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8 賣豬2 文 / 慾望

    18賣豬2

    路過公社的殺豬場，新良就想先在這兒試試看，如果價格還可以的話，早點賣了，也可以先去看看準備給明夢買的縫紉機。

    這是一家公社所有的集體殺豬場，一字排開的房子佔了好大的門面和排場。

    本應是八點鐘開門營業的殺豬場，已經過了半多鐘頭了才剛剛開門，一位年紀輕輕卻胖墩樣的活豬收購員，正在擺弄一張工作桌，想把它放到外面來。

    好不容易把椅子放好，正想一庇股坐下去休息喘口氣，二郎腳還沒有翹起來的時候，新良忙堆起笑臉，「師傅，活豬，收購不？」

    這是國家的單位，應該不會欺騙我們這種老實巴交的農民吧。新良本想問問，像他那樣的還不太肥實的活豬還符合收購條件，滿以為他問了之後，人家會立即去看看，如果不要的話，他好趕到市場裡去賣。

    「你這人真是的，沒看我忙乎了一大早才擺好地方，還沒坐下來喘口氣，你還讓不讓人活了！」胖子一張一翕的兩片嘴唇帶著臉上的渾肉一上一下的閃動，動了動椅子上的庇股，有些支撐不住的椅子本就已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好壞，再說了，我是做活豬收購工作，活豬收不收還要你來問嗎？你急什麼，有什麼好急的，沒看時間還早嗎？一邊等著去，過10分鐘再說……」

    熱臉碰著冷庇股，吃了閉門羹的新良有些失落，雖然話不是很到位，用得著這樣嗎？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國家工作人員，開了門就應該馬上營業，為大家服務才對，你們的宗旨不是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嘛。

    你個小年青，說話真是不著邊際，想當初，咱也是堂堂的生產隊長，管理著百十號人的時候，那可是一心為公，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集體生產和事務中去，儘管有人不服倒亂，但只是極個別，最終的事實也讓他們自覺閉嘴。沒想到，現在的國有工作人員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呢，一點責任心都沒有。怪不得國營集體的單位效益差、產量不高，純粹是態度問題嘛！

    生就熱心腸，臉上有些掛不住的新良見胖年青反而閉上眼睛養神，挽了挽衣袖本想好好說教一番，卻被旁邊，也是等著交售活豬的人拉了下來。

    「你別跟他鬧，大家還等著賣豬呢！」

    「你別把他鬧煩了，我們連豬也賣不了。聽說上次有人來賣活豬，也是把收購員鬧煩了，人家怎麼著，把桌一拍，腿一跨，走了，你有豬我不收購了。你能怎麼著，你想去找他們領導反映，人花花都看不到起，找死你都找不到，你怎麼反映。即便把情況反映上去，可能也沒有下文。」

    「今天你要是也鬧這一出，那咱們就白來白等了。」

    「哎，現在的工作人員，盡在扯蛋，哪個在盡職盡責地做工作，工作不好好幹，效益越來越差，你們別看這個殺豬場，本應包賺不賠的買賣，其實都不掙錢，每年虧著呢？」

    「你知道嗎？是國家拿錢朝裡面填，每年都要填，就像一個無底洞，怎麼填不滿。」

    「這算什麼，我聽說有好多國營廠都倒閉了。可人家還不是工資照樣拿，好處自己來撈，滿身長肉，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哎，大家揮汗如雨拚命幹活種莊稼收糧食上交國家，人家是悠哉游哉，閉目養神工資照拿，輕鬆自在……」

    ……

    隨後趕來交售活豬的人越聚越多，聚集起來的人群議論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