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手足相殘 文 / 冷小星
第二百四十三章手足相殘
然而,命運再一次開了玩笑,莫哲派遣在藍凌國的奸細回來稟報了這樣的消息:藍凌國帝王將要娶的女人,就叫雪兒……
莫彥決定尋找雪兒,這對莫哲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所以他給了他人手,這些心腹的使命不僅僅是幫助南王,還有在南王救出雪兒之時,想辦法取到她身上的鮮血。
然而,這樣一去,竟然從此沒有了消息。又過了多少年,莫彥與雪兒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難道,為了一個女人,嗜血南王真得放棄了江山,放棄了他最為看重的白晝帝國?
疑惑,驚喜,莫哲期望著事實成真。這樣,他的兒子不但會失去最大的敵人,他也不用違背道義殺死自己的親生弟弟了。
金秋,爽朗的氣候。湛藍的天空,偶有雲彩飄過,卻如白綃一般清淡透明。白晝,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日益強盛的藍凌,迅猛地攻擊,那帝國的神話即將成為了傳說。
莫彥,卻鬼使神差般的回來了。
「你為什麼要回來?可知我早就放棄了殺你的年頭。可你卻便便要回來。再一次,展現了你的威風,帶領白晝消滅藍凌。你知道嘛,當你攻下藍凌皇城的消息傳來時,父皇的眼中那樣的神情。驕傲,得意,還有,安心……」
那碗茶,早就涼了。莫哲將茶碗放下,手卻因為抖動將橙黃色的茶水濺出來一些。他看向一邊的莫彥,被綁得結實也卻也同樣看著他的弟弟。
三十幾歲,不似從前的凌厲,可那份傲氣卻始終存在。這個與他出自同一母親的傢伙,為什麼就能天壤之別地尊貴健康呢?!如果換過來,他是他,而他是他,那麼自己一定成為最好的哥哥,永遠照顧虛弱的弟弟。
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弟弟要比哥哥強呢?
「不久,你帶回來了雪兒。看著祭品就在我的面前晃動,我卻不能有所行動。原本,還將希望寄托在小紅的身上,可沒有想到,那看似最不起眼的小紅,竟然被你們揪了出來。她死了,我又如何取到那被保護得嚴密的禁品之血呢?」
莫哲說著,突然笑了一下。這笑容,似乎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就像我常說的,老天真得很喜歡捉弄我。雪兒,竟然想要刺殺母后。母后那般的生氣,我卻不能讓她殺了她,保住了雪兒的命,將她關在天牢中。只等抽出身,就能取到她的血了。哼……可你卻比我快了一步,將她救走了。」
莫哲說罷,竟突然拿起桌上的那碗涼茶一飲而盡。似乎他的身子中藥噴出火來,需要這碗冷茶將其撲滅。可即使偽裝了病重的程度,可他本就虛弱的身子卻是事實,如此一碗涼茶下去,不由得咳嗽得厲害。
心腹手下各個露出擔憂的神色,他卻捂著嘴,想要咳出自己的心肝一般,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莫彥,淡淡憂傷的眸子,不似雪兒的淚流滿面,他很平靜地聽著皇兄講到這裡。可又有誰知道,他此時的心,遠遠比那哭泣著的雪兒疼得多。自幼便喊來的哥哥,竟然籌劃著殺他十幾年,而他卻像個傻瓜一樣托付了所有的衷心。
不斷運功想要掙開手上的繩索,那表情卻只是淡淡的樣子,可他還是開口說話了,或許是因為太過憋悶。
「之後監視我的,不單單是母后的人,也有你的心腹吧。」
莫哲終於結束了他揪心的咳嗽,喘息著。心腹要給他倒茶,他卻自己奪過茶壺,顫抖著手斟了一碗,飲著,劇烈地喘息。胸口起伏著,像是外面的景色,山巒與低谷地重疊。
「你說得對,雖然不知道母后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雪兒,可她派去監視你的人卻隱藏了我的手下。不過,我們都是一樣的,在你的身上毫無斬獲。」
莫哲說著,又倒了一碗茶。他將茶碗送到自己的唇邊,可那碗裡的茶不但沒有進入口中,反而被口中噴出的血推了出去。莫哲趕緊捂著嘴巴,那血便從他的指縫中溢出。
茶碗落地,像陀螺一樣滾了一圈。莫哲的血隨即落在它的四周。心腹們焦急想要上前,他卻一揮手阻止了所有人。慢慢的,鬆開捂著嘴巴的那隻手,整個嘴邊都是血跡。
莫彥,瞇起了眼睛。莫哲,卻對著他笑了。
「彥兒,你覺得皇兄是在裝病騙你嗎?不是的,我的時日不多了。御醫前一陣子為我把脈,我只有半年的活頭了。說不定還會走在父皇之前,可如果我死了,父皇也要死了,我只有十四歲病弱的兒子,如何順利登基?不行,我等不了了。」
「所以你就設了這個局?其實,風嵐皇后根本就沒有同意我回去南王府,一切不過是你的謊言,只為了誘莫彥帶你找到我?!」
莫哲這才轉身看著床上的雪兒,他笑著,嘴邊上的血,衣服上的血,都好像是可怕的符咒,將雪兒撕碎。他走到她的面前,雪兒就能聞到腥臭的味道。她僅僅蹙眉,杏眼圓睜地瞪著莫哲。
「你的丈夫,他很聰明,聰明到不會被任何人欺騙。可是現在的他,非常渴望與你團圓,更主要的是,他信任我。這個傻太子,這個傻哥哥,總是天下人騙他,我卻不會。所以對於我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多想。我也順了他的渴求,找打了你。」
雪兒微微搖頭,臉上都是憤怒與鄙視。
「你利用莫彥對你的信任,騙他帶你找到我,自己竟還如此得意洋洋。你真是,禽獸不如!」
莫哲笑了,那種邪惡的笑。可他的眼睛裡,分明閃著淚光。他直起身子,退到一邊,看了莫彥,又看了雪兒,然後又看了莫彥。這樣反覆幾次,最後輕聲說道:「進來吧。」
很快的,一個男人走進來。他的頭髮和鬍鬚都已經斑白,也不似其他人穿著黑衣。他不是莫哲的心腹,他是巫蠱師。
「太子殿下。」
「開始吧。」
「遵命。」
巫蠱師說罷,一步步走向雪兒,同時從腰間掏出了匕首和小瓶子。雪兒雙眼圓睜,望著他一步步走來,不住地搖著頭,想要逃脫,卻不能動彈……
望著巫蠱師走向雪兒,莫彥則是更加努力地想要掙開繩索。妻子在床上,兒子在一邊牆角處。他必須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開繩索,才能在瞬間救下他們兩個。所以他不能明著運功,額上都是汗水。
巫蠱師已經走到了雪兒的面前,她急得跟什麼似地,可自己卻無力阻止這一切。情急之下,她對著莫哲大吼道:「白晝皇族就要覆滅了,你殺了莫彥又有什麼用?你們將要面對都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