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求你,我還不能死 文 / 冷小星
第一百二十三章求求你,我還不能死
「不過是個女人,早晚就會忘記。皇族,也就可以恢復了安靜。」
風嵐皇后此話的意思,祿嬤嬤自然明白。事實上,也如了她的願,雖然經過並非她起初設計好的,結果卻是一樣,莫彥,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雪兒了。
可他,自然不會放棄。派出了多少路的人馬,順著皇城的四面八方追出去,多少天卻沒有絲毫的消息。於是,不以為然變得緊張,緊張變得瘋狂,瘋狂之後就是逐日的頹廢。
南王多少天沒有早朝,只是呆呆地坐在蛟殿中,似乎失去了一切的感知。南王府的下人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王爺,嚇得就是走路也想貓一樣悄無聲息。
怎麼會找不到,一個弱女子難道還上天入地了不成?莫彥想著,猛地抬起雙眼,如果有人在他的面前,一定因為這眼神嚇成傻子不成。
母后……
盛夏,酷熱難忍。莫彥直直闖入後宮祥瑞殿,風嵐皇后卻在悠閒地喝著茶。看到兒子狼狽的模樣,她卻只是輕聲問道:「彥兒,你這是怎麼了?好幾日不上早朝,這不是你的作風。」
「母后,為什麼兒臣找不到雪兒?」
「她是一心一意要避開你,如何找到?」
莫彥抿著嘴,一步步走到風嵐皇后的面前,狠狠拍了她身側的桌案。那桌案因為莫彥的力道,頓時粉身碎骨。祿嬤嬤嚇得「媽呀」一聲,可是風嵐皇后,莫彥的母親,卻依舊穩若泰山。
「就是武功了得狡猾奸詐的逃犯,兒臣都可以將他從地縫裡面摳出來,一個雪兒,怎麼就找不到?母后,你當兒臣是傻子嗎?」
「不錯,你就是傻子!」風嵐皇后緊緊盯著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些,不是傻子是什麼?」
莫彥緊握著拳頭,瞇著眼睛問道:「所以你,就殺了她?」
「莫彥,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怎麼會冒出這樣的想法?母后,會做這種事嗎?」
的確,風嵐皇后哪裡會做這種事?她仁慈的就是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可是為什麼,剛剛送出去就找不到了,莫彥又怎麼能不想?
風嵐皇后輕歎一聲,拉著兒子的手,叫他坐在自己的身側。輕輕握著,溫柔地說道:「看樣子你是真的喜歡他,可是怎麼辦,她卻並不喜歡你。下定決心要躲著你的,你又如何找到?我看那女子也並非一般人物,想必就是武功蓋世狡猾奸詐的逃犯也抵不過她的決心。」
莫彥垂著眼簾,似乎想起來丹城告破時,他見到她的模樣。竟然拿著武器,帶著一大堆的婦女襲擊小國叛軍。
「的確是不同尋常的女子,可卻沒有到神出鬼沒的程度。她,一定是出事了……」
身子沒有知覺,頭也渾渾噩噩的,甚至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雪兒慢慢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色也都蒙上了一層細紗。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仿如隔世傳來。雪兒努力地聚焦生源,便見到一個白衣男人。
看不清楚樣貌,可因為白衣的襯托,漆黑的發卻突兀地明顯。雪兒張著乾涸的嘴唇,想要問他是誰,卻只發出了沙啞的嗚咽聲。
「不要急,你會好起來的。繼續睡吧,等到恢復了體力,便知道我是誰了。」
聽到他的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雪兒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輕如鵝毛,所以才會飄飄然。雪兒平躺著,卻感到自己正在緩緩升起。正對著的,是湛藍的天空,偶有白雲飄過,卻很快消失在高出的山頂。
這裡,難道就是她墜落的懸崖下?
雪兒皺眉,掙扎著側過頭,便看到了身下的情景。鬱鬱蔥蔥的高聳樹木,一個男裝打扮的人掛在其中一棵的枝杈上。「他」的發早已經凌亂,垂向地面,偶然因風飄起。雪兒瞇著眼睛,這才能好好看到「他」的樣貌,看到了,又不禁驚叫出來。、
這個,不就是自己嗎?那麼現在的,是自己的魂魄?!
要回家了,就要回家了!雪兒欣喜若狂。可同時,她的目光落在那身體的小腹處。已經可以看得清楚地凸起,裡面的是她的孩子。
如果她離開了,這個孩子就必死無疑。相處了這麼多日,她已經不能割捨他(她)了。還有莫彥,莫兮不適說要害他的嗎?自己如果走了,莫彥又能如何想到莫兮的毒計?
不,她不能走,起碼不是現在!
思及此,雪兒大叫著,同時掙扎著想要回到那僵硬了的身體中。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身子卻都只是慢慢上升。
不,不行,老天爺,求求你放我回去,我有太多的事要做,我必須回去……
「不,不……」雪兒不斷地搖著頭,渾身也被汗水浸濕。她猛地睜開雙眼,喘息著,等著那木製屋頂。
難道,剛剛的都是夢?
雪兒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動。身子沒有感覺,她也無法判斷自己傷得究竟有多重。於是她只有努力看清楚四周的情況。
一間木屋,雖然簡樸卻渾然天成,屋中擺設著放木桌和木凳,靠近門口的木牆邊,鋪放著一層乾枯的植物,想必是草藥之類的。因為是在林子中,可以聽到蟲鳴鳥叫,而大自然最清新的氣息,也隨著微風不斷送進開著的窗戶和門裡。
這裡,難道就是仙境?自己死了,所以去了天堂?
正在雪兒感歎的時候,白衣男人背著竹簍走了進來。見到她歪著頭,他淡淡一笑。「看樣子,已經完全清醒了。」
這聲音雪兒記得,就是這男人救了她。她現在不能說話,只有感激地看著男人,同時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樣貌。
蒼白的皮膚,就是薄薄的雙唇都沒有血色,可卻有一雙絕美的眼睛,漆黑的如同深澗泉水。這雙眼睛,又似乎在哪裡見過,所以看到他,雪兒不由得生出親切地感覺。
男人放下竹簍,走到木桌旁倒了一碗水,便坐在床邊,扶著雪兒喝下。那漆黑的發因為他的身子彎曲而滑落到她的面前。雪兒呆呆地看著,感歎著他頭髮真得可以去拍洗髮水廣告了。
難道,這個就是仙人?
白衣男人將雪兒重新放回到枕頭上,看了一眼她的身子,隨後說道:「因為傷勢太重了,所以給你上了麻藥。不然,你就算醒過來,也會因為太疼再死一次。」
傷勢太重?麻藥?!雪兒大驚,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白衣男人自然看她的焦慮,便笑著說道:「雖然傷得嚴重,孩子卻沒有掉,真是頑強的生命。給你用藥時,也小心盡量不會傷害到孩子,所以你大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