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三十章 決定 文 / 不廢
回到自己的房間，米粒依然心有惴惴。
謎最後那一招完全把她震懵了。如果不是謎自願寫下契約書，她簡直以為他受到魔鬼的**、中了邪毒、被門板夾了腦門，不然怎麼會願意把自己賣得精打光呢？
簽下那份契約書以後，米粒非常不安。一會兒覺得自己很可恥，平白佔了那麼大的便宜，卻不準備讓謎達成理想。一會兒又思量著謎怎麼看也不像會吃虧的傢伙，恐怕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的吧？
「百千，百千，你再幫我看一下契約書的內容，確定沒有不利於我的條款嗎？」米粒第三十六次把契約書塞進百千的手中。
百千微笑：「我看過了，應該沒有。」
米粒還是皺起眉頭：「你覺得我們能信任這個謎嗎？」
「應該可以。」
「為什麼？」
「他對你並沒有野心，只是執著於自己的理想而已——相信我，幹我們這行的沒有別的，這點兒眼力價還是有的。」
說得也是。百千也算得上閱人無數了，自己的道行雖然淺了點兒，但百千眼睛可是很毒的。米粒稍許放了點兒心，隨即就揚眉吐氣地宣佈：「也行，反正暫時我也沒吃虧。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第一步，得讓他把我們倆弄到他的莊園去，然後吃香的喝辣的。天可憐見的，我米粒終於在南星混出頭了！」
百千微笑著跪倒在她面前，說：「能有謎保護你，我就放心了。我決定去偽狼營，請你允許。」
「啊？幹嘛要去那個什麼偽狼營？」米粒一把拉起百千，興奮地規劃未來，「我可看出來了，那個謎是個有錢人，說不定還是個富二代。他現在跟我簽下賣身契約，我們吃他的喝他的，快快活活做兩隻小米蟲，你覺得怎麼樣？」
百千看著米粒閃爍著灼灼光彩的雙眼，愈加堅定起來：「我可是你的哥哥，哥哥不能保護妹妹，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能的。」
「那樣啊……」米粒想了好半天，也沒有想到用什麼理由勸回百千。一個男人想要為自己的夢想而奮鬥，這本來就應該鼓勵和支持，再說那個偽狼營看起來也是前途遠大的地方，至少比跟著自己混要好得多。至少還有贏回男兒身的希望呢。
「那你要好好幹！」米粒最終充滿激情地說：「如果實在太辛苦，千萬別逞強，回來就好。反正我們已經不愁吃不愁穿了。」
「好。」
「如果缺錢，一定要告訴我。我叫謎給你寄錢。需要多少錢都別客氣，總之我叫謎一定想辦法弄給你。」
「好。」
「其他就沒什麼了。」
「好。」
米粒受不了百千始終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溫柔而深沉的眼神，伸出五指山在他面前一陣亂晃：「喂喂，回神回神，你不要受謎的影響了，被那傢伙感染上會變呆的。」
百千笑了，上前輕輕抱了抱米粒：「有一個妹妹，感覺真好。」
他沒有告訴她，在他被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謎擊倒的一瞬，他是多麼地痛恨自己的無能；他也沒有告訴她，在那一刻，他從未有過地深刻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保護她的能力；他更沒有告訴她，偽狼部隊也是以殘酷、血腥、超高的死亡率及淘汰率聞名的。慕欽申奇家的偽狼營有一句非常著名的口號：淘汰或者死亡。
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已有了必死的覺悟。
至於米粒，她正沒心沒肺地樂呵著。她這倒霉的孩子，自從來到南星以後，就沒遇上過一件順心事。每次都徘徊在死亡或者受屈辱的邊緣上，二十三年來受過的委屈加起來也沒這麼短短十幾二十天多。而如今總算是時來運轉、否極泰來、雨過天晴了。
我米粒，在地球上沒有做成米蟲，現在來到南星居然可以做超級米蟲了。好吃好喝，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比當小三不知強到哪兒去了！
倒不是說米粒有當米蟲或者小三的志向。女孩子總有一點小小的虛榮心嘛：就算我不喜歡某個男孩子，但是那個男孩子能當眾向我表白，證明我有足夠的魅力，那也是很好的啦！就算我不願意做小三，但是能夠有人要求**我，證明我有當小三的資格，那也是倍兒有面子的啦！
所以，此刻能夠被人求著當米蟲供養，米粒心裡美滋滋的：往後的日子該怎麼揮霍人生才好呢？哎，這可真不是我米粒炫耀，但這件好康的事實自己送上門來的呀！還是別人哭著求著請我接受的。我乃是為了不傷害一個天才少年脆弱的心靈才不得已答應的。
別羨慕姐，別嫉妒姐，別恨姐，別批姐好吃懶做。
有時候，時機和運氣真的很重要啊！
當百千垂首單膝跪在斯加特面前的時候，斯加特的表情很有些驚奇：「你還真要去？」
「是的，團長言出必行，想必不會哄騙於百千。」
「送你去偽狼營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百千抬起頭：「團長想要什麼？」
斯加特笑笑：「如果你能回來，就做我的一把刀吧。」
百千搖搖頭：「我已經發誓此生非保護米粒不可。」
「幼稚！」斯加特不屑一顧，不過他也沒有跟百千斤斤計較，能不能活著回來那還難說呢，「不過我喜歡遊戲有趣一點，這樣吧，活著回來的話，你要替我做三件事，無論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任何條件。」
百千遲疑片刻：「如果你的要求不會對米粒不利的話。」
斯加特懶洋洋地扔了一支契約筆給百千：「就這麼說定了。」
小洋房除了地面的三層，其實還有一個地下室，原先是女神教祭祀的場所。斯加特把它改造成武器室。明亮的燈光下，牆上一排排錚亮的武器反射著迷人的光彩。
謎被帶進武器室，見到背手而立的斯加特。他發出孩子般的歡呼，然後撲向四面牆壁：「哇塞，你的私人收藏真不錯耶，我喜歡！嗯嗯，這種浮光彈是你自己改進過的吧，威力暫時看不出來，不過手柄形狀有變化，應該增加了功能……」
斯加特非常不爽。他很有一拳打爛謎那張千年不變的招牌式笑臉的衝動。
「喂，你到我這兒整兩天，難道是來騙吃騙喝的嗎？我那小奴隸只不過得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痔瘡，你來之後居然還任由他繼續流了兩天血。你那個醫士博士不是誑來的吧？」
「如果真的是一般意義的痔瘡，我當然能輕鬆應付。可問題是，那根本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痔瘡啊。」
就知道小奴隸藏有貓膩，斯加特整個人都興奮了：「那不是痔瘡是什麼？」
謎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是非同尋常的痔瘡哦！」
斯加特一把揪住謎的衣襟，語近抓狂：「不要吊人胃口，你這臭小子，信不信我馬上把你扔給你家老太婆收拾。」
「做人怎麼可以這樣呢，你這不是逼我把你扔給你家老不死的收拾嗎？」
「你威脅我？」斯加特氣得連臉上的傷疤都在顫抖。
「也不算威脅啦。目前，我們還是合作關係嘛。」見斯加特已經被撩得怒火中燒，謎笑瞇瞇地轉變話題，「話說你真的不想知道激素免除法的初步研究結果嗎？」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謎說：「米粒小姐身上的激素免除法是一種全新的思路，不過仍有缺陷。雖然不用持續服用激素藥劑，但是每個月都會連續七八天大量失血，可謂有得有失啦！」
經過米粒的生理衛生常識普及，謎這一通瞎掰可謂是掰得有鼻子有眼睛。妙的是，米粒和謎彼此合作，絕對能把不知道天生的女人為何物的南星人騙得團團轉。
「會死人嗎？」斯加特問。
「不會。不過這幾天精神欠佳是一定的，你可不能讓米粒小姐在這幾天碰涼水、做力氣活——我想米粒小姐在南星可以說得上是真正的女人了。」
斯加特從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你什麼時候皈依女神教了？」
「就在昨天。」
斯加特挖苦道：「恭喜你大徹大悟，從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恭喜用不著。不如你把米粒小姐借給我，我帶回我的園子裡好好研究研究。」
斯加特瞇起眼狠狠地瞪視謎：「你這個臭小子，算盤打到老子頭上來了。告訴你，小奴隸是老子的私產，要不是老子不懂生命科學，你休想碰他一根指頭。」
謎笑面依舊：「昨天我連她的大腿都抱過了，很嫩很滑哦！」
斯加特心裡忽然冒出一股無名火，燒得渾身難受，好像被人潑了一身髒水似的。他順手操起手邊的軍刀擲過去，只聽見對面金屬展架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謎依然好好地呆在原地，笑如春風。
「喔，斯加特，你火氣太重了，得設法降降火才行啊。不過是個小奴隸而已，你沒必要那麼在意嘛。哦，我明白了，莫不是你自己喜歡，想要收為禁臠？」
「放屁！你什麼時候見我跟這些女人廝混過？」斯加特怒道：「但是你要碰我的人，能不能先給我打聲招呼？」
「這樣啊，那我現在跟你打個招呼，就可以隨便碰她了嗎？」
斯加特臭著臉，怎麼看怎麼覺得謎欠打：「不行，你在我這裡的信用已經破產。」
謎似乎有些惋惜：「怎麼可以這樣，本來我還期待見證一場世紀末的偉大愛情！啊，愛情，你是那天上的太陽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你是那夏日的清風涼透我的心房……」
又是一柄電矛呼嘯著奔著謎而去，然而直到電矛落地，謎依然在亢奮地吟著自己的打油詩：「……啊，愛情，我歌頌你……」
斯加特忍無可忍：「閉嘴！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把研究成果交給我？」
「哦，那個恐怕一時半刻是沒法弄出來的。」謎語氣很遺憾，當然，在他臉上你絕對看不出有半分遺憾的痕跡，「你看看，這裡一點兒像樣的儀器都沒有，最趁手的還是我自己的這副眼鏡，但是它除了分析分析基因結構，也沒什麼其他作用。要不，你讓我把米粒小姐帶回我的實驗室，那樣我稍微有把握一點。」
斯加特一口回絕：「不行，小奴隸如果真有什麼價值，你這個臭小子絕對把她活生生吃了，連骨頭渣子也不會留給我一點。你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比較放心一點。」
「那麼讓我把她帶到赫茲明研究所去如何？那裡大部分的儀器都是有的。」
「不行。卡特那的人一直在這兒盯著，我可不能露出馬腳。」
謎聳聳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斯加特笑一笑：「列個清單，只能列最基本的、體積有限的儀器，我會幫你搞來的。」
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彼此瞪視了好一會兒。然後謎恢復了萬年不變的無邪笑容：「好吧，我會努力看看，如果沒什麼進展，你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