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二十章 山雨欲來 文 / 不廢

    斯加特果然受不了了，從書房中鑽出來：「算你狠。今天要不把百千給宰了，老子就不是人！懺悔，把百千押過來，脖子洗乾淨，備好西瓜刀，老子親自操刀切瓜。」

    米粒一個激靈，滔天的戰意頓時就熄了，轉而奉承道：「別啊，團長大人，剛才你聽錯了，我是說你英俊瀟灑、英武不凡、**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們這種雞腸小肚的女人一般見識，嘿嘿……」見斯加特一臉冷峻，不為所動，她趕緊解釋：「我真不是有心咒你的。你看罪惡跟懺悔也不跟我說一說，他們要早告訴我百千沒事，我們之間也不至於產生誤會啊！」

    斯加特不屑地斜睥過來：「你沒發現麼，他們兩人是啞巴——不是裝的，是天生的啞巴。」

    米粒尷尬地笑了笑，學著罪惡和懺悔的樣子深深地向斯加特鞠躬，一邊懇求道：「大爺、大哥，對不起，我知錯了，請你高抬貴手，放過百千吧！」

    這個女人！斯加特不是沒見過豢養寵物撒嬌的媚態，也不是沒見過其他女人撒潑的醜態，但是米粒完全刷新了他對女人的認識。既無嚶嚀軟語、輕搖慢晃、扭腰擺臀的賣弄，也無粗聲粗氣、不顧頭臉、赤膊上陣的粗鄙。

    她氣極的時候也不過面紅耳赤，聲線拔高，只有嘴巴厲害一點，雖然晃動著不堪一擊的小拳頭，但與其說是準備干一架，不如說是跳舞前的準備活動，倒有一種別緻的美感，只是她的眼神異常堅定，是真的準備跟自己拚命來著。

    而她小心討好的時候立刻就放下姿態，討好賣乖時並不刻意造作，清新自然又惹人憐愛。明明彼此是敵對狀態，偏偏就是沒法對他產生惡感。

    斯加特收回目光，掩飾地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處？」

    米粒做發誓狀：「女神面前，我一定幫你說好話。」

    斯加特怒目以視：「滾你媽的蛋，老子不信女神。()」

    米粒弱弱地說：「我沒有蛋。」

    斯加特：「……」

    好吧，略過這些廢話，直奔要點。

    米粒耍盡百般法寶，跟斯加特談判，堅持要求把百千接到她身邊。她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一點都不放心，誰知道他會不會當面答應下來，回頭就把人給崩了。人的腦袋要是沒了，那是什麼後悔藥也買不到的。

    斯加特表示，他個人是個慷慨的、善良的、很好說話的人（真的嗎？怎麼看不出來？），雖然米粒沒有什麼跟他談判的資本，但他還是願意給她一次機會。米粒的要求不是不可以滿足，不過他總要得到好處才行。而他所要求的好處就是激素免除法這個小秘密啦！

    你說這個秘密價值很大很大，不能做交換？不是吧，能有什麼秘密比一條人命價值更昂貴呢？尤其這條人命還是為了你不顧自身性命的哥哥喲。

    米粒也是無奈，她對這個所謂的激素免除法一點都不感興趣。如果真的有這個勞什子的東西，那她早就交出去了。問題是她之所以不用激素藥劑，完全因為她是天生的、真正的女人，而與激素免除法毫無關係。而這個秘密一旦洩露出去，恐怕她就完了。不僅她完了，而且還很可能連累百千。

    伏波曾經囑咐過：即便迫不得已偽裝成豢養寵物，也千萬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斯加特卻以為米粒仍然抱存了脫身的幻想，不肯交出激素免除法的秘密，當下沉了臉說：「怎麼，你還在等卡特那家的人來救你麼？」

    「呃？」

    還想裝傻？斯加特暗自嗤笑，看來這個女人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也好，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不妨告訴你吧，他們埋伏在赫茲明市的暗線確實在偷偷摸摸地行動，不過這些人絕不是老子的對手。至於卡特那的私軍麼，嘿嘿，很不幸，他們剛一行動就遭到了帝國內排名第一的慕欽申奇家族的阻撓，現在嘛，兩家的私軍正在對峙中。卡特那是沒有辦法來救你的。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跟我合作，我不會虧待你。」

    米粒是第二次聽說卡特那這個名字，她壓根不明白這個名字代表什麼人，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不過她已經明白斯加特所謂的激素免除法跟卡特那的秘密是同一個東西。而且聽斯加特的這番話，似乎卡特那應該是一個很有權勢的家族（什麼，依靠基因技術繁衍的南星人類還有家族，真是不可思議啊），她不期然地想起了伏波。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時間米粒竟不期然地摒住了呼吸：調動軍隊？原來他是那麼厲害的人嗎？不可否認，此刻米粒心底也有些小小的竊喜：伏波竟然為了自己調動大軍！這不是米粒版的衝冠一怒為紅顏嗎？想一想，只有歷史上真正具有禍國殃民之色的美女才能享受同等的待遇耶，我米粒居然也有這麼一天。

    斯加特見米粒眼珠子滴溜滴溜地打轉，但就是不開口，乾脆下了最後一貼猛藥：「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就算卡特那的人到了赫茲明市，老子也能把他們切瓜砍菜地一個個幹掉。」說到這裡，他湊得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底氣十足地說：「你以為隨便哪個土匪強盜都能在赫茲明市立足嗎？這裡可是慕欽申奇家族的地盤，他們也是我背後的大老闆，不然你以為慕欽申奇為什麼恰好在這個時候擋住卡特那？」

    米粒頓時抖了抖。雖然她對慕欽申奇家族毫無瞭解，但是想來整個森海帝國的第一貴族家族必定不是吃閒飯的。伏波他爭得贏嗎？

    在一番自我陶醉之後，米粒開始擔憂，迅速地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對當前的形勢做了一個判斷，她得出結論：打仗是最要不得的呀，你看貂蟬、海倫這些響噹噹的引無數男人拋頭顱的美女，戰爭之後去向如何幾乎都沒確切的記載，說不定被憤怒的男人們五馬分屍了呢！想想都叫人膽寒。

    要不戰而屈人之兵！

    米粒斟酌再三，給了斯加特一個說法：她米粒從小到大都呆在實驗室裡，任人施為，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所以對所謂的激素免除法毫不知情。

    對於自己編造的這個說法，米粒是很得意的，既可以推脫自己的責任，又能解釋自己不通事務的表現。

    但是斯加特沒有那麼容易受騙。

    他絞緊眉頭，滿是懷疑地問：「那個實驗室在哪裡？」

    米粒眼睛也不眨地答：「阿貢山脈。」阿貢山脈廣袤無邊，而且人跡罕至、難以探索，誰也不能立刻揭穿她的謊言。

    「那是卡特那的實驗室？」

    「應該不是吧——我是說，我不知道。」

    斯加特哼哼兩聲，自語道：「我想憑卡特那家的那點兒底子也搗騰不出這些東西來，多半還是聖地的手筆。不過，你這麼重要的實驗對像逃了出來，為什麼聖地一點動靜都沒有？」

    米粒攤攤手：「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你在阿貢山脈中遇到了卡特那家的伏波，他發現你的秘密了？」

    「應該是吧，」卡特那動靜太大，這件事也不可能隱瞞。米粒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出一個辦法，「斯加特，乾脆你把我賣給伏波吧！」

    「什麼？」

    米粒唾沫橫飛：「反正你不過是求財，按照你說的，我那麼有價值的話，無論你要價多少，伏波也一定會買下的。」

    斯加特頓住腳，雙眼微瞇，氣勢頓時一沉，整間屋的重力好像瞬間加倍了似的，令人膝蓋發軟，直欲癱坐在地上。他快步向米粒走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用力，疼得米粒眼淚嘩嘩地往外冒：「露出尾巴了吧，老子早就猜到你跟伏波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有勾結。你打的好算盤吶，想讓我把你白白送回給卡特那。哼，做夢！」

    米粒挫敗地低下頭，小聲說：「也不是白送的，你可以拿一大筆錢嘛！」

    斯加特似笑非笑：「你當我真傻啊，我真要賣了你，也該賣給慕欽申奇，價格必然不比卡特那出的價低。」想了想，他突然露出瞭然的神情，「我知道了，你看上伏波那個娘娘腔了是不是？」

    米粒紅了紅臉，大聲分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斯加特越發篤定自己的想法，不禁哈哈大笑：「真是夠傻夠天真。你以為伏波是什麼好人？他那種清教徒對女人的態度還不如我好。我最多一槍崩了你，你要跟了他，不定被他大卸八塊，折磨至死。」然後，他突然收斂笑容，一臉肅容，「不要以為我在危言聳聽，我敢打賭他會在第一時間同意研究專家把你開膛剖肚。」

    米粒目光游移，聯想到伏波在森林中剛剛遇到自己時的惡劣態度，她也有些膽寒。不過自己真實的身份可不是什麼激素免除法的實驗品，她可是整個南星獨一無二的天生的女人。如此珍品，伏波斷斷不能把她送上實驗室手術台吧！

    要對自己有點兒信心嘛！她的臉色立刻有了好轉，嘴上卻裝作信服的樣子說：「我明白了，我只是不想呆在夜場而已嘛。」

    「你明白個屁！」斯加特滿是嘲諷之色，「別把老子的夜場當成地獄，把卡特那看成天堂，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嗎？」

    米粒茫然：「什麼事？」

    「戰爭！」斯加特的眼眸中微光閃爍，「z」形的傷疤禁不住微微抖動，語氣卻是無比地悵然和凝重，「戰爭就要來了！」

    米粒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