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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00章 勝之不武 文 / 華年

    第300章勝之不武

    一凡得知是一場不使用能力的競技比武後,心情立即放寬下來。

    他身上穿的戰鬥服可不是普通衣服,不是冷兵器輕易能夠劃破的廉價品。

    他見自己的事情稍緩,便開始擔心凌音的問題。

    他道:「你師兄因為聽信別人的讒言,說你喜歡我,結果才會鄭重地向我發起挑戰,將事情弄得像是比武招親似的,該不會我輸了你就真的要嫁給你的師兄?」

    凌音立即擺手道:「當然不可能,這場比鬥可沒有經過我點頭同意,自然不能作準!」

    「雖然這種情況下,一般姑娘都會嫁給勝方!」她低聲補充道。

    「不會就好!」一凡拍了拍胸口,安心道,「我還擔心因為我的原因連累了你被迫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我自然不會嫁給別人!」凌音低下了頭,喃喃道,顯然對於一凡的熱心維護會錯意。

    一凡只是不願意凌音因為他的原因而被迫嫁人,而不是不想見到她嫁給別人。

    艾米莉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焦急的心情反而平伏下來。

    只見她眼睛一轉,拉起凌音問道:「如果一凡僥倖獲勝,你是不是就會嫁給他?」

    凌音臉上微微見紅,她低聲道:「我們沒有這樣的規定一定要嫁給得勝的一方,雖然一般都是這樣做,但我們女方是擁有最終選擇權!」

    艾米莉在沒有旁人聽到的情況下低喃道:「沒有這樣的規定就好!」

    一凡沒興趣理會兩女咬著耳朵在密談些什麼,因為四周吵雜的人群已經逐漸安靜下來,就像在催促他快點開始比鬥。

    他解下隨身背囊,腰包,最後是手槍,但眼角不經意瞥見艾米莉看著手槍的雙眼十分明顯地亮了一下,剛拔出的手槍在艾米莉一臉失望的表情下又重新插回了腰間掛扣上。

    一凡擔心這手槍再次落入艾米莉手上,以她的性格,很可能死抱不放,聽話聽教的艾米莉就不是艾米莉了,到時候少不免要動粗搶回來,那個時候說不定就要弄哭這丫頭,光想像一下過程就有夠麻煩。

    「你的『布刀』還在包裡頭!」艾米莉打開腰包密封格,取出軟綿綿卷作一團的布刀遞給一凡。

    一凡搖了搖頭沒有伸手去接,如果他使用布刀,別人的兵器一觸就斷,這比鬥就沒辦法繼續下去。

    想必不會有人滿意將一場比武變成兵器秀,到時對方發狠使用能力可就更麻煩。

    四周早已經空出一片空地,于飛穩穩立於中心位置。

    一凡空著雙手朝場中踏出幾步,左右看了一下,大聲問道:「誰可以借我兵器一用!」

    他的話音剛落,場中便響起了一片兵刃出鞘的密集聲響。

    圍觀的觀眾,幾乎每一個人身上都帶有兵器,不論大人還是小孩,武風之盛可見一斑,難怪一有事情便會尋求武力解決一途。

    一凡目光在高舉兵刃的村民手中逐一掃過,最後來到一個擠到前排手拿長刀的少年跟前,他將刀拿在手中掂量一下,重量剛好。

    刀刃長約七十厘米,比他慣用的布刀短了將近三分之一,刀身金屬光澤內斂,這是經過多次反覆錘煉的成果,刀的整體重心位置掌握得非常好,落在刀柄前端兩拳頭位置上,不至於頭重腳輕難以揮舞。

    一凡雙手執刀立了個馬步,對空專心試劈了數次,讓身體盡快習慣手中兵器,揮舞兵器關鍵是講求手感,一柄稱手的兵器非常重要。

    他緩步來到于飛身前,主動打招呼道:「你的音師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她又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認為你武技不如我的話,她只是表達的方式用得不好,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我希望在正式比試前你能夠明白這一點。」

    他突然變得這麼熱心,當然不是擔心凌音和他師兄之間因為此事產生芥蒂,讓他跟這種睡覺都抱著刀的人比試武技,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笑煞旁人。

    于飛聽了他一番真誠的話語後,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道:「剛才是我太衝動,有欠考究,多謝你的提醒,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影響到發揮!」

    一凡心道,誰擔心你的發揮了,不過能夠順利減輕對方敵意已經達成他最初的目標。

    一凡沒有再廢話,該來的總要來,將刀立於身前,雙目一凝,瞬間進入特異精神狀態。

    站在一凡對面的于飛,只覺得對方的氣勢一下子完全轉變過來。

    在那雙閃閃生輝的眼眸注視下,他感覺如同全身**般,所有心思都在對方的雙目注視下無所遁形,好像自己的一切盡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更讓他吃驚的是,從四周洶湧而來的無形壓迫感,讓他全身血脈禁不住沸騰起來,握刀的雙手因精神極度亢奮而輕輕地抖動。

    這裡雖然有數萬觀眾圍觀,但同在場中卻是一片死寂,針落可聞,場上兩人就樣相互凝視,屹立不動。

    寰城內,高手又何止于飛一人,場中微妙的氣氛轉變,不少人已經看出異樣,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臉驚愕表情。

    艾米莉左右看了看,場中兩人站著不動已經夠奇怪的了,就連剛才還一片熱鬧的觀眾竟然都不約而同地屏息凝神,心道又不是相對像,幹嘛死盯對方看。

    她伸手拉了拉旁邊的凌音,卻發現凌音也眼眾人一樣像被定了身似的,廣闊的場地中反而只有她一個人顯得比較異類。

    久立不動的于飛,終於按捺不住率先發起進攻。

    他突然邁開大步,朝五米外的一凡直接逼了上去。

    是他先向一凡發出挑戰書,長時間對立而不採取進攻,只會讓他的氣勢越來越弱,甚至會被認為是膽怯不敢進攻。

    于飛腳下步調不變,一直接近一凡跟前兩米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只見他突然邁出一大步,右手單刀高高揚起,毫無花巧地當頭直劈而下。

    口中同時放聲大喊:「接我一刀!」

    「錚!」場中一聲金鐵交鳴大響,震耳欲聾,同時也拉開了激戰的序幕。

    只見場中火星四射,兩人已經一連交手數次。

    于飛主攻,一凡主防,鬥得異常激烈。

    于飛剛上手攻勢便全面展開,異常凌厲,每一下劈擊,都將手臂,腰身,身體全部力量絞合一起劈下,整個身體就像一張時緊時松的弓。

    反觀一凡,每接對方一擊,便向後退一步,于飛單刀劈擊角度刁鑽,力道沉猛,讓他完全找不到絲毫反擊的機會。

    直到現在,于飛的左手刀還一直未使用。

    開始的時候,一凡是故意後退,以此御開從單刀上傳來的部分力道,但到了後來,卻已經是身不由己,想不退也不行。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碰撞,合理借用身體每一分力量是致勝的重要技巧。

    于飛手中的單刀並不比一凡手中的長刀輕巧,從那厚實的刀背可以想像得到它的沉重。

    一凡每次後退一小步,于飛就趁機邁出一大步,借勢便是一刀重重劈下。

    剛才還無所事事的艾米莉,此時卻變成場中最為緊張的一個,一雙小手死死握著凌音的左手掌,已經滿是汗水,她自己卻完全沒注意到。

    于飛每一次劈擊,整個身體就像離地飛起,刀刃由上而下從不同的角度重重壓下,一下接著一下。

    而一凡不管對方單刀從什麼方向劈來,都能夠事先進行封擋,就像兩人約好的一樣,但他每接對方一記重劈,身體便狠狠地震一下,只要眼睛沒問題的都能夠看出他接得十分吃力。

    事實上,一凡的情況並沒有外人看到的那麼糟糕,他並沒有繃緊全身肌肉去硬接于飛的重劈,反而將肌肉一定程度放鬆,使身體具備一定的彈性緩衝。

    不過他被對方迫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事實卻是實實在在。

    一凡心下此時正叫苦連天,他也知道這裡的人經常鍛煉,但也沒料到身體素質強悍到這個地步。

    他開始的時候還認為在體力上自己並不會吃虧,畢竟到了他們這代人,隨便挑一個人幾乎都能夠成為優秀的太空員。

    他本身的身體素質雖然比別人差,但還未達到非常糟糕的地步,後來身體經歷曼努埃爾博士一番擺弄,據博士的孫女兼任助手梅麗莎診斷所得,他的身體強度已經不下於那些注射了強化劑的優秀人類。

    進入特異精神狀態還處處吃癟的情況,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他發現自己如果再這樣後退下去,很快便會失去扳回來的最後機會。

    他現在倒是將剛開始隨便應付幾個回合的打算給忘記得一乾二淨,已經完全被現場氣氛所感染,不自覺地希望能夠得到最終的勝利果實。

    他看準了于飛再一次以身運刀全力下壓的刀勢,突然沉聲低喝,雙執持刀,刀身高高揚起。

    「錚!」場中再次響起兩人在初次交鋒時的巨鳴。

    這次正面碰撞,一凡雙腳就像釘在地上一樣,不見絲毫動彈,那怕是半毫米。

    于飛卻沒有這麼好運,他被刀身傳回來的反震力所影響,整個身體向後拋去。

    「蹬!蹬!蹬!」,于飛一連後退三步才止住退勢,氣血上湧,臉上漲得一片通紅。

    沉寂良久的場地,在這一瞬間爆發出無震耳欲聾的喝彩拍掌聲。

    一凡得勢不饒人,在于飛還在後退的時候,已經邁開了腳步逼了上去,對四周震天的喝彩聲充耳不聞。

    于飛見一凡逼來,深深吸了一口大氣,漲得通紅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

    他不退反進,左手刀猛然刺出,像長劍一樣。

    「叮!」一凡手上長刀一橫,輕易便將當胸刺來的尖刀格開。

    但于飛的攻勢並沒有就這麼結束,只見他雙手單刀上下翻飛,雙刀以截然不同的角度方位同時攻擊一凡身上多處要害。

    剛取回一點優勢的一凡,立即便又陷入苦戰,忙於應付或刺或劈總不離他身側要害的兩柄單刀。

    一處高地上,打開始便混在圍觀人群當中的武僧段刀,看著場中突然轉變的形勢,喃喃道:「于飛那小子終於拿出絕活,現在鴛鴦刀的攻勢已經全面展開,想必那個外來小子支持不了多久!」

    再次取得主動的于飛一改早前那種硬碰硬的狠打法,腳下靈活地來回移動,雙手單刀用截然不同的招式往一凡身上招呼。

    身處攻擊中心的一凡,吃驚地發現,于飛手上的兩柄單刀竟然能夠同時使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模式,左手刺,右手劈,又或者左手劈,右手挑,動作連貫流暢。

    這已經不是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程度,簡直就像真的做到一心二用。

    于飛突然採用這種輕快變化的打法,一凡頓時鬧得一陣手忙腳亂。

    被快刀迫得一連後退十多步的一凡,在眾人以為他就快撐不下來的時候,他右腿往身後一撐,突然止住了身體退勢,在眾人吃驚的眼神注視下將于飛攻來的單刀盡數擋了回去。

    一片密集的叮鈴聲響個不停,現在場中,眼睛還能夠跟得上兩人手上動作的已經所剩無幾。

    只見一凡手中的長刀活動範圍越來越小,但防禦卻是越來越堅固。

    在外人看來,他是被于飛的快刀不斷壓迫,但于飛本人卻非常清楚明白,一凡是自己在收縮防禦,跟他半點關係也沒有。

    于飛是越打越驚心,長年玩刀的他剛跟一凡交上手的時候,他便已經從一凡身上清晰感覺到一種不協調感,顯然不是一個習慣使刀之人,動作生硬,完全是依靠一種料敵先機的本能才接得下他的攻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他的連番攻擊下,一凡刀勢不僅沒有凌亂的跡象,反而運轉越來越流暢。

    這使得他心下焦急不已,手上攻勢不自覺地變得更加猛烈,直至被一凡一擊揮退後,凌亂的心緒才從焦急不安中走了出來,使出拿手絕活。

    但這一次改變,轉眼間卻又變成了上一次的翻版,他的攻勢只在剛開始的時候發揮到應有作用,這次一凡的適應得更快,只在短短數息間,他從一凡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可撕開的破綻。

    每當跟一凡那雙毫無波動的漆黑雙瞳對上,那種被完全看破的無力覺便不可遏止地湧上心頭。

    比鬥中的于飛突然向後退開三步,收刀立定。

    他那凌亂的喘息聲,十數米開外的人群都能夠清晰聽到,顯然一心二用的技巧並不像看起來那樣輕鬆愉快。

    一凡手上長刀的動作幾乎在于飛後退的瞬間停了下來,就這樣愣著,靜立良久還未從突然失去了對手的狀況中適應過來。

    「我輸了!」終於回過氣來的于飛垂下手中雙刀,朗聲道,「我輸得心服口服!音妹確是有眼光,而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多謝賜教!」

    這次一凡終於從愣神中恢復過來,剛想回話,卻被突然從旁邊飛撲上來的艾米莉一下子推倒在地,在一連串響亮的親吻下,結果說到嘴邊的話也全吞回肚裡去。

    艾米莉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他身上一陣亂蹭。

    一凡摟著還掛在身上的艾米莉重新站起來,對于飛道:「該說多謝的應該是我才對,我在比試中受益良多,這場比賽你根本沒有輸,我一直沒能找到反擊的機會,如果你一開始就使用那種輕巧打法我可能早已經落敗!」

    他說的可不是謙虛之詞,比賽由始至終,他連一次有效進攻也沒有做出,他臉皮雖厚,但也覺得實在是勝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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