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無歡意外幫了忙 文 / 冷小星
第二百四十四章無歡意外幫了忙
莫哲笑了幾聲,隨後說道:「我知道你不同於一般女子,膽子大,也有詭計。可惜你這騙人的話太過差勁了,我是不會相信的。」
雪兒狠命地瞪著莫哲,氣得鼓鼓地說道:「你這個白癡,我沒有騙你。白晝皇族被人施了極樂咒,馬上就要滅族了。你卻在這裡忙著手足相殘,真是個超低無敵大白癡!」
極樂咒?!那巫蠱師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莫哲。可是莫哲,卻只是微微地笑著。
「雪兒,就算你說得是真的,那又怎麼樣?就算最終結局逃不過一個死字,我也要我的兒子成為帝王!」
說吧,他瞥了一眼巫蠱師,那巫蠱師便轉過頭,舉起了手中的刀。
雪兒的額上涔涔的細汗珠,原本還有血色的臉頰此時變得慘白。她望著巫蠱師手中匕首的鋒芒,彷彿一道流星劃過瞬間的閃亮。
「不要……不要過來!」
她掙扎著卻倒在了床上,渾身蠕動著好像剛剛出生的幼崽。正好將雙手露在外面,巫蠱師的匕首劃破了她的手背。
「啊……不……不要……」
雪兒急得,慘白的臉又再一次漲的通紅,只覺得手背一陣刺痛,便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登時,又是一陣的冰涼,那巫蠱師用小瓶子接住了她的血。
莫彥看著這一切,因為將所有的氣力集中在了手腕處,一雙眼睛顯得呆滯。可這樣開來,似乎來不及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明顯的事實。如果他繼續這樣神神秘秘地掙扎,就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咒殺而死,而他的妻兒也很可能隨後被殺。可如果他猛地睜開繩索,他的妻子和孩子就鐵定要命喪黃泉。
活一個與全都死,任誰都會選擇前者,更何況活著的還是那個做選擇的人?可莫彥卻依舊穩穩地坐著,總是心中如火得焦急,依舊只講氣力集中在手腕處。
鮮血,流進了瓶子裡。雪兒趴在床上,側著頭,臉頰貼著粗糙的床單,望著那巫蠱師走到桌子旁。隨後,又有黑衣人進來,在屋子的四周掛上了空白的卷軸,在木桌上擺放了香爐、鈴鐺還有四個盤子。盤子中淨是鮮血淋淋的剛被宰殺的家禽。
巫蠱師,親**香,高高舉過頭頂,跪在香爐前拜祭,口中唸唸有詞。而就在他碎碎念的時候,屋中空白的畫軸上倏地出現了黑白的畫,彷彿使用煙熏在上面的,一個個模糊著詭異著。
因為眼前的詭異,雪兒只是瞪圓了眼睛看著,可眼淚還在簌簌而下。遍訪了世上僅存的最厲害的巫蠱師,卻從沒有見過施咒的場面。儘管山洞中見過無歡的,可無歡的施咒完全顛覆了這種傳統,更加簡潔,不似現在,沉悶地叫人窒息。
巫蠱師站了起來,將香插進香爐中,隨後拾起鈴鐺,一邊念著一邊搖晃著,圍著木桌轉著圈地走動,那模樣真得與無歡差了太多,彷彿電影中見過的跳大神一般,雪兒只覺得一陣陣可笑。
然而現在,不是笑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巫蠱師正用她的血在詛咒著莫彥,莫彥為何如此沉寂?
雪兒用力扭動了身子,這才好不容易看到了牆角處的莫彥。他正冷著臉,一雙眸子盯著那神神道道的巫蠱師,卻顯得渾濁。
似乎感應到了雪兒,他的目光移到雪兒身上,那雙原本如黑潭水一般的眸子瞬時變得清冽,望著她,又慢慢瞇了起來,嘴角,同時微微翹起。
他在笑,對著她溫柔的笑。似乎再告訴她不要怕,因為有他陪著她。
眼睛變得模糊,看不起他的臉了。雪兒蹭了幾下床單,將淚水擦乾淨,再一次看向莫彥,他對她示意另一邊小可的位置。
雪兒便轉過頭看向小可,他們的兒子,此時含著眼淚,似乎因為父母被捆綁而害怕擔心。然而巫蠱師的來回轉動,又引得他的興趣,眨著泛著淚光的雙眼,目光跟隨著巫蠱師來回轉動。
一雙眼睛,絕對來自於莫彥的遺傳,大而明亮,又蘊著無窮的神秘。正是這雙眼睛,雪兒最喜歡的眼睛。
她又轉過頭看著莫彥,莫彥還在看著小可。那眼中的淚光,臉上的欣慰,他是在為有這樣的兒子驕傲著,同時也因為不能給予他安寧的生活而自責著。
還太小,卻要面對這一切。身為白晝皇族的子嗣,宛如水波層層不斷地陰謀與危險,放入人生路上不設防的陷阱,每一個都藏著鋒利的凶器。
雪兒默默地盯著莫彥,那消瘦了很多的臉。放入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刻在心中,不論未來是活著還是死去,她的眼前只有他的模樣。
巫蠱師,突然站住了腳步,他放下手中的鈴鐺,拾起桌上那裝滿雪兒鮮血的瓶子,猛地灑向木桌,同時大喝一聲:「殺!」
那一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瞪圓了眼睛盯著莫彥,似乎都想要見證名聞天下的嗜血南王死去的時刻。
也就在同一時刻,手腕上的繩子輕聲「嗖」了一下斷開了。他的手依舊背在身後,似乎並沒有感受到突然的自由,只等待馬上死去的感受。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莫彥那佈滿了細汗的額頭,一張臉卻比什麼時候都紅潤。而太子,卻已經跳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死?!」
巫蠱師也驚呆了,為什麼沒有發生,不應該呀?!猛然,他瞪向那驚喜的雪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道,是這祭品被施了什麼咒,才會如此的嗎?!」
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雪兒的身上,雪兒也是呆呆的樣子,登時想起了無歡。難道是無歡,對她做了什麼?!
可這一切,無法得到印證。莫哲已經瘋癲了。天知道他為了這一刻準備了多久?似乎一再被血咒之術戲耍,以至於在最後明明制服了莫彥的情況下依舊要將著巫蠱術貫徹到底。
可就是這樣,依舊不能如願。
他真得瘋癲了,這就是上天的意思嗎?要他一次次萌生殺機,卻一次次潑下冷水?!他將挾持小可的黑衣人手中之劍奪了下來,劍尖點地,一步步走向莫彥。
「莫彥,這就是命,一定要我親手了你,親自看著你的血流淌下來。這就是命,你我的命!」
莫彥仰著頭,莫哲的身後就是窗戶,他整個人浸在洋洋灑灑的金黃色日光中,恍惚成了神。而想要看清神的面容,不得不瞇起眼睛。
看清了,那原本文秀的臉。雙眸中閃爍著神采,是即將殺人的興奮與恐懼。這位太子,還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更何況是與他自幼長大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