隊的曲子,是沒有鋼琴曲好寫吧!」

    秦放歌點頭說是的,「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大型的作品,感覺很多地方都沒有把握好!」

    「多去創作就好了,和你之前寫的那些背景音樂的曲子還是有很大不同的,當成是練習就好。民族交響樂,寫得好的也沒多少,沒那麼多作品可以參考。」鄧紅梅鼓勵他說,「你最近又在學小提琴,鋼琴協奏曲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吧!」

    秦放歌就說得多練練,多寫寫,多積累點經驗才開始動手。

    鄧紅梅也就不著急催他,只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是不是該教教跟著他學鋼琴的兩個學生,這一晃都快一個月了。

    秦放歌就說他下午和晚上都沒課,她們有空的話,可以跟她們探討一下。

    鄧紅梅還問他,「你給周先生那邊打過電話沒有?不去那邊上課?」

    秦放歌說打過了,「周先生也忙,就安排在週末。」

    鄧紅梅說,「那行,泓芹和小雨她們的主要學習任務就是練琴,每天都有時間的,我等下打電話叫她們。」

    秦放歌說,「我叫小雨就好,剛剛和她一起吃飯的。」

    「小雨也是,軍訓半個月回來的時候,跟不會彈鋼琴似的。不過這些天,她也知道勤奮用功,總算是找回了一些感覺。」鄧紅梅笑著說。

    秦放歌也擔心,「我也好久沒認真練鋼琴了,也不知道退步沒有。」

    「到你這境界想退步還真不容易,不過每天都彈會,保持感覺總是好的。」鄧紅梅倒是看得清楚。

    聊了幾句之後,約好下午去之前的琴房,鄧紅梅先收了電話。

    秦放歌打完這兩個電話,才去201教室,在外面的時候,他還能聽見裡面亂糟糟的樂器聲。

    他敲門黃靜就大聲叫他進去,然後他一進門,黃靜就問他,「這可是你創作的曲子,你來拉這一段如何?」

    秦放歌笑著說,「不敢搶了黃靜師姐你的風頭。」

    黃靜撇嘴,「我不怕被你搶風頭的。」

    秦放歌笑,「槍打出頭鳥,我還想多活幾年好不好。」

    黃靜表示鄙視他,秦放歌不介意。

    201教室裡的女孩子不少,除了剛剛一起吃飯的黃靜陳天虹肖雨然和千葉加奈子之外,還有剛剛他們在食堂碰見的,葉秀玲,肖靜茹,還有宋嫻都在。

    看黃靜起哄,宋嫻也讓秦放歌來彈一段古箏,說這裡面的古箏,對她來說,難度也是相當大的。

    秦放歌慶幸他有先見之明,要不然真得被累死不可。

    葉秀玲的專業是嗩吶,她個子很小,但吹起嗩吶來,卻中氣十足。據說在她家吹嗩吶是祖輩上傳下來的,不過時代在進步,嗩吶也得與時俱進,她有機會進入華夏音樂學院深造,家裡人就支持她走得更遠。

    肖雨然和葉秀玲關係挺好的,葉秀玲還教她吹嗩吶,可肖雨然自認沒有那樣的天賦,就不勉強她自己,也不願意製造噪音。

    這會,她們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看葉秀玲筆記本電腦上的曲譜。

    秦放歌這回倒真是對她們一視同仁,樂團裡的每個人,都相當重要,不可或缺,也都有足夠的機會當主角,因為整首曲子的時間特別長。

    肖雨然光是看著那麼長的曲譜,心底都有些發麻,葉秀玲還說她們以後要演奏的話,肯定都是要背譜演奏的。她們還好些,負責好她們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好,而作為樂團總指揮的滕舒婷可就更慘,她幾乎要把所有的曲譜全部都背下來不說,還得全部爛熟於胸,能臨場指揮大家一起合作演出才行。

    滕舒婷是學作曲的,指揮只能算是她自己的自學的,但她有這樣的天賦。左書琴這個名義上的樂團老大,就偷懶把指揮的重任交給滕舒婷。

    她們這樣的樂團只能算是小型的,大型交響樂團的指揮,要做的事情更多。

    肖靜茹的專業是笛子,秦放歌跟她學過一段時間。而她笛子,簫很多吹奏類樂器都會。秦放歌先前創作的《笑傲江湖》,也是交給她和林寶卿一起完成琴簫合奏的。

    肖靜茹在邊看曲譜,邊練習吹奏。

    肖靜茹學笛子,也是頗有家學淵源的,她外公是有名的竹笛大師,幾個舅舅在江南一帶也都相當有名氣,江南絲竹,似乎也有這樣的傳統。

    在秦放歌的這首作品中,竹笛的任務相當艱巨,只是,想要演奏好並不容易。現在的肖靜茹,眉頭都有些鎖著的。

    千葉加奈子則在黃靜那邊,她專業也是學二胡的,老爹又是曾經有二胡第一之稱的李俊豪。不過她這會只看只聽,並沒有多說什麼。

    可惜秦放歌不放過她,「讓加奈子來拉一段如何?」

    幾個女孩子都說好,黃靜還表示,「還沒聽加奈子演奏過呢!」

    加奈子說她的二胡沒在就算了,黃靜大方,說可以借她的二胡給她演奏,還講,「你不是想拜他當老師嗎?最起碼,得拿出點真功夫來才行的。」

    千葉加奈子說她其實最想跟秦放歌學唱歌,這回肖雨然都不站她一邊,說加奈子先唱歌或者先演奏二胡都行,總之,漏兩手給大家瞧瞧。

    加奈子想了想,又看看一臉帶笑的秦放歌,還是決定先演奏二胡。

    她也懂禮貌,借用黃靜的二胡時,還跟她講,「謝謝黃靜師姐!」

    黃靜連忙說不要客氣,她也想知道,這李俊豪,還有她女兒是不是浪得虛名的。

    千葉加奈子凳子上坐下來,先試了下,然後又醞釀了會,望了秦放歌幾眼,輕聲說,「我拉首《良辰》吧!」

    秦放歌點頭,黃靜卻知道,這是李俊豪的經典代表作,也不知道是虎父無犬女,還是怎樣。

    可當千葉加奈子演奏出第一個音符的時候,黃靜就知道,加奈子的二胡功底真的特別深。

    儘管這首二胡曲形象比較單一,但在情感把握上卻相當有難度,想要演奏好,卻並不容易。

    尤其需要將其中那種,歡欣、清新、明快、熱烈,給人以怡然自得的感覺給演奏出來,沒點功力,是肯定做不到的。

    在演奏這樣良辰美景,歡度佳節的曲子時候,演奏者的心境,必須也得融入進樂曲的環境中去才行。

    而且,這首樂曲充分發揮二胡幾個把位演奏的性能特點,也是歷來考驗二胡演奏家水平的曲子。

    聽得出來,加奈子在上把演奏的時候,講那種旋律流暢、渾厚如歌的特點充分發揮了出來。

    而第二段中把演奏的時候,她演奏出來的旋律明亮,激情有力,將那種愉悅而又悠然的心情,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而第三段在下把演奏的時候,昂揚的旋律、多姿的華彩,更是抓耳無比。

    黃靜甚至還敏銳地注意到,加奈子在處理一些細節的時候,更有她自己獨到的地方。和她自己老師龔晶玉在處理的時候,又略有不同,似乎更有一種思念的味道。

    這首曲子短小精悍,千葉加奈子或者說李芝蘭同學在演奏起來的時候,也是一氣呵成,將其中的灑脫優美,完美地演繹了出來。

    秦放歌聽了之後直鼓掌,「加奈子這首《良辰》演奏得好,也非常有自己的特點。我彷彿從中聽到了思念故鄉的情感,這是你父親教你的吧!」

    千葉加奈子點頭說是的,「是我父親教我的,他還讓我有空回家鄉去看看。秦老師,我這樣的水平有沒有資格當你的學生啊!」

    秦放歌說必須要的,「落葉歸根,在海外情系故土,也是相當正常的事情。還有,加奈子,你這麼高超的二胡演奏水平,還有你父親這樣的好老師。以我自己的二胡水平,可沒那麼厚的臉皮當你老師啊!」

    千葉加奈子連忙說不會,「我也就這首曲子拉得稍微好一點。而且,秦老師你的水平,肯定不會比我差的,要不然,認真演奏幾首聽聽。」

    黃靜倒是如實評價,「加奈子的二胡演奏水平確實相當高,不過我覺得秦放歌認真演奏的話,水平確實應該更高一點。」

    秦放歌笑,「黃靜師姐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我二胡還是跟你學的呢!」

    加奈子倒是知道這事情,但她還是表示很驚訝,「秦老師也就只學了一年不到的二胡?天才果然就是天才。」

    肖雨然作證說是的,這姑娘就愛看熱鬧,還愛偷偷使壞,「秦老師也演奏一首二胡曲來聽聽!」

    黃靜笑著說好,「不要不好意思呀!我對你可是超級有信心的。」

    陳天虹跟著鼓噪說,「讓秦放歌也拉這首《良辰》,然後大家心裡就有底了!能不能當加奈子的老師也就一目瞭然。」

    千葉加奈子也表示贊同,「父親常跟我說,要多跟人交流。我自己也感覺,在演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和你們演奏起來,有些不大一樣的。」

    黃靜就說只要處理得好聽就行,「也沒有兩個人的演奏是完全一樣的,都在原曲的基礎上,進行了再創作的。欣賞一下秦放歌是怎麼處理的。」

    秦放歌還要謙虛一下,連肖靜茹都說,「現在可不是你謙虛的時候,這也是對音樂對藝術的尊重。我們要勇敢地走出去,和海外的同胞們交流。」

    黃靜還用蹩腳的激將法整他,「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秦放歌笑,「不用這麼上綱上線的好不好,我演奏還不行嗎?黃靜師姐,又要借的二胡一用了!」

    加奈子對此表示強烈的期待,連肖雨然都說,「很久沒有聽到他認真演奏二胡曲了。」

    黃靜則說記得他曾經在龔晶玉老師那兒演奏的名曲《江湖》,那拉得真是肝腸寸斷,讓她都不爭氣地掉了眼淚。

    能讓人掉淚的,千葉加奈子自然表示佩服,「讓我拉《良辰》這樣的歡快愉悅的曲子還好,《江湖》這樣的曲子,對演奏者的要求確實太高!我父親說這首曲子,真的特別需要閱歷,沒有那樣的意境,想要拉好根本就不可能。我自己偷偷練習這首曲子的時候,就老是被父親教訓。」

    黃靜點頭,「技巧很難,但不是沒辦法克服,閱歷什麼的,就只能慢慢豐富了。秦放歌,你醞釀好了就趕緊開始吧!」

    葉秀玲還關心秦放歌,「你以前練習過這首曲子沒有?」

    秦放歌回答說有練過,黃靜不信,但她也表示,「肯定聽過的,就算沒聽過,看加奈子演奏過一遍,也可以拿出來了。」

    秦放歌說他沒那麼天才,黃靜卻說他就是這麼天才,居然還得到女孩子們一致點頭同意。

    醞釀了一下之後,秦放歌就開始演奏。

    他演奏這首良辰的感覺和千葉加奈子的感覺確實不一樣,歡欣愉悅之餘,更顯溫情溫馨。

    肖雨然癡癡地聽著,在她的感覺中,有點像他當初在酒吧演奏那首卡農的感覺,有種家的感覺,歡聚一堂,共享天倫,溫情默默,柔情無限。那種全心全意,不求回報的情感。

    秦放歌的演奏,一貫以情感豐富細膩著稱,他彷彿在演奏的時候,有這方面的加成一樣,感染力和表現力都能達到極致。

    第一次聽他拉二胡的加奈子也感覺有些

    不可思議,她父親就已經是一等一的二胡高手。放下技巧不談,光在情感上的表達上,秦放歌似乎更有天賦,能讓她感覺到演奏者心底的悸動一樣。

    黃靜則在秦放歌演奏結束之後用力鼓掌,「秦師弟,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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