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無法通過的畢業論文(上) 文 / 忘情騎士
第五章無法通過的畢業論文(上)
每天除了手術連休息時間都不多,這樣子又過去一個月,這期間徐蔚休息下來偶爾給董芳打幾個電話,每次短暫的交談卻更使兩人珍惜,其實有時候並不需要說什麼,只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思念已經夠了。
再有一個月就要畢業了。即將面臨畢業的醫科大學生為了分配問題開始四處托關係,只有徐蔚根本不用考慮,--能把他留在總醫院,不僅是院長最大的期望,更是市長的命令。當然,院長為了留住徐蔚還是付出了點代價,--跟徐蔚一起住201室的全被他要求搭配留下。
今天馮大爺給徐蔚強行放一天假,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手機關上,什麼事也不用管了,只管休息。難得回201室睡一晚,同宿的兄弟卻並不準備放過他,盛情難卻只好隨便找家飯館坐坐。
「徐主任,咱哥們啥都別說了,這全在酒裡了。我們仨敬你。」
「別主任主任的,叫遠了。」徐蔚端起杯,「咱什麼時候不都還是兄弟?」
「好,喝,不過徐蔚你得少喝點,要不然明天上不了手術,不用馮大爺,病人家屬就得找我們仨玩命!呵呵。」
幾杯下肚,男人間的話題第一次沒轉到女人身上。
「嗨,盧鵬,你畢業論文寫的什麼?」蔣南問。
「我寫的《2型呼吸衰竭探討》,你們呢?」
蔣南、張雲渾報出自己的題目時與他一樣得意,--因為他們的畢業論文全通過了。
「徐蔚,你呢?」
「我的論文被院裡槍斃了。」徐蔚笑笑。
「不可能!」三人同時喊出來。
「真的,沒騙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這怎麼可能呢,堂堂徐主任的論文居然敢否決了?
「你寫的什麼被」
徐蔚苦笑下端起酒,「馮大爺非讓我寫《臨床死亡五小時復甦成功報告》,結果院裡」
三人愣了下,這絕對是世界先驅級經典呀。
「院裡說這件事絕對牛x,就是不能宣傳,要不以後誰還敢宣告病人死亡了?」
三人恍然大悟狀,「也是,還真得給你槍斃了」
「說什麼呢?」蔣南不滿盧鵬的話,「說白了就是不能說真話,得像咱們一樣東抄西抄的,--咱這種論文有什麼價值?不過是應付任務得了。」
「沒錯。」張雲渾道:「要不中國每年論文那麼多,怎麼就出不了什麼成果呢?人家老外寫論文是專門搞課題做學問研究,哪像咱們純粹是交差,人海戰術倒挺聲勢浩大,就沒多少能在國際上弄出什麼名堂的。」
「唉,要說中國現在也是夠慘的。《中x醫學會》上發篇論文據說值1.0分,人家《美國醫學會》雜誌上發一篇卻是9.0分,這不都咱中國人自己搞的?!」盧鵬說。
「想學真正先進的理論還得看人家的雜誌,媽的!什麼時候像徐蔚那樣的論文能隨便發,我看咱肯定能超過鬼子!」蔣南忿忿道。
徐蔚笑笑只顧喝酒。
「徐蔚,那你重寫個什麼題目?」盧鵬問。
徐蔚想起第二篇論文直接交給院長的情形
「嗯,徐主任,這篇《大中型手術應用針灸麻醉900例》太棒了!絕對國際領先!我建議不在國內投稿,你回去翻譯成英文由院裡幫你投《美國醫學會》期刊怎麼樣?」
「哎,徐蔚,別保密呀,跟我們說說。」
徐蔚收攏下思緒,「我重寫了篇《大中型手術應用針灸麻醉900例》,這次通過了,院長給投美國去了」
「哇塞!這題目肯定成!美國人對中醫只承認針灸,你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病歷資料,美國人不來請你才怪!」盧鵬憧憬的說。
「呵呵,院長過陣子肯定得後悔。」蔣南笑道。
「為什麼?」
「你想呀,徐蔚這論文一發表,全國都得轟動了,--在鬼子國家級雜誌上發篇論文有多難?!」蔣南點根煙道,「那時候得多少醫院來挖徐蔚,院長大人不得頭疼壞了?哈哈哈。」
「哈哈哈」三個人笑起來。
徐蔚也有些得意,但還是謙虛幾句,「還沒發表呢,誰知道能不能過?」
「徐蔚!」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董芳?」徐蔚轉過頭,「你怎麼來了?」
三人滿臉羨慕,卻不理會徐蔚,死盯著楚楚動人的董芳。
「怎麼,不歡迎我呀?」董芳掩不住的笑容裡嘟嘟小嘴,「那我可走了。」
「別,當然歡迎!」四張嘴異口同聲喊,徐蔚感覺心裡有點彆扭,--老子喊是應該的,你們仨算哪根蔥啊?
董芳輕扯裙裾,一臉燦爛的笑,除了徐蔚還有點理智的站起來,另外三個全癡迷若醉。
「你怎麼會到這兒的?」徐蔚接過精緻的挎包,拉出張椅子,讓她坐下。
「嗯,打你手機打不通,去你宿舍又沒人,還好有個男生說你們到這來了。」董芳有點不好意思道。
「哇,徐蔚,你是我偶像耶。」剛回過點神來的張雲渾說,「靠,你怎麼騙到手的?回頭一定得教教我。」
董芳不由瞪他一眼,不過顯然沒起到本來的作用,張雲渾頓時覺得腳輕了,--她看我了,她注意到我了,我是不是很帥?
徐蔚心裡很感動,能放下女兒矜持,一路找到這,實在太難為她了。「董芳,你喝點什麼?」
「鮮奶吧。」董芳一向注意保養,從不選碳酸飲料,更不要說酒。
「回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徐蔚小聲問。
「劇組昨天才決定回來的,最近比較順,拍攝進程快了不少。」董芳柔聲道。
倆人輕聲交流,幾不可聞,彷彿是二人世界,將其他人暫時無視。
也許適當的離別更能增加彼此的好感,因為不能日日相聚的戀人才會懂得珍惜。
或許是徐蔚擔心董芳剛回來會有疲累,或許是董芳擔心徐蔚明天還要不停的手術,這頓晚餐,並沒有拖得太長,只不多的竊竊私語,讓另三位既是羨慕,又是衷心的祝福。
送董芳回賓館再獨自回宿舍,徐蔚一個人的時候不覺有點失落,又充滿了甜蜜。校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
「盟主。」
沉浸在遐想中的徐蔚一抬眼,是宋凱。「宋大哥,什麼事?」
「盟主,後天血槍會的強子要被處決了。」宋凱略顯焦急道。
「哦。」徐蔚不明白一向沉穩的宋凱為什麼會為了當初行刺自己的殺手有點失態。
「盟主可知道強子是怎麼被抓的嗎?」宋凱不等他回答接下去道:「他是殺了金費,再去公安局搗亂被抓的!據說審了他三天,他故意把做過的事全招出來,不過別人卻一個也沒招。」
徐蔚愕然,「這不送死嗎?」
「沒錯!就是送死。」宋凱按捺不住激動,「他和阿聞本來是一起去送死的,出門時把阿聞打傷了,一個人去的。盟主,這是血槍會當時故意如此,賣我們面子。我只是可惜這樣的漢子」
「不錯,果然是條漢子!」徐蔚已經明瞭事情經過。
「盟主,要不要招呼血槍會的朋友一起去把人」
「不必了,現在這點人太難,而且我也不想因為救人而殺人。」徐蔚答道。
宋凱是帶著一臉遺憾走的。徐蔚卻暗自思忖著走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