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八十章 流言蜚語 文 / 不廢
這邊，安比信正低著頭自言自語，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照這麼說的話，那我現在立刻把這兩傢伙送走或者賣掉，豈不是更合算？既然慕欽申奇和卡特那都對他們有興趣，乾脆我把消息透給兩家，讓他們分別出價，誰出價高我就賣誰……」
人傻、錢多、速騙。()米粒在心裡默念著，臉上笑出一朵花來：「其實也不必這麼緊張啦。我想了想，您說的那法子也未必不能成。」
安比信抬起頭：「啥法子？」
「賺金幣的法子呀！」米粒飛快地翻著嘴皮，生怕安比信一個激動，把她賣給卡特那或者慕欽申奇，「但是這件事得在暗中進行，搞什麼展覽的太張揚了，容易引人覬覦。倒是可以考慮賣孩子。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就搞一場地下拍賣會，不僅邀請慕欽申奇和卡特那兩家，還可以在帝國境內廣發邀請貼，我敢擔保：就是帝國皇帝也一定會敢興趣。到時候，這孩子的價值絕對可以拍出天價。」
安比信聽得一愣一愣的，聽到「天價」的時候，眼睛驟然閃爍起來。知道世界上什麼價格最高嗎？那肯定是天價啊！
「不錯，不錯，這麼做很好。」他反覆地搓著手，米粒甚至擔心他會把手搓一層皮下來，「那麼咱們這個分成……」他眼巴巴地望著米粒，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米粒可不願意替人做嫁衣裳，趕緊說：「這件事想做成，沒我的合作是不可能。別的不說，只要我把透點兒風出去，那些大貴族來把我搶走，我還能活，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另外，生孩子這種事我要不願意，你也沒法子。所以，我們必須要好好配合，才能拿得下這單生意。」
琢磨之下，安比信覺得這話很可能是真的。雖然他確實不知道人是怎麼生孩子的，但是牛不喝水也沒法強按頭，想來人生孩子也一樣。看來配合或者說合作還是必須的。於是，他眼中的那抹貪婪就收斂了許多。
他咬了咬牙，斷然道：「最多三七分成，再多不能讓了。你也看到了，我手下養著這麼大一幫人做事，沒錢是不行的。況且我還得冒險跟那些大貴族打交道……」
「三七分成就三七分成！」米粒懶得去聽安比信哭窮，她的目的又不在於賺錢，「但是我有條件。」
安比信捏捏鬍鬚，斟酌著問：「什麼條件？」
「你做大東家，我要做二當家。」意思是你的人我也要用。
安比信不肯，但也不願就此把協議頂回去，於是問：「你用我的人想幹嘛？」
「自我保護。」米粒振振有詞，「我的存在必須保密，但是我可不想脖子上掛根鏈子，被人拴在屋子裡過活。我想出門玩的時候得出門玩，想買東西的時候得買東西，到時候總要有人保護我吧，否則被人擄走的話，你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安比信一想：反正總要派人監視她，名義上讓她做個二當家，實權還在自己手上握著，有何不可。
這麼一來，他立刻想起米粒當時隨手掏出一塊寶石來買人命的事，頓時就覺得心痛：既然是合作關係，那他也不好意思再搜身刮財了。早知道，應該逮住人的當時就搜刮一空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他想了又想，最後說：「等著，我得跟我的軍師商量商量。」
對，青紅臨走前也說這個土包子還有一個軍師，想來是那種走街串巷的江湖騙子。米粒很不以為然，但面子上還是挺恭謹的，點頭說：「請他來就是，我可以當面跟他說。」
「那不成的，他出去辦事了。我也聯繫不上他，過幾天他回來了，我再給你個回話。」
「可以。我等你。」
於是，米粒和謎就在安比信的秘密小院子裡住下來。
謎佩服得不行：「米粒小姐，真看不出您還有這麼一套。」
米粒送他一白眼：小樣兒，敢小看女人。想當年，她進入職場不過半年，就升任翻譯一組的組長。雖然人情世故還嫌幼稚，但也不是什麼職場小白了。做隨隊翻譯的時候也見識過不少的談判場面，多少還是學到點兒東西。
當然，最最主要的原因她只會在心裡承認：幸好安比信是個人傻、錢多的土包子。
謎又自言自語地說：「就是不知道那個軍師是什麼樣的人，萬一他興風作浪的，那該怎麼辦呢？」
米粒橫他一眼：「在這種小地方，像安比信這種小人物能請來什麼有本事的人？我敢打賭，那軍師就是裝模作樣來騙錢的。」
「可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呢。」謎很有些困惑似的，「你先前說我們中計暈倒的時候，只有你沒有暈。」
「對啊！有什麼問題？」米粒當時也覺得奇怪。只是後來青紅帶著一大幫子人呼啦一下擁上來，她頓時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迷藥能夠迷得倒我們，卻迷不倒你。那就是基因迷藥。」
聽到謎罕見地鄭重其事，米粒也不禁凝重起來：「基因迷藥——那是什麼東西？」
「傳說是聖地昔日的一介天才的遊戲之作，專門針對南星人的基因缺陷設計的，無色無味，可以混在食物裡也可以混在香水之類的東西裡，進了肚子以後三個小時，人就會被迷倒，乃是一等一的迷藥喲。我都好想什麼時候自己能配出一劑來，可惜啊！」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難得自己是天然免疫，佔了不少優勢。以後誰用這玩意兒來害她，必定失敗而歸。
不對，怎麼歪樓了。她搖搖頭：「可是我沒明白，這件事為什麼奇怪？」
「因為基因迷藥的配方早就失傳了哦，至今僅有少量成品在世，尋常人是不可能拿到這種迷藥的。安比信這種小人物從哪裡得到的呢？而且，他為什麼會把這麼珍貴的基因迷藥隨隨便便用在我們這些人身上？」
米粒頓時就回過神來。
不錯，這件事確實很奇怪。其中至少隱含了三件事：
第一，安比信背後有神秘的勢力，或者他擅長偽裝和演戲，隱瞞了自己的來歷；第二，如果第一點成立，那麼安比信或者安比信背後的勢力目標指向了她，這是毋庸置疑的；第三，用這樣的方式接觸自己，他們的意圖或者圖謀恐怕也不小。
米粒打了個寒顫，想起安比信所說的軍師。
難道他就是那個躲在安比信背後的人？如果是，他還會不會答應自己提出的條件？他會不會隱藏了某種居心？自己能鬥得過這人嗎？是不是該為跑路做點兒準備呢？
就在米粒糾結躊躇的時候，有流言從慕欽申奇家族和卡特那家族的領地慢慢傳向整個森海帝國：據說此次兩大家族大動干戈非為其他，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
關於這次無緣無故的戰爭，帝國的人們頗多猜測。首先是沒有任何徵兆；其次是還不到廿年戰爭卻打出了廿年戰爭的火氣；再次是森海王居中調和竟然不成功，僅僅是平息了幾個月就重新開火；最後的也是最奇怪的是，兩家都埋著頭拚命幹仗，誰也沒仔細解釋開戰的原因。
這是很不合常理的。
貴族家族是講究政治的，政治是羞答答的、遮遮掩掩的。雖然慕欽申奇家族那幫子莽夫也許確實會直來直去，一言不合抽刀子砍人，但是他們在開打之前也總會叫囂兩句，力求站在道義的制高點上——當然，他們的道義標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非主流。
更不用說卡特那這種圓滑世故的家族。他們不僅會跟你打一場足以氾濫成災、淹死百萬人的口水仗，而且即便動起手來，也總是指使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小貴族勢力先上場當炮灰，甚少會一開始就自己捲起袖子下場。
尤其是接近新一輪廿年戰爭的當口，各大貴族家族會更加謹慎才對。
這一次，卡特那反其道而行之，嗅覺稍微敏銳那麼一點的勢力心下都在敲鼓。大家隱隱感到有什麼事發生了，只是大多數人還不知道。
因此，這一陣子，打探消息的人特別多，流言蜚語也是滿天飛。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都在往外冒：有說斯塔瓦家族暗中做了手腳，挑撥離間，準備坐山觀虎鬥，兩年以後兵不血刃拿下第一家族名頭的；有說兩大家族領地的交界處發現一處大型資源礦產，價值連城，因此兩家撕破臉搶奪資源礦產的；有說卡特那家族惹惱了森海王，森海王因此秘密給慕欽申奇家族下旨，讓他們看著把卡特那收拾掉的；還有說這件事跟聖地有關，不然，怎麼剛好這中間派了醫務專隊過來。
這些流言算是聽起來有頭有臉的，多少還有點兒根據。
其他無中生有的蜚語就更多了，無需一一詳述。
倒是說兩大家族開戰是為了一個女人的，聽起來既荒唐又可笑，偏偏引起了許多人的留意。
在推理或者懸疑小說中常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在所有常規解釋都走不通的情況下，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可能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況且細細推敲，這個說法並非一點根據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