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一百零一章丐幫弟兄 文 / 醉筆塗雅
第一百零一章丐幫弟兄
原來谷生煙被公孫劍擊暈之後,眾人在樓頭打鬥之時便已經甦醒了過來,他心知自己插不上手,也便站在邊上不敢出聲,待得公孫劍、南綠木和呂洞賓相繼離去。郝三通等三怪也邊打邊退,最後也騰空逃走。張果老、韓湘子、曹國舅追趕三人,沿路也被分做三路。谷生煙率領一隊人隨著韓湘子追趕凌霄花。凌霄花還不斷逗韓湘子,道:「你這個俊小生,追趕一個醜老太婆,傳出去要被人家笑掉大牙,若是奶奶年輕之時,或許會考慮你。」
韓湘雖假裝沒有聽見,但也不免被她的話所影響,眼見谷生煙等人隨後追著凌霄花,斜裡又看到張果老正在激戰郝三通,也便從旁相鬥。
谷生煙追趕凌霄花追了幾里,凌霄花也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不見。而後石有遺,公孫劍,凌霄花相距出現,引得谷生煙又把人分做數隊各自追趕,到後來知道他們在分散自己的實力,以後便不管遇到多少人,只一味追趕一人。
行得幾十丈,便見那手持銅錘的關魔頭關弼殺死了兩個丐幫弟兄,見到眾人追到,大笑著逃走。他速度好快,谷生煙本來難以追上,但關弼邊跑邊停,有意牽制住他們一樣,所以一個逃眾人追,也追出了好幾里地。
呂洞賓見谷生煙追趕在後面,又有青影閃動,一人時爾出現,時爾消失,跑在後面的人便無故被殺。谷生煙一味追趕,哪裡想到還有一個人在追他們呢?呂洞賓眼見那青影又再出現,持長劍正向一人背後刺去。當即搶上前去,大喝道:「暗中傷人,接我一劍。」長劍脫手,好似一把匕首,只朝那人射去。
半夜里長劍破空之聲特別響亮。那青影感覺到周圍不安的氣氛,收回劍來還了一招,來不及看清對手是誰,揮劍直刺。忽覺眼前風聲震動,又被迫收劍回削,只見幾縷白鬚飄落,仔細一看,卻是拂塵,那人自是呂洞賓了。
呂洞賓長劍一收,道:「你就是富裘道人?」那青影哈哈大笑道:「我的名氣還真不小,你也認得我。看你的模樣,莫非就是丐八仙的呂洞賓?」呂洞賓長劍一抖,擺開陣勢道:「好說。」富裘哈哈大笑道:「聽說你劍法很利害,臭道也喜歡把弄幾劍,怎麼樣?我們劍上親熱如何?」呂洞賓道:「你殺我丐幫兄弟,已經跟丐幫結下不解的仇怨,納命來吧?」一言剛講完,二虛一實劍刺出。富裘眼見劍聲呼呼,心道:「劍仙果然名不虛傳,有兩下子。」凡是使劍之人,遇到對手也是使劍,而且劍術很高,自然如獲至寶,富裘也不例外,他心中歡喜,斜身避過,正欲反攻,呂洞賓的拂塵已掃到肘間。
還沒近身,便覺身體隱隱有些難受,知道若被拂塵,性命堪尤,遂揮長劍從下往上削去,呂洞賓突收拂塵,長劍又再遞出,左拂塵右長劍,攻勢伶俐,鬥過幾十招,富裘漸不能敵,只道:「劍術甘敗下風?」他卻不向那些名門正派之人,若是戰敗便要死要活,他只覺若是被高手打敗,那是榮幸之事,說明他的武功還有進步的餘地,一山還有一山高。勝敗乃家常事,也沒覺怎麼丟臉。
呂洞賓被公孫劍逼出一肚子的氣,如今越鬥越覺信心百倍,哪裡肯饒他,只著著進攻,五十招過去,富裘已是險象環生。呂洞賓與富裘的激鬥,谷生煙才知道富裘一直跟隨其後,他站在原地,眼見呂洞賓佔上風,便擬殺了富裘為兄弟報仇,所以悄沒聲息的從他背後準備擊向他的腦門。富裘被逼的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顧及到谷生煙,眼見這一棒便能要了他的命。忽然間,長劍抖動,手中的竹棒被削為兩斷。
谷生煙吃了一驚,還以為其餘魔頭趕來救緩,身體趕忙退後,一雙肉掌護住週身,左右一看,眼前哪有別人,只聽呂洞賓道:「這道人我能對付,何勞你多插一手,若傳揚出去,說我呂洞賓是個背後傷人的卑鄙小人,你讓我如何見人?你們留在這裡也沒用,快去通知其他兄弟,切兀中了紅巾鬼的奸計。」聽他這麼說,才是知道那一劍是他砍的。谷生煙心中有氣:「對付這等魔頭,還管什麼江湖道義?」心中不平,卻哪裡敢說出口來。領著眾人從斜裡繞巷走了。
富裘知道剛才已在生死之間轉了一個來回,也不由的冷汗之冒,他強顏歡笑道:「說得好,後會有期。」轉身便跑。呂洞賓得意的笑道:「要走先留下命來?」搶在前頭攔下了他,富裘苦笑道:「命都留下了,我還走什麼?」心知呂洞賓非致自己於死地不可,也便拼盡全力抵抗,困獸之鬥,幾乎使出了全力,呂洞賓還一時傷不了他。
又鬥幾十招,忽聽富裘又哈哈大笑起來,呂洞賓一疑,道:「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富裘又是大笑,死到臨頭的人是你?」呂洞賓不明他講的話,忽覺腦後有一物好似排山倒海般擲了過來,氣勢嚇人之極。他心中一驚,趕忙回過身來,只見一個銅錘當頭砸下。匆忙間揮劍一擋,噹的一聲,震得手臂酸麻。眼前人影一閃,一個矮胖子躍到身前,正是關弼。他一路逃跑,不見谷生煙等人追來,心知沒趣,轉而來了個回馬槍,眼見富裘不敵,也便出手相助。他想到的只是克敵之勢,哪管什麼暗箭傷人什麼的。
只一招,呂洞賓便知他力氣極大,硬拚硬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眼見富裘又在身後,只怕他從旁偷襲,到時真不知道怎麼死的,遂揮拂塵護住週身,著地滾來,轉身一看,富裘早已經不知了影蹤。再一轉身,只聽關弼哈哈大笑,騰空欲逃,呂洞賓明知不敵,卻不肯就饒,挺劍追上。
隨著關弼左轉西繞,又不知到了哪裡,突然間,他便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呂洞賓左顧右盼,四周除了漆黑加上白濛濛的霧光之外,更沒其他。就在此時,忽聽左前方小巷裡一陣驚呼,又有人被害。呂洞賓不加思索,快步趕了上去,只見一個持棒的丐幫弟子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一人蹲在他的身邊,用手按住他的胸口。遠處有一人已經躍到了兩邊牆頂,對著地上那人哈哈笑道:「有種的跟我來吧。」轉身騰空而去。
那人站起身來,正欲追上,斜裡劍聲呼動,冷光從左側襲來。他閃身避開,左手前推,右手還了一掌。呂洞賓見那人的掌力厲害之極,不敢硬接硬架,回劍向他手上削去,反身回退。這時才看得清楚,原來那人就是色無戒。
呂洞賓見他雙手沾滿了血,地上又死了幫中兄弟,哪裡還想他怎麼會在這裡,怒道:「兇徒,哪裡逃?」一劍直刺,左手揮拂塵夾擊。
呂洞賓和南綠木分東西兩路出發時,色無戒自然跟隨南綠木後面。繞了幾條小巷,南綠木趕到時,那裡的丐幫兄弟早已經死光,她上前查看傷勢,卻注意到左近的的情況,色無戒在旁卻是看得清楚,只見一條綠影快速的向她逼近,出一掌向她背上打去。
色無戒見那人身形靈動,武功絕非一般,南綠木危險之極,也顧不得暴露身份,臨空向那人打了一掌,閃身欺近。突然間南綠木護法轉過身來,只見眼前兩個人影一閃,什麼東西也沒有看到。原來那綠影見到南綠木是個女子,又長得美妙,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中途收掌,反向外打,擋開了色無戒憑空的一掌,只覺手心隱隱生痛,已知色無戒掌力的厲害,心中不驚反喜,便欲與他交手,他不喜與女人動手,所以騰空引色無戒而去。
色無戒見他前負長劍,頭髮身體全是綠色,猜想他便是谷生煙口中的鄭魔王,見他對南綠木手下留情,更增佩服。眼見他有挑逗之意,也便緊緊的跟隨。鄭魔王見色無戒追來,只說不出來的高興,逃得遠了,突然回過神來與他交上幾手,轉身又逃。兩人一個追一個逃,時爾停下來動手。拳腳上動過手,在劍法上又互相較量,對對方都是敬佩之極。
鄭魔王哈哈而笑道:「多少年來,都沒遇過你這樣的高手了。」色無戒也陪笑,笑得比他還要有自信,道:「你也很厲害,誰贏誰輸還是未知之數。」鄭魔王道:「還挺謙虛,拳腳無眼,我們腳力上比個高下。」長劍回鞘,轉身騰空道:「你年輕力壯,得讓一下老先生,我先走了。」一言甫畢,身形已經隱沒在霧光之中。
色無戒心道:「好俊的輕功。」遂使出蛇行術,有如一陣輕風快速追上。鄭魔王自侍輕功了得,又皆先行一步,心想色無戒片刻之間定然趕不上來,可能會跟丟了自己,心中有些不捨,遂放慢了些腳步,才敢轉頭去看。因為他跑動的速度太快,若不放慢腳步就轉頭,必然摔個四腳朝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