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二十一章 大長老的信任 文 / 不廢
烏雲厚沉，夜色渾濁。外邊兒的風刮在窗戶上，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看到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米粒，斯加特不由得一陣心煩：哼，這個白癡女人，伏波那個小白臉幾句花言巧語就能把他騙了，真是愚蠢啊！
罪惡和懺悔一直靜靜地守在門口，從飯廳那頭飄來一陣香氣，米粒的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兩聲。
斯加特掃過米粒癟癟的小腹，狡猾地笑了，對罪惡和懺悔打了個手勢：「米粒小姐今晚不用餐了，你們帶她去她的房間休息。」
「啊？」
「如果她什麼時候想通了要告訴我什麼秘密的話，再帶她來見我。」
罪惡和懺悔鞠躬行禮，然後忠實地執行斯加特的吩咐，一左一右將米粒架在半空中，將她拖往二樓。
米粒慌了：「等等，百千，你的問題我都回答過了，你得保證百千的安全……」
「你以為你隨便撒撒謊就能把我蒙住？」斯加特老大不痛快，「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先從百千和這頓晚餐開始吧！」
罪惡和懺悔已經挾帶著米粒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了，米粒不死心地大叫：「你把百千帶過來，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個條件。」
斯加特抬起右手，罪惡和懺悔停住了腳步：「那就把激素免除法的秘密交待了吧！」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米粒簡直要哭了，「你換個條件吧！其他任何條件都可以！」
斯加特審視米粒良久，他也看出米粒大概真是不知情。不過沒關係，只要他人在他手上，這個秘密遲早就屬於他。
「好吧，這是你說的。」斯加特摸著下巴，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不禁咧開嘴森森然笑了，「無論任何條件，哼哼。那麼讓米粒小姐過來享用晚餐好了，還有祝你今晚有個好夢，明天早上你會見到百千的，他暫時就是你的女僕了。」
同一個晚上，在卡特那家族的長老會駐地的一個寬敞、豪奢的房間中，伏波立得筆直，他的前方是一個眉間威嚴赫赫的中年人，他平視伏波，不曾有任何表情，卻給人巨大的壓力。換一個人也許腿都軟了，而伏波卻不為所動，眼觀鼻鼻觀心地立著，一動不動。
「伏波，我再問一遍，你講的確實是實話麼？」中年人聲如洪鐘，嚴厲而充滿壓迫感。
「是，事無鉅細都不敢有絲毫隱瞞。」伏波很是恭順地回答。
「可知道你的消息對家族有何意義？」
「知道。這是家族千年難逢的機遇。」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也可能從此葬送我卡特那家族。」
中年人逼視伏波良久，緩緩散去壓迫感，看著落地窗外陰沉沉的黑雲，慢慢說：「我是相信你的，伏波，我相信你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撒下彌天大謊的人。但是你要知道，你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重大了，我不得不慎重。」
伏波垂首，聲音平淡如故：「我知道的。」
「新一屆長老會的候選人已經全部控制起來，當然不會有人承認對你下過毒手。」
「自然不會有人承認，我們也不需要有人承認這一點，」說到這裡，伏波偷眼看了一眼中年人，見他對「我們」這個詞沒有反應，才繼續道：「我們只需要找到劫走我豢養寵物的人就行了。」
中年人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說：「你明白分寸就好，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越不引人注意越好。下面的事情由你來辦，就說那個寵物是家族培養的重要棋子，你可以告訴他們，她是我的人。」
「是，大長老。那伏波就先退下了。」
走出大長老房間的伏波嘴角微微勾動。此次長老會換屆的候選人眾多，而且實力雄厚，他在其中優勢並不明顯，而且一個不查被人使了絆子，被大律院判決為女人，幾乎失去競選資格。雖然逃了出來，但是他自知喪失先機，已處於劣勢。
偏偏他遇到米粒，來自地球的米粒。
這是絕好的機會！他明白米粒的價值，這是足以改變整個南星格局的機會。長老會一定不會無視，哪怕拼著灰飛煙滅的危險。
現在，他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大長老的信任。大長老允他放手施為，便是變相地肯定他的地位了。只要把米粒找到，新一屆長老會的位置必定有他一席。
他腳步輕快地走到一處守衛森嚴的所在。這裡的守衛都是親衛隊成員，絕對忠誠於長老會。往常這裡是家族貴賓的下榻處，此刻，裡面卻住著除伏波之外所有的長老會候選人，總共十五人。名義上說是對所有候選人進行審定，實際是變相的軟禁。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往常，長老會的換屆可是沒有這一個環節的。
伏波對守衛出示了大長老的指令，而後徑直走到二樓，站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前。
候選人相互傾軋是常事，但是會對他出手、而且把他迫到那種地步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馮欽格——此次最熱門的候選人之一，同時也是伏波的老對頭。
看到伏波，馮欽格有些吃驚。長老會的命令是所有人呆在自己的房間，沒有長老會的允許，不得外出，不得與外界聯繫。而伏波此刻卻走進他的房間，這意味著什麼？
「我是奉大長老的命令而來，」伏波開門見山，馮欽格卻是眼皮一跳，「有一隊職業好手追殺我，一直追到黑洞城堡，那是你買的殺手吧？」
聽到伏波興師問罪，馮欽格反而平靜下來，他坐在沙發上，也不請伏波落座，用下巴對著伏波說：「就算是我**，那又怎樣？卡特那的規矩可沒說不能對你伏波出手。」
言下之意，你伏波是個什麼東西，自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
事實上，卡特那不僅不禁止候選人對彼此使陰招，甚至是持鼓勵的態度。他們認為只有能夠保護自己並獲得最終勝利的人才有保護和發展整個卡特那家族的能力。當然，明面上沒人會承認這一點，只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歷來誰也不曾用這個理由攻擊過競爭對手，所以，馮欽格夷然不懼。
伏波微微一笑，優雅地在馮欽格對面坐下：「對我伏波出手不算什麼，我甚至要感謝你對我的出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逃進阿貢山脈，當然也不會在此時此刻坐在你面前。」
馮欽格皺起眉頭。很顯然，伏波話中有話，只是他聽不懂。
伏波又說：「但是，因為你的出手，我們丟失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人是家族培養的重要棋子。不妨告訴你，她是受大長老保護的。」
馮欽格臉色霎時白了白。
他心裡清楚：殺手沒有截住伏波，為了保密，把黑洞城堡上下血洗一番，無人生還。可是，那其中竟然有大長老的人，而且是重要的棋子。他咬咬牙，這次得罪了大長老，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了，不過嘛……
伏波把他這番變化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方才淡淡放出最後的殺手鑭：「親衛隊的一縱去黑洞城堡查看過了，有四具屍體，是城堡原有的人。大長老的人不在裡面，想必落在了那幫殺手手中。你明白該怎麼做嗎？」
竟然出動親衛隊去找人！馮欽格臉色瞬息幾變。
大長老雖然是長老會的頭號人物，但是親衛隊不是大長老的親衛隊，必須要大長老、二長老和三長老同時點頭，方可調動。如果派的是其他家族私軍，他還可以存下幾分僥倖，可派的竟然是親衛隊。這說明那個被擄走的人絕不僅僅是重要棋子那麼簡單，他的手上恐怕有事關整個卡特那的重要情報吧！
馮欽格想通這一節，頓時長歎一口氣：「我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了命運。」隨後他苦笑一聲，又罵道：「主管命運的該不會是他媽的女人吧？你除了那張臉比我好看，其他真沒什麼可稱道的。」
伏波不置可否地揚揚眉。
第二天天氣不錯。
米粒睜開眼就立刻跑到客廳，斯加特起了個大早，不知跑什麼地方去了。罪惡和懺悔兩個啞巴根本沒法溝通。她心急如焚地等待斯加特，只怕他突然反悔，最後單單提著百千的腦袋來見她。
斯加特此時正在夜場的書房中接待客人。這是很少見的，夜場的客人通常是晚上前來，一大早就來說明他的目的並不是夜場的姑娘們。
「馮欽格大人，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們這裡的姑娘可剛剛才睡著啊！」斯加特打著哈欠，一臉**。
馮欽格面無表情：「我昨晚見過他們中的幾個，那個叫小四的啞巴是你從黑洞城堡帶回來的吧？他現在哪裡？」
斯加特清醒了，看來卡特那還以為自己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底細。他將計就計，故作疑惑狀：「那個女人麼？又黑又醜又不解風情，大人你不會喜歡這種調調吧？」
「把他交給我，我有用處。」
斯加特大為遺憾：「大人你來晚啦！那個女人，我一不小心把他給弄死了！」
「你弄死他了？」馮欽格兩隻眼皮狂跳，臉色鐵青，半晌才說：「屍體呢？」
「你知道的，這些伎人死了就死了，隨便往外邊兒沒人的地方一扔了事，說不定早被野貓野狗吃了，這樣的屍體你也要？」
馮欽格陰沉著臉看著斯加特，久久不說話。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個**、無賴、強盜、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別看他現在對你還算友好，那是因為你對他有好處，一旦沒了好處，他翻臉不認人，把你連皮帶骨頭通通吞進肚子裡都有可能。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不能買通的，只看你給出的價格是否足夠而已。
「你要多少錢？」馮欽格問。
「你把我斯加特看成什麼人了？」斯加特假惺惺地裝大方，「一具屍體而已，看在我們倆的交情份上，那具屍體就白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