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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文 / 離子木

    白琴皺了皺眉,「他都說了些什麼?」

    「少主!」司徒百里伏了伏身子,抱拳回道,「只是一個勁的說他沒有認錯人……另外,他絕口不提任何與青羽有關的事!別的……什麼也問不到。」

    白琴聽了司徒百里的話,眉目之中的疑惑越來越濃,「帶我去看看!」

    白琴還沒有踏進門口,那人便突然走了出來,一直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還什麼反應也沒有,便已經被人一腳踹到一邊!

    同一時刻,司徒百里立刻在離玨衝來時候,用身子檔住了白琴,唯恐這個本就虛弱的人被突然襲擊。

    「月!」

    白琴沒有回話,淡淡地掃了司徒百里一眼,冷笑了一聲,「這……就就是你找的人?你覺得他們可以看守犯人?」

    司徒百里垂下了頭,淡淡地看了被一腳踹到地上,直到現在也還沒有爬起來的侍衛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單膝跪了下來,「少主,屬下之錯!」

    白琴彎腰,伸出修長的手,輕輕地拽住了司徒百里的領口……

    犯人?不覺苦澀了幾分,於他而言,我……已經不再是與他相依相偎的影了麼?

    犯人……

    多麼可笑?又……多麼傷人?

    被那樣冷的目光盯著,司徒百里心裡一陣悲涼,張了張口,只發出了一絲類似於呻吟的哼聲。

    「百里,你太讓我的失望了!」白琴慢慢地鬆開了司徒百里的衣袖,緊緊了銀白色的銀袍大衣。

    失望?多麼嚴重的詞,司徒百里混身一震,咬著下唇,一直沒有將頭給抬起來。

    冷冽的眼睛微微一閉,白琴輕咳了一聲,「既然知錯,應該受怎樣的懲罰……百里。你自己知道。」

    「是!」司徒百里不卑不亢地點頭,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如果認真去看,可以發現,司徒百里的下盤。其實並不穩。

    「你是誰?」

    「月!」似乎這樣認真的看他還是第一次,我朝著他走去,慢慢地抬起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臉……

    冰涼的,卻和那麼久以前,一模一樣,連眉心裡的痣也都一般無二!

    難言的激動在胸腔裡不停地顫抖起來,他問我……我是誰?

    「月,我是凌影啊……月,你不記得了麼?」可是……你又怎麼可以不記得?

    那些過往的歲月。那些說好了永遠不能忘懷的記憶……

    哪怕換了一個時空,可是……那些,通通抹不掉,月還是月,一樣的靈魂。一樣的臉,難道……不是嗎?

    白琴手中握了短短的一支毒針,隨時都可以刺下去……

    可是,這人……是青羽的皇帝!

    如果可以利用,遠比殺了他的價值更大。

    看著這人的眼睛,白琴有些莫名地發寒——

    因為,他真的沒有辦法從中看到任何的一點撒謊的痕跡。多年的質子身涯,為了保護好自己,白琴自認為練就了一雙能夠一眼看透人心的眼睛,同時,也學會了偽裝自己,絕不讓人看出自己的深淺……

    有一瞬間的錯愕……

    白琴冷著臉。立刻將頭給偏到了一旁,躲開了繼續朝著自己伸來的那隻手,眉心之中,略有不屑與厭倦。

    司徒百里早就全身戒備地盯著那個不速之客。

    以他剛才踹開侍衛的招式來看,那人的實力絕對不弱。可是……為什麼會在南朝城的街角讓自己那樣輕而易舉地抓到?

    他的目的?接近少主有什麼企圖?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離玨,或者只是一個替身,就像他們曾經在落澤中安排的少主?

    司徒百里腦子轉了好大一圈,就怕那隻手突然扼住白琴的脖子,將那個身體本就羸弱的少年給……

    眼見著白琴躲開了那隻手,司徒百里這才放下了心,喚了一聲,「少主!」

    往後退了好幾步,白琴站到了司徒百里的後面,輕瞇起了眼睛,負手冷聲道,「你說……你叫凌影!」

    「是!」我重重地點頭,我的月,「影月相依,有你的一天,我便只能是影,也只願……是你的影。」

    聽著這樣的言論,白琴真心的覺得可笑,心中的不屑卻並沒有表現在到臉上,憑什麼說出這種話來,又憑什麼要人相信這種話是事實?

    只是……這麼多年的偽裝,人說什麼,他自然得信什麼了。

    思及此,白琴朝著那人,輕輕地笑了……

    一瞬間花開,一瞬間水暖!

    他只是微笑,和在落澤時一樣,帶著一種無言的面具。

    有一雙眼睛和所有在落澤中,企圖對他不軌的人一樣——

    那樣的眼神,白琴覺得噁心!

    可是,他卻能很好地將這一切都隱藏了下去。

    輕著嗓音,像是面對著愛人一樣的呢喃,他柔聲,「影……你,救過我,我記得!」

    心頭一顫,眼眶中竟然開始發澀!

    是啊,就是這樣的,如果……他不是月,他又怎麼可能不是月呢?

    和以前一樣,這般地朝我笑,這般地對我說話?這個世上除了月,誰還能如此?

    微微有一瞬間的發楞,下一刻,白琴拉回了思緒,不管眼前這人是真是假,是戲是實,總之……只要呆在他的身邊,總會有知道他目的的一日。

    見對方沒給他回應,白琴對著司徒百里吩咐了一聲,「給他找個住處。」

    說話便轉頭想要離開……

    「月!」我連連追去,緊緊地抓著他銀白色的衣袖。

    「放手!」白琴一向不喜歡與人有這般肢體上的接觸,在感覺到人觸碰的時候,下意識地甩手……

    然而,回過頭,看見的卻是一雙受傷的眼睛。

    儘管如此,他還是甩了甩衣袖,可惜那人握的太緊……

    朝著司徒百里投了個眼神,沒一會,白琴的衣袖已被長劍齊齊。「少主!」

    「別走!」一點一點地收緊了指頭,看著手上的殘布,我沒有去追,垂頭哀然地看著地板。「月,留下來!」

    白琴腳下頓了頓,卻並沒有轉身,只是自嘲一笑,道,「好啊……只要,你能殺了仲秋。」

    「好!」我淡淡地答了一聲,可惜……他已經走遠,或許,他跟本就沒有聽見。

    他是月。可是……他又那麼陌生。

    才離開夜琴,周圍的一切,都那麼冰涼……

    我多們希望,我所愛的人能在我身邊,讓我輕輕地抱著。靠著,哪怕,只是讓看一看他的身影。

    從來……

    我都不會拒絕你,你若想讓我殺了仲秋,我便如此做了。

    待離開了屋子,白琴立刻換了一身衣裳,司徒百里在門外等著。隔著門板,白琴問道,「木落呢?她那裡的情況怎樣?」

    「少主。」司徒百里鬆了一口氣,看來,那人的出現,並沒有帶給白琴過分的衝擊。當初聽了木落的話,司徒百里擔心了好一陣子,可是事實上,少主和那人之間並沒有任何牽連,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司徒百里輕聲地笑了起來,「木落和仲秋還在僵持,就連落澤兵力的五分之一,如今的仲秋也是沒有的,可是,僅管如此……木落還是無法撼仲秋一分一毫,事實上……如果再繼續僵持下去,木落可能,可能……」踟躕了一會,司徒百里繼續道,「木落會敗落!」

    白琴站起身來,推開了窗……

    「莫辰逸!」沒一會,窗柩之上留下了四道指甲的痕跡,白琴的表情雖並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幾乎是咬著牙齒,他才能將那個名字給叫了出來!

    這些年,他已經很少再發這樣的脾氣,只因為……他想要的,只要他肯等,總有一天會得到。

    然而,自從與莫辰逸交手後,白琴才感覺到了無力……

    在那個人的面前,他所有的計謀都好似已經被提前看透,就連他沒有想到的,那被天下人稱做綠寒公子的人也會替他想好,待偶然的一天,他再去實施時,驀然發現,那人正以最悠揚的姿態,輕而易舉地阻斷了他所有的路……

    就連仲秋那樣迂腐的人,也能被人說服,說什麼也不肯出面與木落對戰……

    他佈局了那麼久,本以為……趁著所有人都為夢華小皇帝忙碌不備時,出其不意地動手,最多也就一個月,落澤將會完完全全地被他收入掌中,可如今,三個多月轉眼而逝……

    仲秋不死,落澤尚且殘喘,而莫辰逸,在這個時候出來,不但博得一個悲憫的名聲,更威懾了九國,使得誰也不敢妄動夢華,同時,又將落澤與夢華交接的地方,在沒有戰火的情況下,通通被無聲地分割了過去……

    白琴,怎麼可能甘心?落澤與天翌合一,白籬一死,兩國由他掌權,從此,他這小小地,不被世人放在眼裡的質子,將超越青羽,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可是,莫辰逸,偏偏這世上有一個叫莫辰逸的人,叫他即便併吞,也吞不乾淨……

    白琴靜坐了下去,十指飛快地動了起來,司徒百里聽著屋內古箏傳來的音韻,不盡打了個寒顫……

    滿滿地肅殺與冷然……無論過了多久,司徒百里使終認為,他的少主不應該如此……

    他永遠記得,那年僅有八歲的少年,在流火一般的夏季裹著大衣,笑容乾淨的好像不在塵世,哪怕身為太子,卻握著自己滿是劍繭的手,「百里,我們……是朋友,你不要怕我!」

    是的,他的手很涼,很涼,可是,每一次想起來,司徒百里的心,總是暖著的。

    少主常說,在落澤為質子時的笑容,其實……只是他的面具而已,就連自己心中的那人,也僅僅是一張面具而已。

    司徒百里……永遠無法理解!

    指頭越動越快,琴弦越撥越顫,可是……

    薄薄的弦,卻使終沒有斷開,直到,白琴的食指滲出了血跡,另人乍耳的聲音這才停了下來。

    司徒百里猛地收回了心神……

    白琴長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擠起了指頭。使得更多的血落到古箏之上。

    司徒百里走進屋子的時候,白琴已經負手於身後……

    臉上安靜至極,彷彿……剛才那般如魔怪一般另人膽寒音韻完全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樣。

    「少主?」司徒百里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白琴淡淡地抬起了眼眸,自已甄了一杯茶。

    司徒百里等了好一會。白琴眼中帶了一絲蔑視,唇邊的嘲笑與冷意也沒有收起,「那個凌影……現在怎麼樣?」

    「沒什麼反應!」司徒百里想了想,「即沒有試圖逃跑,似乎……也不想知道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盯著他!」白琴想了想,「百里……如果發現他的目的,便……殺了吧!」

    「是!」

    「……」沉默了一會,白琴放下茶盞,目光中有一絲不解,「你……能確定。他……那個人真的是青羽帝?」

    錯愕了一會,司徒百里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屬下確定!」

    似乎擔心白琴會不相信一樣,司徒百里強調到。「自那日他被我們帶到了這裡後……青羽的華錦公主和龐亦少將都在一刻不停地尋找著他的形跡,屬下認為……這,不可能造假!」

    司徒百里早就知道這個和自己朝夕相對的少年,並不相信自己,可是……如今,連他匯報的情況,他。也有所懷疑麼?

    司徒百里臉色慘白,身體一陣又一陣地發起了虛汗,他是那麼害怕他不相信他啊……

    白琴在自己問出這話後也是不覺的一楞……

    是啊,那樣的容貌,哪怕並不經意地一眼,也足夠擔得起青羽第一美人。更何況他能在夢華那般出入,除了青羽的玨帝,還能有誰?

    更何況……百里,至少他目前還不會背叛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欺騙。更不會將不確定的情報告訴自己。

    搖了搖頭,白琴將手攤了手來,「百里,給我一根針!」

    很早以前,有一年,司徒百里來不及走到白琴身邊,所以,害得百琴被白安甩了一個耳光,只是一個白掌……白琴咳了好幾次血,吃了好幾株人參,更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這才漸漸地好轉起來。

    從那個時候起……司徒百里開始學起了暗器,起初,他是如此不屑這門技藝,男兒對決,本該光明磊落,輸便是輸,可是……白琴覺得好,司徒百里便是不喜歡,從此,身上也會時刻帶著暗器!

    只是……他還不想在上面淬毒!

    將細長的銀針遞到白琴手裡,轉眼間,那銀針已經深深地扎進了白琴的手背!

    「少主,你幹什麼!」司徒百里猛然握住白琴的手,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輕微地責備。

    白琴的眼睛……總能把他所有的關懷都一點一點地打擊下去。

    司徒百里忘記了,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已經不敢看進那雙眼眸裡了。

    被看的發冷,司徒百里的手,緩慢……緩慢,地放開了!

    等手一沒有束縛,白琴又往手肘上紮了兩針。

    嘖、嘖……

    輕微地聲音在司徒百里的耳膜裡放大了無數倍。

    這樣的疼痛,其實是微不足道的,白琴不停地提醒自己,他不能出錯,一步也不可以!

    那人便是青羽帝,如此明確的事,他……絕對不能有一瞬間去相信,那人或許真的是凌影!

    不可相信,哪怕……只是一瞬間!

    看著手上的三個小口,白琴將杯中的茶慢慢淋在手上……

    「百里……別碰我!」

    司徒百里倒吸了一口涼氣,少主手上,有茶漬的地方,正是他剛才阻止他時,所握住的地方!

    心尖顫了幾下,司徒百里發現……

    最近幾年,少主變的越來越怪異,就好像剛才,就連他也不可以了嗎?司徒百里幾乎從來沒有離開過白琴身邊。

    可是,少主那些奇怪的習慣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形成的,司徒百里一點也不知道,只是,驀然發現的時候,那種怪癖已經入骨般地存在了……

    是不是……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錯過了!

    這裡就是南朝城。白琴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看好了這個地方,所以,讓白安找來了天下最好的設計師,弄了一個迷莊。進來容易出來的難,若非有人帶著,就算這不足百畝的地方,也休想走出去……

    所以,當侍衛報告桐園的那位主迷路的時候,白琴沒有覺得一點奇怪……

    看吧,不是說在不停地找他麼?

    可是,這人不也終於急著出去了?

    白琴有些猶豫……無論那人是誰,至少,此刻想要殺他。還是有足夠的力量,然而……如果可以利用,如果可以……

    司徒百里問白琴需要怎麼做,然而,白琴想的太入神。並沒有聽到。

    司徒百里也沒有再打擾……

    直到——

    那個身影突然闖了進來,笑瞇瞇地將司徒百里壓制住,又笑瞇瞇地將一隻手扶到白琴的臉頰之上,「月!」

    突然其來的動靜,讓白琴吃了一驚,肺裡灌了不少的冷氣,立刻就咳了起來……

    看著手上的傷口。我心裡微微一疼,他那般下意識地揮出手中的銀針,就好像曾經無數次訓練過一樣……

    如果,他不是受了極大的傷害,又怎會在驚慌受挫的時候,做出那般防禦性的傷人動作?

    月……

    聽著他如此咳喘。我連連去拍他的後背,「月……你怎麼樣了!」

    司徒百里正在和空中那把像是有意識的劍交打,一時來不到白琴身邊,只得將身上所有的暗器全都丟了過去,可惜……

    被人一一躲去。

    後背之上緩緩傳來一股灼熱的暖氣。白琴自是知道那是什麼……

    可惜,他並不相信那個自稱凌影的離玨帝,開始不停地掙扎起來。

    肩上生生一痛,白琴再也動彈不得……

    那樣的內力,強行的灌到他的身體之中,等內力在身上轉了一個周天後,白琴這才停住了咳嗽……

    心裡卻更是不滿,無論是司徒百里還是木落,甚至是燕回,沒有誰能在他反對的時候,對他做那樣的事情,哪怕是為了他好!

    如果,他不願……那人,便——不行!

    冷看了司徒百里一眼,白琴心中驚懼,如果……那個人剛才是想傷害自己……

    從來不知道,原來,就算司徒百里在,他還是能讓人如此容易地近身。

    「月,你好點沒有?」打了個寒顫,是真真切切地冷,寒毒?就連我為他施內力時也能受到這樣的感染,何況是看起來那麼弱的月?

    他,會有多冷?

    壓下心裡所有的震驚,白琴不動聲色地遠離身邊的人,輕輕擺了擺手,「我沒事……別碰我。」

    那人只是看著自己,沒有說話,頓了一會,卻又朝著他走來,在他反對的情況下,又將手覆到了白琴的脈搏之上,完全不把他『別碰我』的話當做一回事!

    白琴忍了忍,想退開,卻奈何沒有一絲武力,在那人的手上跟本就動彈不得,而司徒百里……卻連近身護他也不能。

    「夠了!」白琴喊了一聲,見離玨的表情一變,楞了一下,又忽然沉住了語氣,問道,「你怎麼從桐園找到這裡?」

    「我怎麼從桐園找到這裡?」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我心裡悲慼……

    臉上卻依然笑著,輕聲解釋,「月,如果你在這裡……我怎麼可能能找不到你?」

    白琴眉心跳了跳,縱使不信,卻不再說什麼了,只得一邊退開,遠離自認為的危險人物,又一邊問道,「你有什麼事?」

    「你讓我去殺仲秋……可是,我找不到出路!」

    ……

    「月,留下來!」

    「好啊……除非,你能殺了仲秋。」

    當時,他只是心煩仲秋,所以……便那麼將話說了出來。

    白琴,其實從沒想過……這話,竟能被記下。

    錯愕了一會之後,白琴只當是這人想要離開的借口。

    直到……

    他真的從這裡出去了,又真的將仲秋的人頭交給司徒百里,在沒有任何人威逼的時候,重新回到這裡!

    那時的白琴,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並沒有騙他。

    只是此刻,白琴的心底依然不屑……

    無論是木落,還是司徒百里,或者是眼前的這人……

    看著所有人,聽著他們的承諾,白琴依然覺得,這一切虛假的連霧裡花也不如,無論誰的心,就算熱騰騰,血淋淋地捧到了他的面前,他也覺得,無非是像看戲一樣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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