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57 雄關漫道 文 / 慾望

    57雄關漫道

    家裡的狀況的確不樂觀。

    母親長年病痛纏身，雖沒有臥床不起，經過這幾年的這看那醫，素芬的病情算是穩定下來了，沒有惡化，吃吃鎮痛藥，走幾里路、煮煮飯、做做手面子上的活都沒有問題了，還能下下地做點輕鬆的活了。藥尤其是鎮痛藥每天是不能斷的，否則行動就有困難，不能再像她生產隊時候那樣能幹潑辣，重活是幹不了了。

    哥哥明家分家門立家戶後，家業也沒有多大成效，幾次離家外出尋活打工均找不到合適的門路，填飽肚子，回家有個路費錢而已。姐姐明夢狀況雖然好點，和姐夫加林做一些小生意，也難盡如人意。

    上了高中的明成非常認真努力地學習，在三點一線（即由教室宿舍食堂連成高中生活路線）的枯燥單調甚至乏味而又艱難學習生活中，刻苦學習，孜孜不倦，在廢寢忘食甚至自虐性拚命學習中自娛自樂。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有一份耕耘，就應該獲得一份收穫。雖然智力並不上乘，但勤能補拙，明成的努力沒有白費，三年來成績一直名列前列，讓新良素芬橫添的滿臉皺紋舒展了不少。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唱遍大江南北。辯證法告訴我們，經歷了風雨也未必能見彩虹，這點用在明成身上卻很合適。

    歷經苦寒磨難的他可能是經受了太多的壓力和願望，平時成績尚可，在父母老師以為他會很順利地考上大學的情況，他在最後一關，高考的時候發揮失常，功敗垂成，就像中國的聞名於世的臭腳那樣，臨門一腳欠佳，沒有發揮出應有水平。

    高考如同一座雄關，明成在這個漫道上拚搏三年卻是這樣一個結果，拿到成績單的明成大熱天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

    這樣的結果雖然讓人傷心失望，但沒有讓他們絕望，更沒有讓明成自暴自棄，不輕言放棄。

    繼續學習，明年再來，是家裡所有人的強烈願望。

    家裡能花的可用的都花在了明成身上，加上家裡開支，素芬的藥費，高中三年，一貧如洗。為了這個家，為了明成明真的學業和出路，五十好幾，勤勞大半生的新良在明成開始復讀那年起，經過仔細地考慮，決定去做自己一直想做，一直沒做的願望，擺攤做個小生意。在家人不解的目光下，他執意選擇的行當是別人覺得賺不到錢，很辛苦，不願意做的鐵貨生意。

    生意的確難做，對於一切從頭開始，自己摸索的新良，更是難上加上。鐵貨不太好賣，錢難賺，而且東西很重搬來搬去很累人，這也是其它人不願做的原因。

    當新良提出想法的時候，素芬還有所疑慮，但新良幹勁沖天，也找不到理由反對。

    既然要做，那就下定決心，從明夢那裡借了一些錢，開始打底做起來。新良去了一趟縣城，用所借的錢和家裡賣豬的錢，進了貨，足足一背兜。

    回來的時候，新良用一個背兜走了二十幾里路，把它們如獲至寶地背回了家。

    萬事開頭難。本就難做的生意，對於新良這個門外漢更是難上加難。話好說，需要人家付出真金實銀來買你東西的時候就難了，在農村，誰的手頭上都不是太寬裕，緊巴巴的過日子，除非確實需要的東西才會去購買。

    高考是明成的雄關漫道，做生意就是新良的雄關漫道，他們站在自己的線上，互相關注，努力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