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攪局 文 / 不廢
「康斯頓大人，」達的聲音激動得難以抑制，「……我還以為大人您被小人害死了，真是蒼天有眼……」
康斯頓打斷他，聲音有力而且令人發自內心的信服：「不說那些過去的事情了，談談現在兄弟們的情況吧，還有，您怎麼會跟著米粒小姐到這兒？」
達歇了歇，像是控制了一下情緒才說：「兄弟們都潛伏起來了，我被派到帝都進行策反組織工作，陰差陽錯地被這位……米粒小姐給帶過來了。」
康斯頓顯然對策反的內容有所瞭解，並未詳細詢問，反而頗感興趣地問起陰差陽錯的過程。
達告訴康斯頓，他故意將自己放逐在鬥獸買賣市場，等待貴族老爺們的挑選，伺機混入鬥獸場內，預備暗中鼓動鬥獸們反抗不公的命運。剛巧被謎買中，本以為自己暴露了實力，謎會像一般的貴族老爺一樣信息若狂，讓他再接再厲不斷挑戰以便大發其財。沒想到最後做主的會是米粒，而且米粒還把他給帶出了鬥獸場，又帶到了這貝司山上。
康斯頓的聲音裡充滿了笑意：「她可是真心想要放您自由的。」
達卻歎口氣：「如今的世道哪裡存在真正的自由？不推翻壓在我們頭頂上的大山，我們永遠只能背負著沉重的負擔在黑暗中掙扎。」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問道，「康斯頓大人，這個光華軍到底是那位米粒小姐的。還是大人您的？」
饒是心智堅定如明威也不由輕輕顫了顫：原來威斯頓就是康斯頓！而且，從各方面的情報綜合分析，他不會是別的康斯頓。應該就是聞名四海的康斯頓！他竟然就呆在自己身邊，直線距離不超過兩百米。按照四大帝國的賞金，這位康斯頓的人頭可是價值一億金幣啊！
康斯頓回答：「您不要想多了，這是米粒小姐的光華軍。我只是一名軍師而已。」
達似乎有些吃驚，失聲問：「軍師？大人，您不要我們了嗎？」
「不，不。您放心，我不會丟下您們不管。只不過。這裡也需要我而已。」
「可是，這支小小的光華軍哪裡配得上大人您？」
「當然是有重要原因的，只是我現在暫時不能告訴您。」康斯頓很有耐心，「您也不用心急。還是安心在這裡呆一段時間，正好幫幫我傳傳消息。您們在帝都要做的事情，我只有一句話：可為即為，不可為即撤，發動之前，想好退路。」
「是。」達應了之後，猶豫了半天又問：「大人，為什麼之前不跟我們聯繫？是不是，是不是您懷疑我們？」
康斯頓親切又堅決地回答：「不是那樣。其中的原因我暫時也不能告訴您。但是到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您。」
達似乎立刻就放下心來：「大人，總之您好好的。我們的希望就還在。得知您還活著，所有的兄弟必然會人心振奮……」
明威默了默，拿出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件，上面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情話，咋一看像是寫給熱戀中的愛人。寫完後，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將桌上的物品收拾一番，甚至沒忘記將有筆劃印記的白紙也收起來。
然後他揣著信件走到廚房。關心了一下士兵們的伙食。一個打雜的伙夫背著一口袋的土豆走進來，準備將東西放進儲藏室。與明威交錯的剎那，那封信已經好好地裝在了打雜伙夫的褲袋裡。
沒有任何人能看出其中的異樣。
明威離開了廚房。
米粒帶著百千好好地逛了一圈，將他安置好，然後趕緊來找康斯頓。
一進門，她就看見康斯頓和達促膝而談，十分投合的樣子。米粒放下心來，果然讓康斯頓出馬是非常明智的選擇。想來他在避世者沒少做談心、布道之類的工作，而且通常拉攏的就是達這樣的人，這種事情對他完全是信手拈來。這下，達就算還對她有些芥蒂，也至少不會著急走人了吧！
達起身的時候，再不是鼻孔朝天、鄙視輕蔑的樣子，而是有些汗顏，誠懇的道歉：「米粒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蒙了心，一意孤行地誤會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認為威斯頓大人說得很有道理，光華軍既然是受壓迫的人建立的，它也必然是為受壓迫的人而戰。
我願意加入光華軍！」說罷，一拜到底。
啊！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米粒大喜過望，趕緊扶起達：「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我們在帝都一路攜手共度難關，說起來也是緣分。現在的世道風雨飄搖，我們都是弱勢群體，孤身在外只能任人欺凌，團結起來才有力量保護自己。我們光華軍就是為此建立的，歡迎你，達！」
米粒洋洋灑灑發表了一通勉勵之詞，自覺情理並重，聲情並茂，說得極有感染力。達也是連連點頭，深以為然的樣子。這令米粒很有成就感。
然而留在帝都的斯加特卻是氣得暴跳如雷：「這個蠢女人，我說她引狼入室、信任那些居心叵測之徒，她還不相信，看看盡在身邊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罪惡，懺悔，給我收拾東西，我們現在立刻出發去敲醒她的木瓜腦袋。」
然而三人還沒有走出門就被堵住了。
穿著講究、一塵不染的霍霍霍筆挺地立在門口，完美的笑容充滿感染力：「我親愛的斯加特，怎麼不等我來就要走呢？我可是一直一直期盼著與你重聚啊！」
斯加特臉色大變，他留在帝都本來只是為了好好摸摸銀光的底，哪裡想到前邊的老虎沒有趕出去。後邊又有狼進來了。
「老不死的，你不把我們慕欽申奇的軍隊守好，跑我這兒來幹嘛？卡特那可是隨時可能打過來的！」連懺悔和罪惡也聽出他鬧嚷嚷的聲音分明有些虛張聲勢。
霍霍霍不變的笑臉簡直無可挑剔：「我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卡特那的麻煩還是你惹下的，我很好心地替你收拾殘局。你自己卻跑到帝都來花天酒地，這怎麼可以呢？你是我的接班人，怎麼可以一點責任感都沒有呢？個人認為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啦！」
斯加特像一隻見到貓的老鼠一樣整個繃得緊緊的，只要有風吹草動就準備撒腿跑路，偏偏霍霍霍又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老子可沒時間跟你這個老不死的談心，老子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
「哎呀呀。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們已經是貴族了。不能再把土匪那一套掛在嘴上，要注意影響哇！」
霍霍霍今天來顯然是不準備放過他，斯加特不耐煩了：「囉嗦死了，老不死的。你到底讓不讓？」
「談了心我就讓，或者我們可以在路上邊走邊談，怎麼樣？」
「放屁，老子才不跟你談，當初就是你誆老子談心，結果把老子誆成一個土匪。老子好不容易混成貴族，現在可不想又被你坑回去。」斯加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給懺悔和罪惡使眼色。
霍霍霍誇張地叫屈：「我的孩子，你怎麼能那麼說。這太傷人了。難道不是因為跟著我拚搏奮鬥，所以我們才拼出這麼個錦繡前程的？」
斯加特噴了他一臉口水：「你還好意思說，老子淪落成土匪之前本來就是個貴族。當年年少無知被你騙，現在老子已不是當年那個白癡，你甭想再打老子的歪主意。老子只問你一句：你到底讓不讓？」
霍霍霍一如既往地親切：「霍霍，你終於長大一點啦。我也只問你一句：你到底談不談？」
「談你個頭！」
斯加特驟然發動，霍霍霍也是早有準備，兩人頓時打得砰砰亂響。
懺悔和罪惡極有默契地翻窗出去。迅速發動了空中飛車，並將倉庫中備用的其他飛車以及懸浮游車的動力系統卸下。以保證己方離開以後霍霍霍不能立刻跟上。
這一套他們兩人做得極其順手，顯然是久經考驗了的。
很快，懺悔和罪惡就將飛車駕駛到窗口的位置，然後吹了一個響亮的忽哨。
被打得滿頭包的斯加特扔下一枚煙霧彈，迅疾脫離戰場，從窗口跳上空中飛車，以飛車能夠達到的極速一飛而去。也幸虧這裡是帝都的邊緣，否則他很可能被巡邏隊發現，以冒犯帝都的罪名給逮捕。
等到煙霧漸漸散去，一個全身包裹在斗篷中、一絲也沒露在外面的人影顯露出來。什麼時候都要講究貴族風度的霍霍霍總是有辦法保護自己一絲不苟的儀態。
「啊，我親愛的孩子，這次就暫時放過你吧，」霍霍霍脫掉斗篷，望向斯加特已經消失的背影，「談心的機會隨時有，見識女神的機會可是很難得。據說我的老對手女神教這次竟然弄出了一個真的女人。真是讓人好期待啊！」
他打了個響指：「來人啊！」
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屈膝跪拜。
「你們現在去把女神教的女神給我請來，一定不要傷害到女神嬌嫩的肌膚——要知道，女人就像鮮花一樣，一不小心就弄壞了。明白嗎？」
跪拜的那人始終低著頭，回稟道：「大人，女神教已宣佈，只要信奉其教義，並願意捐贈足夠的教費，女神就將直接登門拜訪，並且共處數日。」
「是嗎？霍霍，真是有趣。女神教那幫人不是一向自詡清高，怎麼突然把女神拿出來換金幣了？看來這一次攪局的人有很高的惡趣味嘛！那麼，真的有人將女神請回家了嗎？」
「有的。是幾個不出名的土財主，經查，他們背後應該是財政大臣以及范騰等人。」不論霍霍霍怎麼笑，跪拜之人都是那樣的冷靜和無動於衷，甚至一個多餘的字也不想說似的。
「既然這樣，你就去財政大臣的府邸跑一趟，把那女神給請回來吧！作為上位官員，發現自己的女神丟了卻不敢向外申張，那會是多麼有意思的事情啊！」霍霍霍止不住地期待著。
「是。」話音剛落，那跪拜之人已不見了蹤影。
霍霍霍還兀自感歎：「錢還是要留在自己手中比較好啊！這個女神教一定發了大財，要不要什麼時候去搶一把呢？哦，不對，我已經不是土匪了，我應該是去借錢的。啊，不行，借了始終是要還的，我還是徵稅比較好，或者讓他們繳納抵罪金？這是個好主意啊，我真是太聰明了……」
……(未完待續)
ps：準備要把女主給辦了……各位有什麼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