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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桃花緣盡卷 第017章 文 / 葉無名

    29日星期五

    明白你愛我,這也就夠了。下一步是搞好正經事,讓我們的愛情為事業服務,我的寶貝兒,懂我的心嗎?

    問題是壓根兒她就不曾愛我,一切都只是我荒謬的自作多情。這就夠了,早該死心的人為什麼心還不死?

    我做了一個錯了不下兩個月的蠢事。一直不曾存在的她就這樣被我愛了兩個月。如今夢醒了,我也該死心了。

    讓她見鬼去吧,此生不再有愛,我只想死,媽的!

    我真的一無所有了。她根本上就不屬於我,這只是一個極愚蠢的迷夢。讓我去死吧,犯下了這個錯誤是應該不生的。

    這一次真的堅決徹底的決裂,我一敗塗地,並且一切都完了,全部、乾淨的完了。老天!為何如此喪我?

    下午冰兒沒有到,她生氣了。今天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閻小飛是個我型的人,他說自己走向了「她」,然後又走出來了,我向他求教沒有說,同時,我更擔心永遠失去了冰兒。(他要為孫玲玲抄寫正本紅樓夢!)

    她生氣了,所以沒有來,雖然也知道我為她而擔心,卻沒有來。唉,冰兒什麼時候才能真懂我這顆心呢?

    她太可憐,也太可愛了。我做的是否太過分了,以至於無法挽回。真的?我能忍心讓她見鬼去吧?

    其實,我們每人說錯了一句話而已。她傷了我的心,我說話也沖的她難受。一切都怪我,為什麼要生氣呢?唉,我的冰兒啊!你就這樣不理大哥了嗎?好小氣!

    我該做一件事。即去解除這個誤會。我擔心沒機會了。

    我的愛怎麼樣?憐而愛之,不圖名利,不圖肉慾,只求精神和心靈的滿足,尋求人間至上之境。天下有如此高尚之愛乎?永愛不移,枉自苦多。風雨不更,只為永恆,人間孰有如此真摯之愛乎?冰兒太可憐,也太可愛了,這樣待她。實在是千千萬萬個不應該。唉,我的冰兒,我向你道歉,好嗎?永遠愛你,我愛你。冰兒。

    30日星期六晴

    奉冰兒的話,我把自己的情敵林招呼到了她身邊。因她有向用林來規勸她的同桌讓她不要生文景不理之氣。我則痛痛快快地把自己的冰兒讓給了別人,——也許一切僅僅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因冰和林才是一對兒,我一直在錯。

    此時我復歸孤獨了。而且發現唯我「最終孤獨」才是正確的。我的夢到此時方醒了,也已經晚了。因為我的學習同時也砸了爛鍋,算了,往事不堪回首矣。

    又過年了,我這一年裡沒做出太多成績。除了一個糊塗夢,就只剩些許對人間冷暖的品味。同時,我應該慶幸從自作多情的迷夢中解脫出來了。

    三年兩個糊塗夢。是我太多情。為了生靈免塗炭,英雄怒吼濟世窮,如何總關兒女情?風風雨雨,霜雪無形,書生意氣,恨如流水滾滾長東!

    情人:莉莉冰兒而今飛鳥各投林。唯我最終孤獨。1999年1月30日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春節。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海枯石爛,此心不變。楊柳常青。微風拂挽。我心成癡,誰人可堪?罪則惡極,不免冷顫。忽忽小妹,汝兄何憾?

    越想越覺得對不住冰兒,其實這是客觀現實使然,愛我使她苦痛,不知為何她還如此深愛著。其實這份癡,猶如我,我們是天設的一對兒。只是一到了身邊,我又本能的生出許多厭煩來,為什麼呢?難道我不愛她嗎?顯然不是。那是太愛她了?她該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吧,當跟別的女孩兒說話時,我熱情多了。唉,好怪的一個女孩兒啊!

    31日星期日陰

    我們的愛沒有衝破我們之間的隔膜。

    早晨倆眼一睜,拿了塊饃,興沖沖的跑向太和公園。我約好了與我的冰兒在那裡相會。什麼人都不曾問我去幹什麼。一路上碰到了班長問我幹什麼去,我說上那邊並且向他說早。他說不早了。然當我到那一派西湖美景時,大概是因為臘月天的緣故,柳不如煙,而且孤獨只餘空枝飄渺,斷橋優美,偏無佳人影。於是怏怏而回,到了室內,發現才八點多幾分。怪乎,相約在八點,若她晚到一會兒,我早走一會兒,豈不錯過乎?抑或如她所表露,我們本是二陌路人,只因我苦苦自作多情,一廂情願而已。即使知道,豈不錯過乎?

    我太在乎冰兒了。實際上我沒有一點想從她身上獲得些什麼的塵俗雜念。如那句話所說,只求心與心之間沒有距離。雖然,我不在乎她漂亮的臉蛋上的疙瘩,不在乎美麗的眼睛竟有些近視,不在乎她聰明的頭腦卻搞不好學習。就因為這些不在乎,反映出我的太在乎,我真的從心靈深處愛上了這個生活在塵世中的美妙少女。

    只求心與心之間,沒有距離,這就夠了,我無比可愛的冰兒,你是我的,你那顆純潔的心,是屬於我的。

    2月1日星期一陰

    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天,我的愛情也到了最後時刻,然而一個上午沒有絲毫進展。我和冰兒都各自表現出討厭的神色來,我整個兒像個笨蛋,一句話也說不好。張奇——這是又一個情敵,桀驁不馴,險些摩擦起來,——跟她談論的開心,我被完全冷落在一邊,我有了跟他決鬥的*。事實上,我的可悲處境此時已經充分的體現出來。冰兒怕張奇,不敢得罪他。如他手中一玩偶,我很可笑的人為,冰兒學不好,全是因為她身邊的這些混帳王八蛋。我想,龍,或許是該起飛的時候了。簡單的。我的冰兒已經不再愛我。倒是虧了我一腔深情,永別了,我的小蝶兒。

    下午,我將盡我可能的勸其學好。

    漂亮的冰兒坐在了我身邊。

    「你不打算考大學了嗎?」

    她搖了搖頭,說:「不。」

    「從何時放棄的?」

    「早了。」

    無言。我痛感失落,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不歡而散。這就是我的愛情故事的結尾嗎?

    在「愛你用不變」中,我說「真情和能力」,如今真情有了,能力無了。所以我棄了她。老天,我這樣是於良心不安的。冰兒是我的,然而我怎麼沒向她說:你應該站起來,考上大學。我的孤獨感再次壓過了一切。(考大學=能力嗎?其實後來冰兒是考上大學的了。)

    「最終孤獨」,果然如此。雖然表面上似乎是我棄了她,實際上是我給戰敗了。被社會這個最大的敵人戰敗了,是他把我的冰兒奪走了,是他把我的一切搞成這樣。得了,上天注定我是一無所有,無法改變了。

    冰兒說她的同桌多愁善感,同桌回絕了,冰兒說自己不多愁善感。林也說女孩多愁善感沒事,男孩兒多愁善感則不好了。而我竟懷疑自己是否有點兒多愁善感。冰兒要坐在我身邊,我們沒有說幾句話。我多事保持沉默。晚上,尋他千百度,仍是不見,我很傷感。這不是多愁善感是什麼?

    2月2日晴

    天轉晴了,心卻陰了。因為尋她不見,那份醇酒一樣的香溢滿腹的真情卻被壓縮到了最低。以至於全被庸俗世事所蒙蔽。我愛著她,所以才有如此沉重的失落感。

    其實抑或只是一個多愁善感的男孩兒自作多情的一個不多愁善感的女孩兒多情自作恰好碰到了一起。撞出了愛的火花而已。男孩兒發誓再不多愁善感和自作多情了時,女孩兒卻開始多愁善感了。

    如果我真棄了她。那是侵樂天的罪過。只要她願意,我絕不願意失去。不管她有多少缺點呢。

    模模糊糊遠遠看講了冰兒,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全部。我把她擔心死了,無話可說,我想當難受,因為一天沒有跟我討厭的這個女孩兒相處在一起。

    2月3日晴

    香菱便擲了個六點,該黛玉……別人不配做芙蓉!……

    芙蓉黛玉,我的冰兒也是芙蓉,該怎麼寫呢?

    看來並不奇怪,我懂得了為什麼會自意是冰兒,因為我真的把冰兒與我搞顛倒了。這些天來,常生些無名愁緒來,莫非我男子漢失去了男兒的本性,變得憂愁善感起來。我有股莫名其妙的脆弱心腸,竟極度崇拜自己心靈之美,並且把這度於冰兒身上。所以覺得自己和冰兒是一顆心的。而今,一切如是,冰兒是誰呢?一個意中人卻並不真真存在,被我相思甚久卻一塵不染的芙蓉花兒,可現實中並無此人,我焉得不氣?

    氣過之後呢?夢中尋她千百度,卻正在燈火闌珊處,會是如此嗎?我的冰兒,究竟在何處?

    下午,寒風極冷,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非常重大的錯誤,錯誤的愛上了一個叫冰兒的女孩兒,這將是我下一學期至少多花不少錢在補考上,因為我這一階段竟沒有一點兒心思學習了。我不是通靈寶玉,雖然我曾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有寶玉一樣多情而善良的心腸。

    冰兒自然很不錯,然而我不該因為她的不錯而愛上她,畢竟,她離我情人的標準很遠。她是我的知己,雖然似乎她不願意當我的知己,當我為有這個知己而興高采烈。

    這些天來的萎靡,應該是結束之日了。我本是無比堅強和剛毅的人,是不可能如此一生的,別了,「劍和花」的時代。

    劍,是我;是我的追求我的抱負。花,是冰兒;我的嚮往,美麗的花兒修飾美妙的人生,共創幸福世界。知識,真理,思想,力量。

    我為什麼不向拿破侖一樣,每天都如臨大敵,讓我無比堅強起來吧。我相信自己。

    2月4日星期四晴

    天該亡我,一無所有,已成定局。我自意猶如落水浮萍,隨波逐流。終究流向何方?什麼時候,我才能駕馭這一切?蒼茫環宇,誰主沉浮?

    早起迷惘,不懂冰兒心中可再有我。概已無了吧。

    一日不見冰兒,思之尤甚。只是討厭亦深。這個女孩兒畢竟不是我的。我發現林在有意找她,心想她們的故事該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吧。我終究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想起所謂的配角來,這個故事中,我可不是一個糟糕的配角呢?

    大體如此:我跟冰兒默默無聞的分出了。雖然兩情相投,也只能如此。畢竟無緣對面受難牽啊。

    2月5日星期五晴

    這幾日來晴的極好。但我的心情卻毫不到哪兒去,我不清楚自己的愛情會發展到何方。就此結束呢?還是另辟一片天地?

    她可愛嗎?說真的,有些時候,她真的令我感到可厭,然而畢竟有些時候她又是那麼楚楚動人。令我癡醉。到底我該不該再愛上她呢?上天知否?還是要我學賈寶玉出家當和尚呢?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我想「醉臥沙場」,何其瀟灑,而今蠅營狗苟,其麻如蝗。

    忽然發現冰兒換了一件明快的花衣裳,她剛進班,正在跟前面的人說話。我傷感的很,非常失落的難受。

    冰兒。冰兒,失去你真難受。我真的失去你了嗎?我的冰兒,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啊!為什麼。離我而去?

    要想俏,一身孝;要想媚,一身墨。一身白和一身黑的女人,都達到了最美的境界,有趣的是,白和黑分別是東西方文明的孝服的顏色。

    2月6日陰

    昨晚閒話到深夜十二點多。大家玩得愉悅。早晨都一個個的去了,我很失落。心裡受不住寂寞。

    志友欲走,我自思欠其錢而還之。然以不可。我言:我也非那樣庸俗之人,奈何不還心實不甘。其出買糖果若干,分於大家,我度其精明之至。

    不知道明個兒見不見得到冰兒,大概不能了。但我也還是有一線希望的,不知她怎麼樣了。

    一天來,看書,睡覺,看書。找不出其他更好度過歲月的法兒。看了中英文對照的狄更斯的大衛科洛菲爾,又想我的冰兒是不是有點像大衛的朵拉一樣傻傻的可愛,假如是,我又該如何面對呢?其實我愛上的冰兒如果也是愛我的話,我們就還沒有結束。

    我不知道如何發展,以我脆弱的感情和堅定的信念以及遠大的理想而論,一切不會沉溺於茲。

    李靖的鍋爛了,再加上學期開始的煤球等事,以他的小氣和我的不善處是搞得極僵。除了些幸災樂禍之外,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2月7日晴夢醒時分

    那個下午,冰兒穿著花衣服,很端莊淑雅。她在我的身後,和她的同桌說這些話。我心裡起伏不定,不清楚應該怎麼做,上課時我寫著身子外在桌上,以便可以用眼角餘光瞟一眼我的小美人兒。

    她很秀氣,眉毛彎而黑,眼睛亮如星,頭髮整齊的梳著,一頭青絲也黑而又細,猶如香絲縷縷。那件上衣是綠花的格子,看上去優雅的很。她在我身後,應該更容易觀察我,我想。

    實際上她也的確如此,而且大概是想著如何討我喜歡,因而哼著一首情歌。和她的同桌像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在心存感激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但馬上就釋然了,生活在當今小城的她,不可能不如此!

    下課時,我不知到哪兒來的勇氣,歪在她們桌子上,背靠著對他們問:「下節課貪啥?」

    好大一會兒無言,她的同桌說:「下一節課化學。」

    我詫異於冰兒緣何不理我,直道她已不愛我,或者根本就不曾愛過我?

    只聽冰兒接著說:「下下一節課物理。」

    我忽然間悟道,原來她竟沒有聽懂我的話。「貪啥」完全是一句土話,我知道冰兒是一個普通話高手,更何況城市姑娘很少聽到這種方言。

    而我就更擔心我們沒有共同語言所帶來的苦惱,如何能生活在一起。

    我正為此苦惱著,冰兒在找話兒和我搭腔。

    「柳兮金,你可是高一跟我一班兒吧?」她問。這之前,她首先向她的同桌打聽了我的名字,才敢發問的。

    「嗯。」我點頭答應,同時很為自己臉紅,莫非這個被我愛了如此之久的女孩兒竟然一點兒都不認識我嗎?

    「那我在高一時咋不認識你呢?」她又說。我一下子驚異於她如此就輕便回答了我的滿腔狐疑。原來,一切全是我一腔自作多情而意。

    「但高一時候沒人不認識你的。」我沒好氣地說,因為高一時她是一個出色的女孩兒。

    無言。

    我經不住一個男子漢的自尊。自責到:「原來你這傢伙一直把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兒愛了這麼久,你是來幹什麼的,乞求愛情的嗎?」

    於是一個下午我都在生氣中,於是趴下睡了一覺,耳邊響著冰兒與別人搭訕的聲音。

    當我醒來時,已不知是何時。

    我更加氣惱了,並且表現出來。我是生自己的氣,而不是冰兒。我只是歎息自己的處境的可悲可氣而意,況且也正是如此。

    冰兒顯然也生了氣,她不理她的同桌,趴下睡覺了。我開始可憐她,心裡平衡了一點兒。然而她卻睡到了放學。鈴響了,她抬起頭,問她的同桌:「可是下課了?」

    我一下子氣又來了,而且馬上站了起來,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書,憤憤地走出了教室。我覺得如墜深遠一般,自思大概是完了。

    晚自習冰兒沒有來。這令我感慨良端。

    上周、週四,冰兒晚自習沒有來,我很思念,又很擔憂。我坐上了她的座位,寫了一些表示愛情的話。在她的草稿紙上,有:「為什麼不來呢?難道你不知道有人在為你擔憂嗎?」

    這一周,她就一次也沒有缺。直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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