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十九章 自釀苦酒 文 / 新心哥
高跟鞋「叮噹」砸過來，差點砸中我的臉龐，儘管我早有準備還是險些中招，高跟鞋的一些塵粒濺到嘴角邊。謝盛看到我的狼狽，心裡很得意：新來的還算識相，不敢跟老子鬥，不敢當面「幫兇」更不敢揭過去的短。
他得意地看我一眼，我沒有理會，轉向黃總說：「黃總，謝經理昨晚送的飲料，還有一聽，我只喝了一口，還剩一大半，想要拿來犒勞送驚嚇的謝經理。」
「啊——」謝盛聽後，慌了神，他自然知道那些飲料都加了什麼「料」，聽我說還有剩餘的，並且現在就要拿來個他喝！。
「一灌喝剩的飲料，就算了，你還好意思拿來犒勞別人。」黃總不屑地說，他自然不會明白我的意圖。
「對對對，黃總說得對。」謝盛急忙說道，鬆了一口氣。
「給他喝飲料？就是剩的也不給這畜生喝，灌他喝尿還差不多。」阮麗憤怒地說，對我的不滿愈加強烈。
我繼續無視阮麗的憤怒，對黃總說：「有勞您的秘書到我房間跑一趟吧，飲料就放在客廳桌子上。」
黃總儘管不理解，但還是叫秘書到五樓我住的套房走一趟。
「哎喲，謝經理很熱嗎？怎麼直冒汗啊。」我看著謝銳急得直冒汗的樣子，繼續調侃他：「等下飲料來了，解解渴散散熱。」
「……」謝盛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我。我沒有理會，如果從這個爛男和**o妹中選擇，大多數人地選擇是一致的，當然和我的選擇一樣。
很快，黃總秘書拿來了我還沒有喝完的那聽碳酸飲料，連著托盤將水果一起端來。
「謝經理，看你熱的，快喝吧。」我拿起飲料，遞給謝盛。
黃總從我的言行中看到了古怪，冷眼靜觀也沒有制止。謝盛手哆嗦著接過飲料，顫顫地往嘴邊靠，半天都沒有仰頭喝。
「怎麼，嫌棄我喝過啊。告訴你，我是倒進杯子喝了小半杯，沒有口水，乾淨著呢。」我「熱情」解釋道，提前把謝盛搪塞過去的借口堵死了。
「我——我——」謝盛支支吾吾。
「喝！」我大喝道。
謝盛手抖動的厲害，可樂罐貼著嘴唇，可樂被晃得濺了出來。我一個跨步到跟前，抓起可樂罐往他嘴裡一灌，謝盛被逼得頭仰了起來，「咕咚咕咚」幾口把可樂灌進肚子，嘴裡猛打著氣嗝，伴隨著一陣激烈的咳嗽……
黃總繼續冷眼旁觀，幾個保安愣在一旁也不敢有動靜，阮麗疑惑不已，我則稍微調侃道：「謝經理，解渴吧，舒坦了，犯困乏了吧。」
「我——我——」謝盛嘴裡嘟囔著，睡眼朦朧，接著「噗通」直接摔到地上。
「謝經理，謝經理——」幾個保安喊道，其中一個還彎下腰搖了搖謝盛的肩膀，沒有動靜。
「啊——」阮麗見狀大吃一驚，更加氣憤呼喊：「飲料下了迷藥！難怪我昨晚喝完飲料就犯困，從來沒有睡得那麼死過。」一想到差點被眼前這個猥瑣男qj，阮麗氣得發狂，衝上去對著謝盛屁股踢了好幾腳，如果不是旁人阻攔，揪扯咬等女人的傳統「功夫」一定會如暴風雨般傾斜而下，謝盛嘴裡傳來呼呼的熟睡聲。
「新哥，難怪你說我昨晚有危險，還提醒我防範謝經理，我——我——誤會你了。」阮麗羞赧低下頭。我微微一笑，撿起身旁的鞋遞給阮麗。
「怎麼回事？」黃總望著我發出疑問。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描繪了一遍。黃總聽著聽著，臉色鐵青，大聲呵道：「把他抬到保衛室，睡醒後馬上到我這來！」
一群保安手腳凌亂地抬著謝盛，灰溜溜地離開了。
「郅新經理，沒想到你剛到任，就遇到這等事，怪我管理不嚴啊，抱歉抱歉。」黃總滿臉歉意道，畢竟是做領導的，涵養就是不一樣。其實，發生這種事，也怪不到黃總頭上。
「黃總，別這樣說，折煞我了。如果不是謝經理太過分，侮辱阮麗後還耍賴，昨晚的事我也就算了。」我實事求是說，阮麗在一旁羞紅了臉。
「阮麗？這是——」黃總看著我身邊的阮麗，疑惑地問道。
阮麗甜甜地搶著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瞪了她眼，剛要辯解澄清。黃總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審視我：「你不是——有——」
阮麗搶言道：「我是他在越南的女朋友。」阮麗的解釋好像十分到位，黃總和大伙都相信了。後來我才知道，在越南的中國男人，除非和國內的老婆、女朋友一起，否則基本人人都有一個越南女朋友，很親密的那種，各位都懂得那種，嘿嘿。
「哦，我向您介紹一下，阮麗於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的貴人啊。」我急忙接過話，我怕越描越黑，趕忙把話題岔開。我把過海關的事情大概經過敘述了一遍，只是把北侖河救人、越南收租婆考驗、半路途中逃脫等關鍵略去。將阮麗幫我順利驗證過關、遇到壞人及時解圍、飛車趕赴河內等添油加醋地描繪一番，直把黃總聽得一驚一乍的，阮麗在一旁偷笑直樂，也沒有揭穿。
「謝謝你，幫我們公司保住了一位重要的部門經理。」黃總誠懇地握著阮麗的手，感激地說道：「」阮小姐，現在在哪高就？。
「我剛畢業，還沒找工作呢。」阮麗害羞地說。
「哦，您是哪所學校畢業？」黃總來了興趣。
「在綠城留學，攻讀外貿經濟碩士。」
「那好啊，不知阮小姐有沒有興趣到我們公司發展。」黃總求才若渴。
「這……」阮麗探詢的眼神望著我，我抬頭仔細欣賞牆上的書法，沒有理會。
「雖然我們公司規模不大，但是處在大幅發展階段，對你們年輕人事業起步、事業發展。」黃總繼續遊說。
「我……」阮麗眼睛滴溜滴溜地在我身上轉，下定決心：「好，決定接受您的邀請，來你們公司上班了。」
「好！你明天拿上應聘資料，到人事部報到。」黃總樂呵地說道。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阮麗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蹦蹦跳跳走了。
「郅新經理，還是你厲害啊，剛跨過越南，就有美女救英雄，剛到河內，又收服了這個大美女，真是後生可畏、大有作為啊。」黃總說完，樂呵呵地笑了。
「黃總，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略顯尷尬。
「行，不說這個了，談談正事吧。」這種事在越南根本就不是事，太司空見慣了，是越南全民潛規則。黃總擺擺手，接著說：「我們在綠城總公司公司相處一段時間了，彼此都有一定的瞭解。你的為人，你的才能，我都比較欣賞，把你調到河內公司，既有你個人自身的原因，也是河內公司發展的人事安排、人事需要。我希望你能夠拋開以前一切，努力工作。」
「黃總，我會得，一定盡力做好本職工作，為公司發展盡一份綿薄之力。」我誠懇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黃總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近兩年來，由於外貿行業競爭越加激烈，加上中越形勢更加複雜，我們公司的業務業績大幅下滑。如何提振公司業績，是你這外貿部經理的重任啊。」
說實話，來之前我沒有想過到河內分公司的崗位，現在咋一聽黃總說我是外貿部經理，頓時感到肩膀的重擔。外貿部是外貿公司的核心部門，整個公司的業績就決定於外貿部的工作成效，外貿部經理的責任份量可想而知。我大學畢業後一直在綠城總公司跑外貿業務，有不錯的業績，能力也得到大伙的肯定，對於新崗位不自己還是有信心勝任的，只是當前的大環境下，把公司業績提振到東盟自由貿易區剛成立初年的鼎盛時期，難度很大，是一份極具挑戰的工作。
稍後，黃總提出和人事部經理一起陪我到外貿部「新官上任」，被我婉拒了，要單刀赴會、微服私訪，黃總聞言樂呵呵地誇讚我這年輕人有魄力、有想法。
外貿部在公司大樓一樓，有業務大廳，裡面有接待室，緊挨著經理室，副經理室，是一套四房兩廳的套房格局。
一個業務崗圍著五六個業務員，都是越南小姑娘，在嘀嘀咕咕地聊天，不是傳來一陣陣咯咯嬉笑。我快步走到近前，只聽到一個業務員說：
「聽說，咱們外貿部新任經理，是總公司老總千金的男朋友，因老總不同意棒打鴛鴦，被迫從綠城到河內任職，與老總千金斷絕來往。」
「哎喲，又是一個富家千金與窮小子的愛情淒美故事，真是可惜。」另一個業務員符合道。
「可惜什麼啊，人家不是撈了個外貿部經理的官帽嘛，公司油水最多的部門，多實惠啊，這叫愛情沒有了麵包更大了。」業務員隊伍中傳來不同的聲音。
……
「您好——打擾一下……」我幾次努力想打斷這台女生戲。
這些業務員頭都沒人抬一下，繼續「會議」。
我搖了搖頭，環視大廳四周，發現角落有一個電話崗，一位秀髮垂桌的小姑娘在翻看著一摞摞報表資料。我轉身走過去，輕聲問候：「您好——打擾一下……」
小姑娘聞聲抬頭一看，我兩眼瞠目張口不由自主大聲尖叫：
「啊——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