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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悲哉壯哉(二) 文 / 兄弟聯盟

    看到這樣的字,鍾國龍的心和兄弟幾個一樣,揪的慌,對於這段發生在不到二十前的歷史,他們是不清楚的,或許是駐地在邊疆的原由吧,他們瞭解最多的是發生在六十年代初的對印自衛反擊戰記得還在威猛雄獅團新兵那一年,就聽到指導員說過,當年,偵察連做為尖刀連,打的全連就剩下一個吹是班長。

    看到書房內低頭沉默不語的四個小伙子,王毅雄清晰的感受道,或許這些東西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但歷史不能歪曲遺忘,在很多年前,自己和自己戰士們比他們更年輕,在戰場上確抱著必死的信念,突擊敵高地。想著這些,王毅雄從抽屜中拿出一張光盤,上面寫著幾個字:《戰友——尋訪「122」戰鬥親歷者》。

    幾人走到客廳,江鐵軍很長眼色的打開電視和dvd的托盤,王毅雄點點頭,讓他們坐在沙發上,把碟片放進dvd,沉聲說道:「這盤碟片是當年隨隊戰地記者李玉謙自費拍攝的,今天,我就帶著你們幾個年輕小伙子一起來回顧歷史。」

    鍾國龍、陳利華、劉強、江鐵軍沒有說話,眼睛瞪著大大的看著電視屏幕,唐秀蘭提著水壺給每人添上一杯茶後搖搖頭,走回臥室。

    淡淡的月光撒進屋子裡,王毅雄又回憶起了當年中越邊境的中秋月亮:「很大很大,離我們很近,回來以後再沒看到那樣的好月亮。」

    「任何人不准拉歷史!」高俊忠紅著眼睛舉起酒杯:「我受不了啦,老領導。你再說,我哭。」

    馬軍走過去拍拍高俊忠。半醉的高俊忠大聲對王毅雄說:「我一輩子不喜歡小個子,但是我服你的氣!這麼多年啦,不會作假!」一會兒又轉向李玉謙敬酒:「我倆在前線。睡過一個被窩。」

    李玉謙舉杯,一口悶下。飯桌旁,他的攝像機靜靜紀錄。

    當年,成為戰地記者時,李玉謙23歲。那是中越戰爭第六年。

    那時,彭麗媛以一曲《在希望的田野上》走紅大江南北,要去老山前線慰問演出。作為中央電視台駐濟南軍區記者站的記者,李玉謙被派去拍攝彭麗媛。

    李玉謙很激動,終於要去前線了。14歲初中畢業,他就和家裡鬧著要參軍。爸媽覺得年紀太小,不讓去。1978年,16歲高中畢業,他虛報兩歲,終於成功入伍。幾年後,成了部隊裡的電視記者。

    他不想只是拍拍演出。總政歌舞團離開前線時。李玉謙把拍好的錄相帶和寫好的解說詞塞給其他兩位記者,托他們帶回去。他要留在這裡。日記裡寫著:「我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感情折磨著,我在積蓄自身的力,我要歌頌威武的英雄」。

    這一留就是3個月。李玉謙扛著攝像機,懷裡揣著臨行前專門帶上的古代邊塞詩集,走遍前線各部隊。常常經過炮火封鎖區,沒有人知道炮彈會在什麼時候落在哪裡。恐懼無時不在。

    戰士們流行送的珍貴禮物是從自己身體裡取出的沾血彈片。李玉謙收到幾個,小心翼翼地收好。彈片的每個邊緣都非常鋒利,手輕輕一碰就劃個口子。

    跑了兩個月後,1985年11月,李玉謙停在了濟南軍區某集團軍199師596團「雙大功七連」。

    這支曾有輝煌戰功的部隊將要發起一次反擊。戰鬥之後,這些最小年齡不滿17歲、最大年齡24歲的戰士肯定會有犧牲和傷殘。李玉謙住進戰士的帳篷,常找戰士擠一個被窩。

    鏡頭細細掃過,李玉謙想,我要拍下每一個戰士,每一個。

    **戰爭

    李玉謙到來時。18歲的馬軍正好參軍一年,來前線8個月。

    從小跟爺爺練茶拳的馬軍報名參軍時沒想過會打仗。他想像中的當兵,只是背著槍執勤,神秘又神氣。

    本來應該3個月的新兵訓練一個多月就結束了。輪戰的命令下來,新兵被提前分到連隊。馬軍沒覺得害怕。甚至有點高興,「要打仗了,就不必每天這樣訓練受罪。」可實際上,接到輪戰命令後,訓練強度更大了。

    和所有男孩一樣,馬軍從小喜歡看打仗的電影。在銀幕上,打仗很榮耀,一點也不恐怖,現實中看起來也是。去前線的火車站台上,常站著歡送的人群,唱著雄壯的戰歌,還有女中學生送水慰問,甚至請戰士簽名。那感覺神聖而榮耀。

    作為唯一的兒子,馬軍沒敢和家裡說去打仗。到了雲南,部隊給每個戰士家發一封信。馬軍的媽媽開始成夜失眠,一個星期睡不了一個整夜,白天困了瞇十分鐘。

    幾千里外的馬軍也睡不著,剛上陣地的人都這樣。第一個星期最難熬,有人抱著槍,用嘴巴抵著槍口睡著了,下面不小心一碰,子彈穿了頭。大家漸漸摸著了規律——怕靜不怕動。炮火最激烈的時候,是睡得最香的時候。「要是靜悄悄的,就不敢睡,怕人貓上來,怕當俘虜。」

    哪裡都是地雷,每條路都要踩著前一個人的腳印子,偏離「一個火柴盒的距離」,都有腿被炸飛。

    其實這兒很美,猴子蕩在樹間,鳥兒嘰喳唱歌,有時雲霧環繞著山峰,僅露出山頂,「像人間仙境一樣。」坐在晚霞下看著對面的村莊,是那樣的安靜。有人坐在陣地上想:如果不打仗,該有多好。

    雲南邊陲不分春夏秋冬,只分雨季和旱季。雨季時穿不住衣服,只能赤條條,被稱作**戰爭,因濕度大,皮膚極易潰爛,穿衣服一揭,肉都會帶起來。雨季泥水漫到腰,泥裡還混著旱季時埋得深沒踩響的地雷。交通困難,食物很難運上陣地。

    旱季,兩軍互相封鎖水源。戰鬥激烈時,只能把布隔在泥漿水上,用消毒管吸一些,或用嘴唇沾草上露水解渴。大家想出個采水方法:挖個坑,放個鋼盔,鋪塊塑料布,一圈拿土埋上。晚上蒸出露水,滑到鋼盔裡,一夜能滑一口。(。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ps:今天週末,難得休息,寫了一天,四更。繼續寫,晚些爭取還傳上一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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