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3 明夢當上臨時工 文 / 慾望

    23明夢當上臨時工

    等新良回到家，拿出錢來擺在眼前，告訴明夢明天去買縫紉機的時候，明夢依然不相信這就是真的，自己日思夜想的縫紉機就要來了，來得這麼突然，來得那麼金貴。

    第二天新良叫上明家，帶著明夢來到百貨公司，在他們對著兩台縫紉機千挑萬選準備購買之後，人家卻根本就不理他們，要他們拿條子來。

    是啊，早在改革開放中國的內陸大地之農村，物不豐仍在延續著，買東買西雖然不再使用糧油票了，但一些較貴重的物品，像電視機、自行車、縫紉機等，也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需要開條子或者找人托關係走後門，哪像現在是買方的市場，到處都是超市、商場，只要你有錢，想買啥就買啥，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沒辦法，新良找到在區上工作的素芬二哥素祥出面，他們才買回了明夢夢寐以求的縫紉機，而且還是當時牌子最好的，產自上海的鳳凰牌縫紉機。

    等爸爸哥哥擔著縫紉機回到家中，明夢還不太相信她已擁有一台屬於自己縫紉機的事實，直到爸爸哥哥把縫紉機裝起來的時候，她再一次眼見為實，掐了掐自己，感覺到痛後才真的知道這不是幻覺，立即興奮起來。

    把縫紉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掃擦拭好幾遍後，又東一頭西一頭地找出家裡不需要的舊衣服，拆出布來，拿出家中每一個人留存的鞋樣，用隨機配送的線，手舞足蹈地踩起縫紉機。

    她給家裡的每一個人都縫製了一雙鞋墊。當她把用屬於自己的縫紉機，自己縫製的鞋墊放到媽媽手裡時候，高興得抱著素芬轉了起來，眼裡滿是激動的淚花。

    三天以後，明夢如願進入從419廠轉制而來的軍民制服廠，成為一名工人，臨時合同工。

    那個時候，在中國農村，已不再局限於日出而作，日落而回，不在死守在自己那點農田里，多種多樣的謀生方式相繼出現，逐步走出去的大有人在，有的人做起了小買小賣的生意，有的外出打工。今年，一位曾經赴朝作戰的志願軍復員後在家鄉「再立新功」，他女兒高中畢業後，順利考入了北京的一所大學，這是生產隊裡也算是村裡幾十年來出現的首名大學生，能夠考上大學在鄉里也算難得一見，自然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主要龍門陣，一說起來，大夥兒都嘖嘖地稱讚。

    當然，就明夢從農村到工廠的跨越，如同絹絹細流注入這個困境的家庭，在她們生產隊裡也掀起層層漣漪，並一度成為熱門話題。在大家你說我談的議論紛紛中，自然離不了群英的貶低之詞。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挖地洞。」「瞧瞧那熊樣，有什麼好能的，死勁瞎吹個啥。」「有什麼好神氣的，走著瞧，還不是哪兒來再到哪兒去。」

    但不管怎樣，明夢的要去打工事情還是在那個閉塞落後的小山村掀起了小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