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0章 紅沙淨土 金猿斗廣濟 文 / 六如凡生
夢境裡一大片的灰茫茫的，灰色的夢境虛空之中，各色的流光閃爍著。正常情況下絕對無法用肉眼看見的情緒，在這夢境之中如極光一般的閃著。這場景只是如極光一般的閃爍，看著只是美麗，但在平安眼中卻是含著不少的道理的。這旁門之法裡頭，運用情緒之力卻正好是行家裡手，如今這樣一看卻是又有不少感悟在心頭。平安看著漫天流動的粉紅光芒聚散無端，不一會兒工夫，之前演戲假打引導了寧青臣情緒的金心公和樹妖也過來了！那女鬼見著這樣的場面，哪裡還不知道這裡頭有事，整個身體都化成了純黑的顏色，開始古怪的扭曲了起來。
一般來說，鬼物都會保持死前的樣子，可一旦這鬼物陷入極端外表也會保持不住。灰色的虛空裡頭，一道道黑線開始出現。平安封印那女鬼的符，在黑光一閃中就被那黑色的陰影一手撕裂開了。金心公臉色大變，道：「混蛋，這娘們不是鬼！戾相宗的死陰這麼都惹出來了！小子咱們撤！」
平安還沒反應過來這死陰是個什麼玩意兒，脖子後頭就被一股大力拉住了！平安反應也快，想也不想的就掏出那塊惡貘皮往身上一披。金心公變作了夢貘，往那虛空裡頭一鑽，立馬就扯開了這夢境。身後樹妖和那女鬼戰成了一團，一時之間自然沒功夫來找平安他們麻煩。平安這會兒倒是也想起來了那死陰是何物了。
這死陰卻是個極為不一般的東西，乃是戾相宗一門隱秘奇法，這法門極為奧妙外頭少有人知，連平安得到的知識裡頭也只是提及了這麼個東西。可瞧金心公這樣子，顯然是個不一般的玩意兒。眼前飛快的變化脫離了灰茫茫的天地，夢境本是無邊無際之地。可是眼前卻是一似乎是兩個不同世界的邊境，平安他們破開了寧生的夢境，裡頭湧出無邊的黑氣，氣泡一破立馬就往那邊界閃了過去！眨眼間穿過了兩個世界的壁障。
金心公拉著平安跟在那氣泡後頭，一頭就撞過了兩界壁障！一過那壁障，金心公立馬喊道：「撐住！麻煩來了！」
平安還沒反應過來這麼回事兒，身上突然感覺到密密麻麻許多東西不斷的打著自己，一絲絲的奇特氣息不斷的滲入自己的身體來！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是「萬般滋味，齊上心頭！」一瞬間的功夫，複雜的情緒點點滴滴，眨眼間千點萬點的隨著撞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東西滲入身體中來。
這絲絲縷縷的力量和自身引發的情緒非常相似，可內裡卻也有不同之處。一路體內，便引發平安心中情緒與之相合。平安渾身一震，下意識的隱隱運起旁門煉體術中搬運氣血的法門，身上隱隱震盪出一股子力量，那些力量侵入立刻減了三成。平安體內七情劍器飛快鎮壓了自身情緒，接著連連閃爍掃滅了那些侵入的古怪力量。
平安立馬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眼前也瞧見了一整片的紅色。
這紅塵之沙複雜非常，內涵無窮紅塵之氣，這紅塵之氣最是磨礪道心。道心但凡有一絲不純粹，都會被這紅塵之沙引發，無限放大下去。平安記憶之中就有一門神雷，乃是凝聚這紅塵之沙為雷，法相以下砸誰誰死，一擊之下就是道心破碎的下場。
平安內有七情劍器鎮壓，正好是不在乎這紅塵之沙。金心公那肉身是犯規的存在，這紅塵之沙雖然是個厲害的東西，當金心公這樣的老怪物指定是知道的。他既然敢來這紅沙淨土，那當然是有準備的。滿眼的紅塵之沙如流，眼中再看不見其他東西，更莫論辨別南北東西了。金心公見平安沒什麼事情，上來一把拉住他就往一個方向衝去，沒一會兒工夫平安只覺得周圍一鬆。平安眼前一亮，真瞧見周圍清明多了。金心公道了一句：「後頭跟著個死光頭，你先走我一會兒來！」金心公手狠狠一扔，平安順著金心公的力道加了把力一會兒就飛出了老遠老遠。
這紅沙淨土漫天的紅沙，和凡界相比，卻是一處天為紅色的世界。這紅塵之沙不是一般的東西，尋常時候也是見不到的。需得使道術凝聚煉化才能煉出，這紅沙世界卻是金剛宗中人花大力氣煉化積累下來的，整個紅沙天空可是一個禁制。名喚：三千紅塵煉心禁。整個禁制之中有不少金剛宗弟子再次磨礪道心，欲求肉身道心相合如一，才能讓法相和肉身相合，這其中又有金剛宗秘傳法門，能讓神通境的弟子承受這紅塵之沙的侵襲。
金心公和平安破入此界，本來倒是不會引動人家的。只是倒霉就倒霉在那寧生的夢境上了，這夢境本來是虛無之物，一墮入此界就會消散無蹤。可是那夢境之中卻有個死陰，還是個憋出了大招的死陰，一入此界當然就引動了紅沙禁制之中那些金剛宗弟子的注意。那死陰是跟著寧青臣入夢的，夢破了當然就直接去了入夢之處。結果平安他們一跟進來，就趕上了金剛宗弟子的查探，結果自然就落入了他們的眼裡。
金心公一手扔開了平安，漫天紅沙扭動，一道紅沙凝聚如橋當空跨來，無數紅沙凝聚成蓮，一個斜搭著袈裟露著肩膀的年輕僧人踏著長虹而來。這僧人身後也跟著兩個中年僧人，樣子卻有幾分狼狽。這些人一出來，那中年僧人揮了揮手，身後兩個僧人就向著平安飛出之地衝了過去。剩下這僧人看著金心公，豎掌胸前躬了個身子道：
「金剛宗廣濟見過道友！道友破自界外而來，卻不知有何見教？」
金心公撇了撇嘴，道：「廣濟？修到菩薩境卻是不容易了啊？公爺沒聽說過你啊！願修那老傢伙心收的弟子？」
「宗主老師的名諱也是你能提的。」那廣濟菩薩眼眉一豎，原本就清秀的面貌倒是多出了一絲煞氣來。不過他很快愕然了一下，撇了撇嘴道：「閣下是什麼人？」
金心公點了點頭，道：「上一紀元，血界天魔入侵之前，願修還不是金剛，那會兒公爺和他論道三十六年，那傢伙被公爺說的破了自身法相，入了般若聖人門下！以那傢伙的心性，應該和你說過這段吧？」
「嘶~」廣濟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心猿公！妖噩！你是金心公！你這麼到這兒來了！」
金心公一晃身子，化身成了暴猿手一晃多出了一根金棍，晃了晃道：「和公爺裝？公爺和五行宗那點破爛事你真不知道？跟公爺玩什麼心眼兒，實話和你說，咱們就是跑路路過這兒！怎麼著，想和公爺練練？」
廣濟從容一笑，道：「萬法波瀾無非因果，千般造化儘是菩提。前輩無需擔心，宗主有傳符，您的事情咱們不參合。不過，跑了的那位難道就是玄極道兄嗎？」
金心公眉頭一挑，道：「這麼？你有什麼想法？」
廣濟平靜道：「當年承蒙玄極道兄賜教，打破我神通七道才能重修神通造就法相。」這西方教的人果然修為相當了得，金剛宗經過紅塵之沙煉心比起一般的修士而言，道心之上更有優勢。如今說起當年大仇，這廣濟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真就好像是只論因果不論情仇。
金心公擺了擺手道：「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也掏出來說？你當年打不過玄極子，如今只怕也難。想打的話，這因果公爺借下了！」
廣濟瞇了瞇眼睛，道：「我金剛宗之法得前輩啟迪良多，正要討教討教，看這青出於藍，是否能勝於藍。」廣濟合十一禮，身上金色皮膚之上慢慢爬上了不少的符文。平安一直覺得，金心公失去了修為，光是靠著肉身能耐，法相以下應該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法相高手應該卻是打不過的，當然，法相高手拿他估計也沒什麼辦法。
可是如今金心公能主動挑釁廣濟，看來是個真有底氣的。廣濟露出了要挑戰金心公的意思，金心公笑了笑，招了招手道：「指教沒問題，至於試試高下，你小子還差著遠呢！便是你們宗主收斂了法相只以肉身來戰，公爺也能給他兩個眼青！來來來，讓你見識見識公爺的能耐！」
廣濟又行一禮，道了一句：「正要請教！」虛空一踏步，腳下紅沙長虹盛開三層蓮花一朵，一步踏出身形就到了金心公身邊，一拳打出，「金剛法禁金剛破」。拳頭之上無數符糾纏，一拳過來虛空層層碎裂，密密麻麻的被不知何處來的氣息混雜在了拳頭前頭。
金心公抬手一拳，翻手搗去，「雷象震獄訣旋搗！」金心公身上騰起一陣氣息，凝聚周圍虛空的水汽結成一隻八牙雷象虛影，雷象長鼻旋轉，和金心公打出的拳頭相合！拳頭旋轉的打出，旋轉的力道扭曲著周圍的虛空一樣被旋轉之力扯出了道道黑線，在哪拳頭外頭組成了一個閃著黑絲的颶風。
這黑風尖刺來，廣濟拳前頭的虛空碎片眨眼間就被那颶風吸走。虛空之風眨眼凝聚，在兩個拳頭相擊之處前頭猛的一聚一震。廣濟倒飛而出，全身不斷波動抖動著，倒飛出老遠，廣濟在虛空中站定身後猛地「轟」一聲，虛空炸開一朵氣蓮！
渾身符連著閃爍了幾遍，由上而下，由下而上，連續的波動了幾趟。廣濟這才鬆了口氣，睜眼道：「好！早聽聞金猿前輩有以肉身演化妖庭諸王戰法之能，果然厲害！」
金心公「嘎嘎」怪笑道：「厲害個球，要是象王全力出手，震塌一個洞天的能耐還是有的。一個洞天被一氣吸盡，再一氣爆發出來，攜著洞天毀滅之力灌注你身，你真覺得這一擊不錯？」
廣濟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都說上古妖王有超越法相之能，看來確實如此啊！若是這樣的一擊，我只怕法相肉身會被打得崩離！再來吧！」廣濟雙手一合，一個****出現腦後，金光照耀護住了全身。一手自袈裟下取出了一柄九環七枝禪杖。
金心公搖頭道：「借助外力，法相肉身相合意義何在？」
廣濟一邊變化身形，口中一邊念誦，虛空震動與他的念誦聲相互應和：「一曰金剛不動，能持花開不敗，能護江流石不轉。」天外一道偉力加持而來，廣濟週身符文金光大放，一股不動不搖不敗的偉念自他肉身上生出。
「二曰金剛大力，能扛須彌之山，能挾一界漫步。」天外一隻龍象虛影破界而來，虛空扭動成一朵金波羅花，落入廣濟身上。
「三曰金剛神足，步踏大千諸世界，能入碧落幽冥，可上諸天夢界！」虛空開闢一洞，其後是無量大光明琉璃世界，一股琉璃色光裹住廣濟菩薩，眨眼即消失。廣濟身影立時變得難以捉摸了起來，金心公卻依舊扛著棒子，似乎等著他準備完畢！
「四曰金剛法眼，能觀剎那露電，能查夢幻泡影！」無聲無息之間，金心公只覺得一雙眼睛盯住了自己，將自己裡裡外外瞧了明瞭通透。金心公哼了一身，甩了甩尾巴道：
「準備好了就來！打個架叨逼半天，沒那絕明法環護著，早抄刀子捅你丫的了！」
廣濟聲音似從無窮遠外來，悠悠蕩蕩道：「有勞前輩久候，只是玄極道兄歷劫歸來，卻不知是否受得住我那兩位師侄的圍攻？」
金心公撇了撇嘴也不回答，棍子狠狠的往身後一捅，雙手為基一繞尾巴猛的往後一甩。虛空一隻應龍虛影一閃而逝，「應龍搏龍技慢轉身」，虛空一凝！金心公尾巴似乎沒入了虛空之中，廣濟現身金心公身後，那罩住他的法環光華凝固，金心公一尾掃去，整片整片的光芒中似乎出現了一道道縫隙，那一尾掃去好像在那些光芒的縫隙之中游動一般。金心公轉身速度並不慢，可半許半實似乎不在此界之中的廣濟菩薩卻好像全然沒有反應。
一棍鎮壓時空，一尾破入其中。應龍王當年反出龍族，以此一招破了三位龍族宿老圍攻。如今金心公使來，聲勢不如當年，威力卻並未差去多少。「噹」一聲輕響，金心公尾巴掃在廣濟菩薩腦門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鋒的輕響。
虛空猛地一震，廣濟菩薩腦後禪寶金輪連連震動，他們交手之處，上方紅塵之沙爆開一個一個圈圈。廣濟只是退後一小步，甚至卻顯得凝實多了。
「小子，挺結實的？有點門道！」金心公手裡百煉兵往前一頂，在廣濟菩薩胸口連續三震。廣濟不過後退半步，一言不發的把手中禪杖猛的往金心公頭上一砸，砸的金花四濺。金心公晃了晃脖子，笑了一句：「撓癢癢呢！」接著薅住了廣濟的袈裟，手裡棍子變作一柄三刃管叉，對著廣濟就是一陣捅，邊捅還邊罵道：
「娘的，源修那老混球，老子當年說的打架的招學得精啊！刮了光頭抓不了頭髮了是吧？」
廣濟手中禪杖太長，這時候發揮不出威力來，乾脆就丟到了一邊上。他也不管肚子被金心公捅的禪光亂顫，雙拳掄圓了就往金心公腦袋上擂鼓一般的砸去。一擊街頭流氓鬥毆時候的「王八拳」這時候比什麼神通禁法都合適。
兩個大高手在紅沙淨土的絕高空中，如流氓鬥毆一般的打在一處。餘波震動空中紅沙，翻滾不斷。虛空陣陣雷鳴哄傳千里。廣濟到底是個高聲，王八拳這樣的絕技平日裡操練不多，恐怕也只有小時候和鄰居哥哥打架時用過。一般沒和樂活子接觸過的修士，在這方面確實會有短板。而金心公卻是流氓裡的祖宗，惡棍界的班頭。都不等廣濟熟悉王八拳的套路，老猴子立馬就變招了。
金剛宗能列三教九宗之一，還是陰陽教的鬥戰宗派，這肉身法相自然也有其妙之處。好處法力不枯，肉身不破豈是玩玩的。金心公那兵刃雖然厲害，可管叉這東西連廣濟他護體的禪光都無法突破，當然沒能發揮出破肉放血的功能來。
其實修士的兵刃樣子如何並不算總要，金心公也只是瞧著凡人打架看這東西順手了掏出來用用而已。這一場，說白了其實雙方也就是過個動手的癮頭而已。無論金心公還是關機，兩人都沒法真打破對方的防禦。不過場面上看，金心公手中不斷變化的兵刃，卻實是壓制住了廣濟菩薩。
百煉兵千變萬化，世間兵刃金心公精通至少九成，論及近戰之能，真正是天下無雙那個級別的。廣濟肉身再強，金剛宗雖然也是專修近戰的，可學的多是如何破法擊禁，同門之間操練或許會有可金剛宗裡哪裡找得出金心公這樣的高手。廣濟這時候萬般無奈，一記抱頭蹲防出手，把自己縮了個嚴實。
這也著實是無奈之舉，金心公下手實在太黑，擦眼吐口水，踢****捅後庭，簡直髒的沒朋友。廣濟即使知道金心公破不了自己防禦可這般噁心的攻擊手段，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招架。抱頭縮起身子，以那佛寶護住全身，自己默默運轉起了大禁法，卻是準備好好來一擊厲害的讓金心公見識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