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密謀 文 / 慾望

    16密謀

    改革開放的中國一天一天地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從開始的試點、小步，慢慢地轉移到中步、大步。步入和平年代的中國，在鄧小平總書記一聲令下，百萬大裁軍後，中國的軍工業產能嚴重過剩，步入軍轉民改制的浪潮。

    尤其是在「深挖洞、廣積糧，準備打一場轟轟烈烈的核戰爭」號召下而建立在大四川的後備軍工業更是如此。

    大明公社臨界的明星公社處就有一家「419」廠，是一家完全以生產軍服軍被為主業的軍工企業，也劃入到軍轉民改制對象，轉為生產民用服裝為主業的國營企業。

    改制後的企業一開始就雄心勃勃，顯示出一派興興向榮的景象，還擴大了規模，向社會招錄縫紉臨時工，只要是內部員工推薦，有一定的縫紉技術，自帶縫紉機都可招錄入廠。

    新良素芬打探到這個消息，都很高興，認為明夢的機會來了。

    推薦人是沒有問題的了，她二哥素祥的戰友就在那家軍工廠工作，還是個小領導呢。技術嘛，明夢都會剪裁了，縫紉更是沒得說，可是縫紉機怎麼辦，這可是個大難題，要兩百多元一台呢？從哪兒去弄一台縫紉機呢？

    素芬扛著新良想辦法，可新良有什麼辦法呢，家裡唯一還能值點錢的就只剩下豬了，實在不行，就只能把圈上養的那兩頭豬賣掉了，應該能買一台縫紉機了。夫妻倆思量來思量去，在灶屋裡嘀咕到很晚才去睡覺。

    這也是唯一可動腦筋，值點錢的東西了。

    第二天，雞還沒叫，新良就起床煮起豬泔水來了，而且全部煮的都是紅苕，沒有加任何菜葉。煮好過後，沒怎麼加水就幹幹地餵給豬吃，兩隻豬也從沒有吃過這麼稠的豬食，完全不像以前那樣稀稀拉拉的湯水食物，興奮、爭先恐後地搶著吃。

    等豬快要吃飽的時候，新良還特地抓了把人吃的鹽巴攪入豬泔水中，有了味道的食物更是激起了豬的食慾，再次大吃特吃起來，竟然把新良煮的一大鍋豬泔水吃了個精光。

    吃得豬肚滾滾渾圓，吃得新良眉開眼笑。是啊，吃得精飽的兩頭豬一看就肥實多了，就算過稱也會重好多好我斤呢！

    天才麻麻亮，明夢也起床了，意外發現父親把豬收拾妥當，正牽著它們準備出門了。

    明夢滿眼疑惑，一把拽住牽豬繩，「爸爸，你還是要幹啥？」

    「爸，兩隻豬，養得好好的，要牽到哪裡去？」

    「你要賣豬嗎？兩隻豬好不容易養了一年多了，還沒完全養肥實呢？現在還不到賣的時候呀？」

    「你幹嗎要賣豬呀，家裡也沒有特別的花銷，也不需要一下子用這麼多錢？」

    「是媽媽要用錢再去看病嗎？」

    「即便要賣，也要再養上兩個月才好賣呀，豬養的又肥又大，過年了也能賣得出好價格來！」……。

    明夢怎麼搞不明白這時候為什麼要牽豬去賣，只顧著喋喋不休地想阻攔著。

    新良一邊從明夢手裡拽扯出繩子，一邊說：「你莫管，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說完牽著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