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十章 初任受驚 文 / 新心哥
不是我膽小，也不是我像一些女人一樣沒事愛大呼尖叫，能把我這武術協會會長嚇得尖叫跌坐地上，臉色煞白，不會是遇到惡霸，不會是遇到狠角色，不會是遇到潑皮無賴，除非遇到鬼！
是的，我真的遇見鬼了！大白天遇見鬼！！
隨著我的恐慌尖叫，尖叫聲波的擴散，剛才還在熱烈開「討論會」的那群女業務員，終於「散會」了，紛紛跑跑過來看個究竟。三個婦女一台戲，這群女業務員剛才整整搞了一台聯歡晚會。現在聯歡晚會終於散場了，雜亂湧過來圍住我這當事人。
大伙看到眼前情景，好像司空見慣一般，頓時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紛紛哈哈大笑。一大幫哈哈大笑的老、中、青、少各色美女把我團團圍住，弄得我尷尬萬分，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裝著沒事人一般。
「阿妹！你怎麼又不戴好帽子，拉下遮簾，你看又把客戶嚇壞了吧。」一個中年婦女大聲呵斥，沒有理會這個叫阿妹的欲哭狀，急忙轉過身和另一個女業務員走過了問我摔傷沒，一邊向我道歉：「老闆，不好意思，是我們話務員不懂規矩，平時我們公司都要求她戴上帽子扯下遮簾的，今天她可能是忘記了，把您嚇著了吧，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是我失禮了。」說著，我向被稱作阿妹的話務員表達歉意，還伸出手拍了拍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以示安慰。確實太突然了，我才嚇到失態。
「別——別這樣，是我不注意，怪不了你的。」阿妹急忙戴上帽子，拉下遮簾，細聲地說道。別說，這是看上去，阿妹戴著帽子扯下遮簾，如果沒有事先看到她的臉，她也是美女一枚。中等身材、苗條多姿，凹凸有致，有《新上海灘》馮程程的風姿，很能吸引異性的韻味。可惜，我剛才已經看到她那嚇人的臉。
不過，不能怪我失禮，因為阿妹那張臉太嚇人了，額頭突出一條毛毛蟲似的肉瘤，右眼半睜而左眼又沒有彈性地睜得圓溜溜的，鼻子一邊歪著，嘴唇好像兔子一樣還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咋看這張臉，誰能不被嚇到呢？雖然我向阿妹道歉失禮，但我在內心原諒了自己。
「老闆，您有什麼貨物要進出口嗎？」剛才呵斥阿妹的中年業務員把我拉到一旁，沒有理會我在跟阿妹致歉，十分期待地詢問。
「你們公司都有什麼業務啊？」我故作咨詢道，把這中年業務員拉我到一旁的業務詢問，作為幫我解圍的台階，高興地打趣著。我是綠城總公司的金牌業務員，能不知道自己公司的業務範圍嗎？嘿嘿，我為剛剛的解圍高興，又恢復了喜歡開玩笑、逗樂子的本性。
「我們公司代理的外貿業務可多了，有家電電器、有凍魚河鮮、有中藥材……這麼跟你說吧，除了白粉這些非法的東西，我們公司全都能代理。」這位業務員拉業務的嘴皮子確實很了得，聽得我這個金牌業務員心裡暗暗讚許。
「如果我要代理的是，帶幾個越南姑娘到中國去呢？」我調侃道，現在越南新娘在國內很熱門，說不定……嘿嘿。
「什麼，越南姑娘？」中年業務員頓時暴跳如雷，把我的調侃當做戲弄，立刻翻臉發飆：「原來你在耍老娘，你要帶越南姑娘那到新娘介紹所，看我不揍死你這潑皮無賴。」因為越南女多男少，粥多僧少；而國內男多女少，僧多粥少。隨著國際化不斷推進，婚姻也適用於市場經濟規律，大量的越南姑娘嚮往中國、希望嫁到中國；而國內大齡男青年，被國內丈母娘的「三子」（房子、車子、票子）壓得透不過氣來，把目光轉向越南，越南新娘介紹形成了產業。這一點，頗有國內改革開放之初，大陸新娘嫁到台灣、香港等發達地區的情形類似，甚至過猶而不及。
中年業務員見我來外貿公司找越南新娘，沒有讀懂我的調侃之意，還以為來找茬、戲弄她，自然十分生氣，說著，高舉起手就要向我拍打洩憤。堂堂一個武林協會會長，那能夠讓她得逞啊。我伸出手一把緊抓，把她牢牢地固定著舉手打人的姿勢，由於身高的差距，從背後看去就像戰爭時期起間諜被吊起來毒打逼供的樣子。
中年業務員手被捏疼得直叫喚，我鬆開手稍用力一推，把她推得連連往後退步，旁邊女業務員像炸開了鍋的玉米，辟辟啪啪，大聲喊道：「打人啦——有人鬧事啦——」
「誰那麼大膽，敢來老子的地盤鬧事！」兩個保安一邊大聲吼著一邊衝進來。
「他，就是他！」中年業務員見救兵來了，氣沖沖地指著我，大聲喊道：「把他抓起來！」
「好咧——」兩個保安聞聲捲起衣袖，就要衝上來動手了。手抬的高高，氣勢洶洶……中年業務員得意洋洋。
「啊——是——是經理您啊。」兩個保安雙手頓時像烤熟的大蔥一樣，耷拉下來，嘴裡吃吃說道，眼神充滿不安。兩個保安是謝盛的手下，知道我這初上任的大經理。
「經理？」一幫業務員滿腹狐疑地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保安，剛才嘰嘰喳喳一片，現在頓時鴉雀無聲。
「我就是那個被棒打的鴛鴦。」我打破沉默，淡淡地說。一幫業務員聞言，吐了吐舌頭，緊閉嘴巴，四處逃生，頭低低地回到各自崗位。
「挺威風啊。」我調侃倆保安，接著訓斥道：「沒問清事因緣由，就要打人，還是在業務大廳要毆打客戶，保衛科是怎麼規定的？回去自覺向你們謝經理匯報，今後注意不能再犯。」
接著，我轉身向剛才那中年業務員著：「到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門進經理辦公室，一陣灰飛揚撲面，嗆得噴嚏連連。身後的中年業務員捂著嘴巴，沒有出聲，只見她急忙衝到辦公桌椅用手和衣袖胡亂抹拭，扑打上面的灰塵。
我皺眉頭問：「是誰負責衛生工作的？」
「我——我——」她看著我剛被灰塵嗆了一臉，支吾著，沒敢出聲。
「在這樣灰塵滿天飛的辦公室上班，比得上北京的霧霾啊。在這樣的環境上班幾年，就進棺材囉。」我見氣氛很緊張，想起自己做打工仔時也特別憎恨上司板著臉教訓手下，所以現在自己剛當經理，不像把氣氛弄得那麼緊張，就打趣道：
「千年之後，考古學家帶著學生們發現我的土葬墓，棺槨打開時已經看不到屍骨了，學生們在灰燼中發現了兩塊鏟狀石頭，拿給導師。經驗豐富的導師一眼就看出是千年前的古人，學生們驚訝地說導師怎樣就憑借這兩塊石頭判斷出葬著的是古人？導師指出，兩塊不是石頭，而是古人被灰塵填滿的肺……」
她聽著捂嘴偷笑，還是沒敢出聲。我沒有繼續清算衛生問題，接著問：「叫什麼名字，負責什麼崗位？」
「我——我叫黎氏草，是外貿部辦公室主任，兼業務員。」
「看來你這辦公室主任沒有盡職啊，經理辦公室還那麼髒亂，上班在業務大廳聚眾聊天，還和客戶起衝突爭執。」我淡淡地說著，壓著心中的怒氣。
「經理，我——我——」黎氏草主任不知所措，沒有反應的勇氣，支支吾吾不成完整的話，臉色漲紅著，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算了，這是我到任前的事情，不追究任何責任，但今後就要注意了。」我正色道。
「是，是……」黎氏草擦拭額頭前冒出的汗珠，連連承諾。
「叫你來，主要是瞭解阿妹的情況。」我問詢道。我認定，阿妹背後一定有故事。
黎氏草不愧是辦公室主任，當之無愧話癆這個稱謂，只見她繪聲繪色地把阿妹這幅模樣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講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年前的一個週末傍晚……
農阿妹到街上閒逛了一個下午，在回家的路上，也就是公司附近，離住處還有5、6條街，被一個蒙面竄到跟前猛地潑灑硫酸，然後急忙逃走。待到行人發現慘叫不絕的阿妹時，兇手已經不知去向。更可怕和不幸的是，一位好心的過路人，竟然拿起路旁的一桶水往阿妹被潑滿硫酸的臉上沖洗，想要把硫酸沖掉。學過化學的同學都知道，被硫酸燒傷，不能用水潑，這樣只會加劇腐蝕、擴大腐蝕範圍。這位過路人，真是好心辦壞事。待送到醫院，保住了內部器官沒有受損，但整個頭部、臉龐全部毀容！就成了現在這副嚇人的模樣。
由於阿妹是週末逛街之時出事，不能因公賠償。儘管猜測是因為阿妹因爭取一個大客戶導致對手公司業務員懷恨報復，但僅僅是猜測沒有證據，無法指控對方，沒地方索賠。阿妹又是家貧高中輟學後自學中文和外貿知識，兩年前破格聘到公司搞外貿業務，儘管業務出色也積攢一些積蓄，但如何能支付巨額的醫療費和整容手術費，只能將就著出院了。倒是沒有帶來什麼健康的後遺症，只是這副嚇人的尊榮……公司見她勞苦功高，家庭又十分困難，所以幫她支付醫藥費用後，仍留她在公司。因為容貌問題，自然幹不成業務員了，只能做話務員，還要戴上帽子扯下遮簾，以免嚇到客戶。
剛才，阿妹由於查看有關報表資料之時，由於客戶稀少和空氣悶熱，一時忘了這一茬，把我嚇到了。
儘管黎氏草把故事講得有聲有色，但我沒有聽故事的興趣，反而心情十分沉重，揮揮手讓她回到崗位，
我靠在轉椅上，仰頭躺坐閉目把剛才整個事情梳理一遍，就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重演一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無數個問號浮上腦海……
競爭對手不至於為了一筆業務，下手那麼狠，這樣的報復也太過了。即便是競爭對手，為什麼偏偏在公司附近下手呢？假如我是對手，肯定不會在對手公司附近下手，會選擇在街上，也會選擇在阿妹住處附近，反正不會在阿妹公司附近下手，這樣會讓人立刻往業務競爭報復這方面聯想，沒人會那麼蠢的！
為什麼公司上下一致認定是競爭對手所為？如果不是競爭對手，那會是誰呢？我腦海突然一閃，突然開竅，想起了中國一句俗話：放屁人先喊臭，賊喊捉賊！
我要幫這位可憐的姑娘找出真兇！我心裡盤算著，計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