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豫北風雲 八十九、是我唯一 文 / 黃帝子孫
八十九、是我唯一
正要輕鬆一下，這時，警衛營營長崔四海（那個在淶源投降的偽滿州軍高參吧！）進來報告：「師座，何小姐來了。她一定要見您。」（但在內心暗想師座和這個何小姐的事，聰明人的做法就是不要管，而且裝做不知道，將軍說不准任何人打擾，我如果不報告，他不撥了我的皮，受傷昏迷的老是叫著燕蓮，明眼人都知道，她在你心中是什麼份量！）
黃佳俊惱怒的說：「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才來報告？」
崔營長很受傷地，很憨厚的說：「我開始不知道，其他弟兄們對她說了，說這是師座親自下得命令，暫時不見任何人，嚴命任何人打擾。我後來才知道，馬上第一時間就來報道您了！」
黃佳俊搖頭暗自著急：「完了，這不得讓人誤會死。」
「在那呢，我馬上去見她，對了她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陪她一起來的？」黃佳俊快問著自己的警衛營長，連大衣都來不及穿，一路小跑的往門口急奔，風一般的穿過大門。
崔四海一路小跑的跟在後面，恭敬地說道：「就她一個人來的，感覺氣色不是很好，很憔悴。」
黃佳俊皺眉小聲自語：「一個人？那麼遠的跑過來，該死的，她就那麼不會照顧自己。」
黃佳俊跑到院子裡的休息室外，猛的停住，隔著窗戶貓著腰，默默的看著心中最牽掛的人。眉頭緊皺著，雙手不停的皺著已經變形的衣角，全身灰濛濛的土，雙眼紅腫，已沒有往日的明亮，不時的看著門口，不時地問著守立在門口的衛兵：「你們崔營長還沒回來嗎？」
何燕蓮的眼圈又紅了，珠淚成串的往下掉，帶雨梨花一般，喃喃自語：「他不願意見我？他不願意見我？聽說他今天晚上被人襲擊，我的心臟彷彿停止跳動了，聽說當時的局面異常危險。有近兩一百多人圍攻，而他身邊只有不到四十個衛士。他是受傷了，還是不願意見我？難道他真不明白，我……」
黃佳俊在外看的手足無措，真想把那個如花似玉的可人兒，緊緊的抱在懷裡，狠狠的吻光她掉的眼淚，可，可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祖國的強盛，眉頭越皺越深，崔四海在後面納悶的用粗嗓門吼到：「師座，你身體才受傷，又沒穿大衣，如果這個時候生病，不利於身體的康復！」裝聾坐啞般的避開黃佳俊要吃人的眼光。
大門被突然推開，何燕蓮就那麼衝出來，抱著他，手撫上黃佳俊的的臉上，就那麼癡癡的，兩人的目光一直熱烈的纏繞著，何燕蓮哭到：「你真的沒事，太好了，真的沒事……」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夜很深了，靜靜的屋子內，偶爾可以聽見火盆子裡有木材因為燃燒而蹦出火星的聲音，黑暗中，女人睡的很沉很沉，男人看的很癡迷，何燕蓮的手死死的抓著黃佳俊的手，從何燕蓮昏迷後，她的手就一直沒松過，彷彿抓著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讓黃佳俊感動的眼睛有點酸，這個女人只是要一份愛，她是我心愛的女人，我卻讓她擔足了心，男子汗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奶奶的，我還算什麼大丈夫。
請軍醫看過後，才知道何燕蓮得到自己被圍攻的消息後，一直未有進食，連夜起程趕過來。手指在燕蓮的小臉上滑過，真不明白女人的皮膚怎麼可以這樣，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像風起霧來時，悄悄溢滿整個心房？
床上的女人不安分的扭動了下身子，睜開美眸，看見眼前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迎上深情的目光，臉上的紅暈蔓延到優美細長的脖子，可一想到，今天他讓自己在休息室裡，那麼狼狽，心裡就覺得委屈，眼淚慢慢湧出，黃佳俊慌亂的擦著她的眼淚，可女人的眼淚如同決提的黃河，越發不止了。
「燕蓮，我知道今天的舉動，讓你覺得我不夠重視你，可是你知道嗎？我是一個軍人，我的責任是保家衛國，當時我很怕，我怕不能許你一個未來，我明白你心中的想法，但我不能這樣自私，我的任務很重，我不能經常陪伴你，我還會經常讓你這樣擔驚受怕，可是我當以為我快死的時候，我躺在那，想起了我初次遇到你的時候，想起了在軍營中度過的艱難歲月，想起了很多很多，都是關於你的一點一滴，也許你會認為我平時都不正眼看你的，但我那是在保護你啊，你明白嗎？」黃佳俊痛苦的抓扯住自己的頭髮。
「你這豬玀！你這樣才是真的自私，你有沒有想過我，就算你不許我一個未來，我的心一直牽掛著你，隨時都想著你。有時候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想錯過你，就算你到了地獄，離開這個世界，我也要找到你，跟著你，就這樣牽著你的手，我不要再和你分開，任何事情都不能分開我們，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燕蓮鼓著勇氣大喊出自己的心聲後，整個人都放鬆了，小手握住了黃佳俊已握關節發白的手，「現在，我只需要你一句話，你是否願意讓我陪著你，同生共死？」
黃佳俊的眼睛剎那濕潤了，娶妻當如此，如得此妻，夫復何求？緊緊擁住燕蓮，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你怎麼那麼傻啊，傻丫頭……」，一張小嘴覆蓋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大嘴，男人發出了幸福的呻吟聲……
夜更深了……
當部隊早上的軍號吹響後，女孩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很羞怯，臉上彷彿要滴出血來，看見黃佳俊依窗而靠，望著窗外發呆，女孩有些意外，起身走近了幾步，就遲疑的停留在那裡，似乎不知道要不要過來，那一雙修長的腿就這麼完全暴露在黃佳俊通過玻璃反射的視線下，她的雙腿併攏，很直，小巧精緻的雙足踩在地板上，黃佳俊感到有些好笑。通過玻璃看著這個有些初為人婦的少女，心裡生出幾分邪念來…
怯怯的聲音傳來「佳俊，你在想什麼呢？」
黃佳俊冷酷的說道：「對不起，昨天是我太衝動，我現在想把我們的關係理清一下，今天我很忙，要很晚才會回來，你就在著休息吧，要什麼跟勤務兵說。」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女孩雙手遮面，腳一軟，跌在地板上，心裡很亂：昨天都還好好的，明明不是這樣的，難道他後悔了，還是他不喜歡我這樣主動……，一天未進食，躲在房間，把自己藏在被窩裡哭，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入夜後崔四海，屁顛屁顛的跑來，請燕蓮來到軍訓的空地上，模糊中只看見，很多士兵遠遠的分佈在四周，空地上很多障礙物，黃佳俊站在前方，拿著點燃的火把，燕蓮很是茫然，「難道他現在要給我看軍訓？還是什麼所謂特種兵的作戰方法，他是不是傻子啊，昨天晚上還開竅來著，今天怎麼就那麼傷我心」，張嘴想問出內心所有的疑問，被佳俊溫柔的用手指讓在唇上「你今天不吃飯，胡思亂想一天的問題，我等會再和你慢慢算，怎麼老是叫我擔心呢？現在我許你一個未來！」
牽著燕蓮的手，來到空地中間，大聲哄到：「今天我黃佳俊，在這裡向何燕蓮小姐求婚，無論她以後美麗的容貌是否會衰退，或者她因為生育了小孩，身材而走樣，我都愛她，我用我的生命去愛她，無論什麼時候，什麼樣子，她都將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星星，請問何燕蓮小姐，最最明亮的星星，你是否願意陪伴我一生，照亮我回家的路？」
四周的士兵紛紛點燃自己的火把，遠處看去，一個火熱的桃心。燕蓮緊緊用小手摀住自己的嘴巴，好怕自己會驚喜的尖叫。
佳俊笑的壞壞的，用手刮了下燕蓮凍的發紅的小鼻子，笑道：「別捂了，你還要答應我的求婚呢！」說完，單膝跪在燕蓮面前，掏出一枚戒指，深情到：「這個戒指雖然不是什麼貴重金屬，是我今天在你睡覺時候，偷偷記下你的指圍，用子彈殼在軍工廠做了一天的。」拉起因為幸福而顫抖雙手，緩緩的套入燕蓮左手的是無名指，現在這傻女孩，只會哭著點頭。
佳俊起身來到障礙物面前，緩緩的點燃了它們，大火沖天而起，映入眼簾，中文啊，燕蓮化成灰都認識這幾個字：「燕蓮.我愛你，嫁給我！」佳俊帶著幸福的微笑，眼睛濕潤而又明亮，輕聲到：「我許了你個未來，可你還未許我一個未來，請把最後一個字點燃好嗎？」
被幸福籠罩全身的女孩，接過火把，拉著佳俊點燃了最後一個字—「好」，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黃佳俊看著這個受驚喜過度的姑娘。感覺到人生從沒有這樣有意義。他大聲地對著天上喊道：「爸媽，你們放心吧！我給你們找到一個兒媳了！」
一邊喊，臉上已經是兩行熱淚。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只有這時他才真正的感覺到自己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何燕蓮先是一驚，然後看見黃佳俊已是淚流滿面。頓時心痛起來，驚慌的說：「你怎麼呢？」
黃佳俊也不擦臉上的熱淚，任由它順著臉頰流下來：「我這是高興，假設我的爸媽知道我給他們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兒媳，一定為比我還高興！可惜他們看不見了！」
何燕蓮一邊用小手擦著黃佳俊臉上的眼淚，一邊嬌羞地說：「你就不要傷心了，以後有機會了我們一起去看望他們。」
黃佳俊說得是，自己的親身父母，而何燕蓮卻認為他說的是在美國已經過世了的「黃佳俊」的父母。不過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黃佳俊對何燕蓮說道：「明天我把手裡的事情安排一下，找委座和戰區長官請個假。我們一起去見見你的父母，給他們說一聲，把我們的事情定下來！」
這時，在院子外，錢三河匆匆地趕來。走到院門前，看見崔四海站在門前，感到奇怪。
崔四海看見錢三河走來，一個立正，大聲地說：「參座好！」錢三河看了他一眼：「在搞什麼名堂？師長在嗎？」崔四海看看四周，神秘地對錢三河低聲說道：「參座，何小姐來看師座了！」說完，嘿嘿的笑了。
錢三河一愣，馬上明白過來，也笑了。
院子裡，兩人已經聽見外面的聲音，相視一眼，何燕蓮心慌道：「錢參謀長來了，我怎麼辦？」
黃佳俊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用得著躲躲藏藏嗎？」
黃佳俊揚聲對院外喊道：「參謀長來了，進來吧！」
錢三河走進院子，看見黃佳俊和何燕蓮手拉著手站在那裡，笑了。笑著對黃佳俊說道：「恭喜你們了，師座、何小姐。」
何燕蓮紅著臉說：「錢參謀長好！」
「不敢不敢，以後我就要叫你師座夫人了。這怎麼敢當呢！」錢三河開著玩笑。看著扭捏的何燕蓮，不由得哈哈大笑。
走到屋裡，黃佳俊對何燕蓮說道：「你到我的房間裡去休息吧！錢參謀長找我有事商量。」
何燕蓮乖巧地走到裡屋黃佳俊的休息室兼書房裡。房間佈置地簡單而充滿軍營氣息，一張行軍床放在牆邊，旁邊是書架，對面是一張大幅中國地圖，門口放著一個掛衣架。
等何燕蓮走到裡屋，黃佳俊看著錢三河：「德國人怎麼樣了？」錢三河說：「師座，德國人的電報已經發出，正在那裡等消息。我就過來了，是不是打攪你們了？」
黃佳俊說：「你說什麼呢？這是大事，不能馬虎的！」
錢三河等了半響，遲疑地說：「師長，我有個問題，一直在心裡憋著，也不知該不該問？」
黃佳俊奇怪地說：「三河啊，你什麼時候也和我這樣客氣了？有什麼事就問吧！不要憋在心裡！」
錢三河點點頭：「師座，現在我國和德國的關係眼看就成這樣了，你怎麼還會找德國人合作呢？國府自從去年八月和蘇聯簽訂了《中蘇互不侵犯條約》後，對我國的援助已經大大的超過德國。今年二月以來，這種勢頭更是大大加快，甚至還向中國派遣空軍志願人員直接參戰。而德國卻逐漸的減少對華軍售和日本結盟。我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你這樣做的用意何在？照道理來說，現在找蘇聯人比找德國人更為附和我國的利益啊！」
黃佳俊嚴肅地說：「三河，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作為一個有思想有抱負的軍人，就應該有這樣的獨立思考能力。對於這個問題你不問，我也要向你解釋，但是我希望你能以一個軍人的良知保證，不能把這個問題向任何人透露一字半句！你能做到嗎？」
錢三河一看黃佳俊說的這麼嚴肅，知道他將要說出的必是重大的秘密。看著黃佳俊莊嚴地點點頭。黃佳俊歎了一口氣，說出一番讓錢三河目瞪口呆，有不得不信的道理來。
至於，黃佳俊說得究竟是什麼？黃佳俊與何燕蓮的事情將如何發展？與德國的關係究竟會怎麼樣？筆者將在下章進行詳細的說明！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