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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0章 王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文 / 三歎

    阮筠婷看著雪花箋上熟悉的字跡,心中百味陳雜,但笑容漸漸浮現在臉上。能再次看到韓肅的字跡,彷彿看得見他調侃的表情,阮筠婷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平日裡阮筠婷乘車時是絕不會撩起窗簾向外瞧的,因為呂文山的事追究緣由,其實也就是驚鴻一瞥而已。但是有了君蘭舟昨日的開解,阮筠婷現在又想開了些,她不能為了怕惹麻煩,就將生活拘束在一個框裡,那樣活著也太累了,再說撩起一個縫隙,也沒什麼大不了。

    瞧著被晚霞染成橘紅色的天空,阮筠婷突然吩咐道:「先不回府,往水先生那兒去,順道接嵐爺家去。」

    「是,姑娘。」

    車把式和跟車的促使丫頭領命,在岔路轉了彎。

    阮筠婷心裡清楚的很,她每日的行蹤,老太太定然都會問的,給下人們一個完美的借口,總比讓老太太自己隨意去猜好。

    馬車轉了彎,阮筠婷撩著窗簾也是看向右側的,所以並沒有發現後頭在轉角處緩緩停下的一輛華蓋馬車。

    車簾撩起,呂文山面色陰鬱的望著阮筠婷的馬車漸行漸遠。

    為何老天如此不公!他不想要的東西,愣是要推給他,想要的確無論如何都得不到!

    想起今日一早呂國公的話,呂文山便覺得鬱結在胸,恨不能殺人洩憤。

    「……如今阮筠婷已經有了人家,戴家的親家又是裕王爺,單獨一個戴思源為父還要忌憚幾分,何況再加上一個裕王……咱們呂家如今好容易穩固了,無謂再為一個小丫頭動了根基,你姐姐在宮裡已經是如履薄冰。徐家那個賤人做了皇貴妃,對你姐姐更加變本加厲起來,仗著自己有身孕就作威作福,為父忙著這些都應接不暇,哪裡還有工夫去給你弄來一個小丫頭!」

    不要他得到,他偏要!他不能人道不要緊,世上法子有的事。[~]定然不能讓阮筠婷清清白白的跟了戴明那個王八蛋!呂文山閉了閉眼,唇畔溢出冷笑,隨從瞧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面對越來越陰鬱殘暴的少爺,他們都不知該如何服侍才好了。

    %%%

    水宅。

    君蘭舟正在院子裡晾草藥,聽聞身後王媽媽與阮筠婷的對話聲,詫異的回頭:「阮姑娘怎麼來了?」

    阮筠婷笑而不答,只問:「嵐哥兒呢?」

    「嵐哥兒沒來。許是課業重,散了學直接回府了。」君蘭舟將簸箕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似笑非笑的打量阮筠婷:「瞧你今日精神煥發,是不是世子爺身子大好了?」

    「蘭舟料事如神。」阮筠婷在院中隨便就著半截兒樹墩坐下,道:「才剛景言來給我送信,說是世子爺去連港的避暑山莊修養了。」

    「那還不錯。」君蘭舟笑道:「能馬上轉往連港,說明世子爺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適合長途勞頓了。你也不用擔憂了。」

    「正是如此。」阮筠婷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藥草的清香。她心情舒暢。笑容越發自然:「這次還要多謝你。」

    君蘭舟取了陶壺和陶碗,為阮筠婷倒了一碗茶。自己也端著一碗,在她對面的樹墩坐下,啜飲了一口:「要道謝昨個兒不是謝過了?再說你我相識一場,何必總這樣外道,反而顯得生分了。」

    「是啊。」阮筠婷也喝了口茶,旋即道:「這兩天你去與蕭先生下棋了沒有?」

    「沒有。」君蘭舟道:「一來我現在不是書院的學生了,總去山上不方便。二來。我與師傅學醫時間尚短,底子本就不好,所以我總想抓緊時間好生學習,才能不辜負師傅的教導之恩。」

    懂得努力,知道自己要什麼該做什麼並且付諸於行動,過早成熟的君蘭舟讓阮筠婷很是佩服。(葉子·~)

    「不過就算再忙,下盤棋的時間也該有。」阮筠婷眨巴著翦水大眼,眼中是絲毫不掩的期盼:「我許久都沒下棋了。」

    君蘭舟自認不是什麼心軟憐香惜玉的人,可對上阮筠婷流光轉動的清澈大眼,拒絕的話就在口邊,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好。我去取棋盤來。」

    「多謝蘭舟,對了,我還想吃水叔叔做的那個甘草海棠果。」

    君蘭舟腳步一頓,「若是外人知道你拿神醫做的良藥當零嘴兒,定要氣死的。」

    阮筠婷笑道:「反正吃了也沒大礙,再說水叔叔的手藝好,那海棠果確實好吃。」說到這裡,她才想起今日還沒見到水秋心:「水叔叔呢?」

    君蘭舟捧著棋盤和一小碟子甘草海棠果出來,道:「師傅去徐家,給晚姑娘換藥了。」

    「哦。」捻了一顆海棠果含著,阮筠婷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含糊不清的道:「我前幾日去看晚姐兒,她說手上已經不疼了。」

    「嗯。」君蘭舟看了阮筠婷一眼,桃花眼中閃過笑意:「你這個樣子,真該讓所有人都見見。」平日最端莊優雅的是她,私下裡最自然調皮的也是她,阮筠婷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人。

    阮筠婷不以為意,道:「我只當你是誇讚我了。」

    「還真是後臉皮啊。」

    「沒辦法,近朱者赤。」

    ……

    兩人如往常那般,一面下棋,一面鬥嘴。阮筠婷時而吃一顆海棠果,也只有在水秋心這裡,她才能這樣自在隨心,不用拘泥禮數,也不會有人怪她粗魯。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又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刻。二人的棋下了一半,王媽媽便說:「天色晚了,寒涼的很,阮姑娘身子弱可不要惹了風寒,還是進屋裡去繼續。」

    阮筠婷笑著道:「也好。」剛要起身,卻聽外頭傳來叩門聲。

    「誰啊?」王媽媽去應門。阮筠婷和君蘭舟原地沒動,回頭看向門口。

    隨著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身著錦衣的人影漸漸呈現在眼前。阮筠婷見了,眉頭便是一緊,君蘭舟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當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裕王爺怎麼會來?

    王媽媽瞧著來的人有些眼熟,且非富即貴,客氣的道:「這位爺,您找誰?」

    裕王爺不可置信的看著阮筠婷和君蘭舟,想不到他們二人竟走的如此親近,隨口答道:「你們水先生呢?」說著已經推開王媽自行進了門。

    阮筠婷和君蘭舟站起身,行禮道:「王爺。」

    王爺?第一個驚到的是王媽媽,上一次裕王爺來,她被支開做事了。

    看得出她的緊張,君蘭舟笑道:「王媽媽先去廚下張羅起來,做正常的量即可。」

    不用加菜嗎?王媽媽心裡疑問,卻也不好問出口,自己的手藝也就是做一下家常菜,王爺千金貴體,吃不吃得慣粗茶淡飯不說,就算拿了山珍海味來,她的廚藝也不行。猶豫間,只能聽了君蘭舟的話,下去預備晚飯了。

    君蘭舟這才笑著看向裕王爺,道:「師傅出診去了。王爺若是有什麼話,小的可以代為轉達。「

    他對他,竟依然如此生分?!

    裕王爺很是挫敗,但面對這個自己最喜愛也最倔強的兒子,他又無計可施,只能強自堆出笑臉,貪看君蘭舟酷似乃母的面孔,目光柔和,聲音更柔和:「本王不找你師傅,是來看看你。」

    「如此,多謝王爺厚愛。」君蘭舟微笑行禮,不卑不亢。

    裕王爺眼角餘光掃向阮筠婷,道:「想不到阮姑娘如此有雅興,來與蘭舟下棋。」

    阮筠婷心下很是忐忑,在韓肅那件事上,與王爺或許已經認定了她是個狐媚子,如今又與他另外一個兒子走的這樣近,他還能不亂想?

    「我們的棋也下過了,我也該回府了。」阮筠婷屈膝行了福禮,道:「王爺稍坐,我告退了。」

    「哼!」裕王爺負手,姿態昂然,語氣嚴厲中摻著鄙夷:「阮姑娘若有空閒,還是多讀讀《女論語》,練習一下針線功夫,這才是女子該做的,也是最要緊的。」

    《女論語》是專門約束閨中女子行為的書,裕王爺這樣說,等於間接罵阮筠婷行為不檢。

    阮筠婷心下一跳,便得知裕王爺果真很在意她和蘭舟走的近。面上仍舊裝傻,笑著道:「多謝王爺關心我的課業,嬤嬤也曾教導過的,我回去定當仔細研讀,不辜負王爺的一番苦心。」再次行禮:「告辭了。」

    君蘭舟沉著臉,冷眼旁觀裕王爺夾槍帶棒的說話,心中越發不屑,可轉念間,又有些擔憂。他和阮筠婷不過是走的近一些,光明磊落的並沒有什麼齷齪事,萬一裕王誤會,會不會對阮筠婷不利?

    轉念一想,他還沒有到韓肅那種要拉著阮筠婷私奔的地步,裕王應當也不會那樣偏激。

    不相干的人走了,裕王爺笑容滿面的道:「蘭舟,你不打算請本王進去坐坐?」

    「王爺請,不過小的這兒可沒什麼好茶水。」

    ……

    阮筠婷離開水宅,腳步因忐忑而放慢。裕王爺那個性子,不知道會不會背地裡整她。不過這事也怪不得她,一切也只能順其自然。

    歎了口氣,阮筠婷舉步走向馬車,才剛邁步,卻見呂文山迎面而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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