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5 明夢學藝 文 / 慾望

    15明夢學藝

    在這期間，明夢一直在街上學縫紉手藝，同明家相比，可就強多了。

    素芬病了沒人照顧，明夢就被迫綴學在家，讀書不多的她格外珍惜學習縫紉的機會。

    雖然她也不算伶俐，學起手藝來卻也中規中舉，像模像樣。一坐在縫紉機前就格外興奮，師傅教的東西沒過多少時間，就能學會，而且熟練地使用。

    當姪女呱呱墜地的時候，她的剪裁技術也學得有點基礎了，基本上能獨立裁剪出簡單樣式的衣服了。

    師傅告訴她，只要回去後，多練習，慢慢就能做一個好裁縫了。

    出師後的明夢根本就不可能會有練習的機會。

    家裡的情況，她自己心裡也非常清楚明白，媽媽有風濕病一直要吃藥，哥哥也分家門離家戶地獨立了，兩個弟弟正在上學，這個家裡處處都需要錢，都要用錢，爸爸一個人拚死累活地支撐這個家，你看他那越來越彎的脊背，是多麼地不容易啊！家裡哪有可能花錢財去給她開一間裁縫鋪。

    本想再幫師傅一段時間，錢多錢少都好說，關鍵是可以練練手，但等到她想開口講的時候，新師妹已經坐在她的位置上了。在家裡攬活更是不可能了，一是自己沒有縫紉設備，二是誰願意相信你這麼一個剛出師還乳毛未乾的丫頭呢。

    雖然學成了技術，但明夢卻比沒有學成的時候更苦惱、更悲傷，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老早就懂事的她，這份苦惱還沒有辦法說出來，也不能說。

    要麼拚命幹活，不讓自己有一點點空閒，走起路來也跑得風一樣快，藉以忘卻心中的苦悶；要麼會長時間的出神，滿臉的失落的溢於言表。做起事來，做著做著也會走起神來，完全沒了以前的那股機靈。

    有幾次切鹹菜，切著切著就把手指頭切著了，自己卻渾然不知，直至裝鹹菜入碗時，看到被染紅的鹹菜才感覺到鑽心的疼痛；好幾次煮飯的時候，煮著煮著就分神了，看著紅紅燃燒的柴禾，如同「嗒嗒」般地跳動的縫紉機針頭，越踩越有勁，越看越興奮，越興奮火越燒越旺，以至於鍋裡面的水開了，攪進去的玉粉麵糊糊淌出來，淌了一地也不知道。

    明夢的這些舉動，新良和素芬都一一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沒有辦法，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明夢。

    新良的想法簡單點，女兒嘛，總歸要嫁出去的，如同潑出去的水一樣獨自過日子，與別的男子重組家庭，遠了也看不到了。

    素芬卻沒這麼簡單的想法，她不想讓明夢再重新走一遍自己的受苦受難的老路，每一個子女她都是要考慮的，要為她尋一個好人家，好出路才行。

    當初明家找媳婦難上加難，讓她絕望的時候，夫妻倆還商量著想委屈一下明夢，讓她和明家與別的人家去做交換親（所謂交換親就是兩戶人家都有差不多大小適婚年齡的一男一女，兩家互相交換女兒去另一家做媳婦的婚事）。

    做交換親，在當地農村還是普遍的現象，尤其是對娶媳婦難或家裡經濟困難的人家更是樂於如此，都是親家，婚事可簡單化，省卻一大筆開銷。當交換親的想法還沒成形實施，明家就憑自己的努力表現，自己娶回了秀麗，也就不用再委屈明夢了。

    既然如此，就應該給她找一個好人家好出路，當初送她去學習裁縫，也是基於這個想法，也是為了她尋婆家時添上一枚重重的籌碼。

    當初也把要做交換親的事情跟明夢溝通過，明夢開始就不樂意，在素芬的努力做工作，新良的壓制下，自小就懂事的她才噘著嘴不說話。現在明家結婚成家了，又學習了裁縫技術，這丫頭心氣卻越來越高。

    可是這個家又沒有能力支持她。怎麼辦怎麼辦，是一直纏繞在素芬心中的癥結，真是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