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2 領悟 文 / 慾望

    22領悟

    現金在手，新良開始不急不慢起來，像股市中手握現金的投資者一樣，等待抄底的機會。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買一對小豬回去繼續餵養，越便宜越好。

    一邊尋覓，一邊回味今天有些離奇的賣豬經歷。還好沒有賣給殺豬場，不然的話，絕對虧大了，看來賣東西是不能急的，要想賣個好價錢，就要同買主慢慢地熬才行，如果自己興沖沖、急吼吼地賣，人家再剎下去二、三十元，自己也可能會賣掉的。

    突然，他在尋思著要把這個經驗反過來用，運用到自己作買主的身份上，希望能淘到便宜的豬寶寶來。

    現在的新良的確有著很大的進步，尤其是經過隊長之職的磨練，腦筋早已活絡了。善良勤奮老實的本分未見減色，但學會了尋心思，動腦筋。

    相中想賣的豬後，他不是急於去買，談價格，而是靜下來與對方抽煙拉家常，像擺龍門陣一樣去與對方套近乎，贏取信任。

    現在的小豬很難餵養，還容易生病，一旦生病了就難辦了，醫治還是不醫治呢？不醫治的話，又捨不得；醫治的話又是一大筆開銷，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醫治好。一旦治不好，那花出去的錢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連本錢都出脫了。

    這的確是養豬人的大實情，所養之豬一旦生病就成為大家的心頭之痛，難言之隱。

    所以，如果有小豬還是賣了合算，而且很多人都開始餵養大豬了，即便生了病，稍微醫治，即便醫不好，也可以一刀將豬殺了吃肉、賣肉，不會像餵養小豬那樣，一旦病了、死了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一席話說得那賣豬人連連點頭稱是。

    現在的市場東西也不好賣，為啥？買東西的人少唄。如果有人買，還是盡快賣掉的好。你看看你這豬，看上去也不怎麼樣，骨架也撐得不是很開，腿腳也不長，沒啥長勢，你信嗎？你信了保證你不會吃虧的。

    一見天慢慢陰下來。新良又哎呀一叫，這天氣怎麼說變就變，天也不早了，像要下雨了，如果不賣掉，再把豬牽回去，淋一場雨的話，不得病才怪。……。

    三說兩說，弄得那位賣豬人越發毛躁起來，而且時辰的確也不早了，市場上人稀少了，看來今天這豬賣不了了。

    新良一聽其輕輕的歎氣聲音，就像沙漠中久行之人見到綠洲一樣地興奮，但並不溢於言表。而是繼續鼓動，說自己本不想來這個市場，但自己的母親想餵養小豬，非要我來給她看看，一直告訴她不要餵養小豬，不好餵養，幾年了一直就沒有養好過；要餵養就餵養大的，她偏不聽，人老了愛一根筋到底，也沒辦法，這不被她硬逼著來看看，她自己卻不來。

    在新良一會兒只是看看，一會兒「哭窮買不起豬」，一會兒要走，一會兒這那的鼓動之下，那位賣豬人竟然鬼使神差一樣，甚至有點央求他似的，叫新良買了他的豬，他好早點回家去。

    自然也就以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價格成交了。

    現在的新良的確如同靈魂出竊，腦子越來越活了。早已不是年輕時候，因擔心素芬牽掛，怕委屈素芬而易於上當，吃啞巴虧的新良了，不再是一門心思只顧勇猛朝前衝，不顧策略的新良了。

    自他那次外出做工回來後，他就在尋思，自己應該再幹點啥。不管是立於鄉間，還是街頭，只要一看見鋪面小店，他的心底就一遍遍地滋生設攤做生意的念頭，一直尋思如何做，怎樣才能做好的鑽研中。

    可惜的是，還未等他開始去做，原本剛有一點點可能性的家底，卻因為素芬的病，再加上明家的婚事，又給耽誤了。他只能將這種念頭深埋心底。

    但只要有機會，他就留心觀察。新良已經對商品買賣產生濃厚興趣，一直思考如何才可能做好買賣，怎樣做，做什麼買賣的問題，而且這些想法竟在今天賣豬買豬的過程中都得到了檢驗，並初步取得成功。

    現在的新良就像改革開放的中國經濟一樣，在逐步地蛻變，為了心中那份追求努力地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