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死金身 文 / 冷小星
第七十三章不死金身
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南王比老虎都可怕。只是現在被困在軍營中,又能如何?想著,再次痛恨莫彥。而莫彥呢?心情也十分不好。傍晚時分,與四位將領一同在議事大帳中,一邊吃飯,一邊商討明日的進攻。莫彥的臉色陰沉沉的,以至於連戰武都不敢造次,只是紅著眼,一句狂妄的話都沒說。
「明日之戰,王爺應當以試探為主,小**隊詭異,如果大舉進攻只怕我們吃虧。」朱問這樣說。
莫彥瞥了他一眼,他趕緊低下頭。「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因為你一場放開手的仗都沒有打,致使到如今也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你是謹慎過了頭,過分得保守了。」
朱問面露愧色,說道:「王爺教訓的是,只因為第一場對戰,小國兵士異乎尋常的詭異,才使得屬下畏手畏腳,結果連遭慘敗。」
白謙吃光了碗中的飯,這才放下碗筷,一邊擦拭著嘴巴,一邊不屑地說道:「天下怎麼會有不死的人呢?一定是障眼法,結果就把你給嚇唬住了。」
朱問搖頭。「那絕不是障眼法,那些兵士的確是不死金身呀。」
朱問每次說到不死金身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露出了眼白。嚴重的鄙視,因為人不可能不死。莫彥揮手,發表了結論性的言語。「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日自有分曉。謹慎是必須有的,但計劃不會改變。左天龍、朱問和戰武明日隨本王一同進攻小國,白謙就留下來看守營地吧。」
白謙一臉的失望,一邊稱是,一邊感歎著看不到朱問口中的「不死金身」了。這樣定了下來,各自回去準備。莫彥留在了議事大帳,沒有回去自己的主帥帳篷。雪兒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動靜,出去打聽了,只知道王爺留在議事大帳沒有出來,其他的也無從知曉。於是又回去了帳篷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亮,直到聽到了前方號角的聲音才起來。睡眼惺忪地走出帳篷,營地明顯空了很多。一打聽才知到,大家都出去作戰了。虧得她睡得實在,竟連軍隊集結的聲音都沒有聽到。端著銅盆出帳篷打水,索性就站在水桶邊洗了臉。
好冷,水像是冰塊一樣的溫度,洗完臉後,無論是臉還是雙手都給凍麻了。這樣的環境,不用等到十年八年,就是個一兩年也就會變得老了許多。雪兒用皮帽捂著臉,就要跑回去帳篷。這時正好白謙從外面走回來,遠遠地看到她,就走了過來。
雪兒見到了,趕緊開溜,可白謙卻叫了她的名字。雪兒只有停下來,對著他擠出一些笑容。「白將軍沒去打仗呀?」
這個時候的白謙很無害,露出酒窩笑著,好似幼稚園裡最天真的孩童,充滿了愛。可雪兒知道,那那張笑著的面具下面,是怎樣的可怕。
「留下來看家了。」白謙說著又「咦」了一聲。湊過來,仔細看著雪兒的臉。
雪兒僵硬地任他看著,最後見他直起了身子,便擠出笑容問道:「怎麼了?」
白謙一臉見了蟑螂的表情,呲著牙,很是嫌棄地說道:「出紅血絲了。」
雪兒一愣,白謙卻是左右觀望,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你看看你,滿不在乎怎麼行呢?咱們王爺如此高貴,是不會要出了紅血絲的女人的。你看看我,皮膚多好,常年征戰沙場也沒像那些傢伙黑漆漆的,原因就是保養。」
雪兒已經徹底傻了。「白……白將軍?」
白謙卻並不在意,繼續說道:「等會兒,我給你送一瓶花露去,是很珍貴的,保證你擦了之後,皮膚馬上水靈靈。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找去了。」說完,對著雪兒眨了眨眼睛,哼著小曲走了。
雪兒端著銅盆,呆站在水桶邊,看著白謙挺胸抬頭走著路。很難想像他是那個在荒山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這個時候給她的感覺,又變成了推銷化妝品的。
回到帳篷中,坐在一邊的墊子上,雪兒搓著凍僵了的手,突然想起白謙說得話。於是摸了自己的臉,的確是有些粗糙了。以往在王府,偶爾被抹個脂粉什麼的,卻從沒有抹過保養品,皮膚卻依舊很光潔。想來是這連日的風吹日曬,又時常凍僵的緣故,才會把這麼好的皮膚弄壞了。女人最重要的的確是這張臉,可如果莫彥就因為紅血絲便不要她了,卻是她的大幸。可惜,莫彥不會。
不一會兒,有個小兵過來,真得送來了一瓶花露水。雪兒捧著,哭笑不得。好吧,姑且就試試古代的化妝品有多厲害。想著,拔下了塞子,倒出一些在掌心中,沾著抹了整張臉。冰冰涼涼的,的確很舒服。塞上瓶子,放在桌子邊上,雪兒走到火盆邊,伸出手取暖。
這麼冷的天打仗,真是一群好鬥的男人……
天,的確很冷。寒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可白晝大軍屹立在這寒風之中,竟絲毫不動。莫彥騎馬站在最前方,望著不遠處高聳的城牆。上面站著的小國將士,也都是整整齊齊,嚴陣以待。莫彥勾勾手指頭,朱問便騎著馬走過來。
「你是說,那些人是不死之身?」
「屬下記不得模樣,只記得身著小國戰服的那一群兵士,無數次地倒地又無數次地站起來。」
「行了,本王知道了。」
莫彥重新看向城牆,又對戰武說道:「你不是很想打仗嗎?這第一仗,你來指揮。」
戰武樂得跟什麼似地,連忙稱是。揮手對著自己的部下們喊道:「第一仗,給老子長長臉。兄弟們,殺呀!」
他策馬而出,隨即整個左翼的兵馬也都用了出去。有得撞城門,有得爬梯子上城牆。戰武卻踩著搭好的梯子,幾下蹬踏就飛上了城牆。一時間,喊殺聲四起,很多白晝的兵士都爬進了城牆,只聽得兵器聲和慘叫聲,一股股的不斷響起。可奇怪的是,多少兵士都進去了,怎麼城門那裡還是紋絲不動呢?
莫彥皺眉,瞇起眼睛看向城牆之上,猛然,他看到了戰武,這麼長時間了,他怎麼還困在城牆上?莫彥正納悶,只見戰武的背影越來越明顯,因為他正一點點後撤,直到背部靠到了城牆處。而他的對面,一大群的小國兵將。
怎麼回事?白晝上去的兵將哪裡去了?
莫彥臉色一沉,「噌」地一聲飛起,靴子踏在馬背上,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身後的手下們來不及阻攔,也只有驚呼著:「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