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妖穿山 文 / 郭大米
荊飛羽暗叫不妙，飛快從大肚魚裡鑽出來，想尋隙向外遁去。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就在荊飛羽剛剛向下遁去的同時，那圓台終於垮了下來，整個空間隨之坍塌。碎石紛飛，灰塵飛揚，無數大蛇絲絲慘叫，那金毛老鼠高聲怒罵，美女蛇桀桀怪笑……
荊飛羽在被埋葬的瞬間鑽入了大肚魚，全身都是灰塵，狼狽不堪。
「哥，你這又唱得哪一出？」鳳兒笑嘻嘻地看著他。
「別添亂，繼續玩你的。」荊飛羽鬱悶地抖落身上灰塵，有些苦惱地看著金鏡，此時金鏡裡面斷壁殘垣，絲絲慘叫聲一片。那些大蛇都匆忙往外逃著，會法術的便都土遁而走。但仍有許多大蛇都被砸死了，鮮血從石板的空隙間蔓延著、和成了血泥。
亂糟糟的場面持續了許久，金鏡外面變得黑糊糊一片。那些聲音慢慢消失了，這坍塌的地下世界變得安靜起來。鳳兒在遠處給那人偶化妝，不時地看看荊飛羽，等著他實現自己的諾言，帶自己出去玩。
荊飛羽衝她笑笑，又鑽了出去。隨手放出一張「天燈符」，將黑漆漆的狹小空間照亮。這是石梯的一個拐角處，只有半個房間大小，周圍都被封上了。
荊飛羽最惦記的是那一池子凝金沙，他依靠記憶，土遁著向那裡趕去。
剛的一聲，他撞在了一塊硬物上，儘管土遁本身便有護罩保護，防止撞到山石，但這一下還是讓他眼冒金星。
「精金！」荊飛羽大喜，顧不得頭頂大包，將擋在前面的臉盆大小的精金收入了儲物袋。
片刻後，又是一塊……
荊飛羽不停向前，竟連續發現十幾大塊精金。
自己看到的那滿山壁的精金，可能並不是幻象，而只是被幻陣改變了方向。就像鏡子的投影一樣，本體還是存在的。
破破破破！
荊飛羽不停輕叫著，飛快地消耗著體內靈氣，在地底向前遁著。數分鐘之後，他身前一鬆，整個人栽入了一個窪地。
「這是……」荊飛羽看清手中的金色沙子，嚇得魂飛天外，只覺眼前金光一閃，整個身體瞬間縮小，片刻後已是到了一座金色高山之上。
他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無巧不巧地就遁到這凝金沙的池子裡來了呢？他看著手掌中珍貴的凝金沙，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將凝金沙收入儲物袋，荊飛羽抬頭向天空望去。
上面是瓦藍的天，和正常天空沒什麼區別，根本看不到這小山上面那坍塌的洞窟。他知道鍾無宴和劉破還在這山上，下意識地就向大肚魚裡鑽去。結果那瓦藍的天空忽然一陣抖動，荊飛羽模模糊糊地看到天空上出現一個模糊的魚形，然後一陣強大的吸力將他吸起，直往天空深處投去，下一瞬間荊飛羽出現在大肚魚的小島上。
他往金鏡裡一看，外面竟然是斷壁殘垣，而不再是那金色小山。荊飛羽驚魂稍定，鑽出大肚魚，果然，凝金沙的池子就在自己身前，幾乎再傾斜一點便會撲進去的，他忙往後挪了挪。向池中那金色小山看去，劉破和鍾無宴仍舊如無頭蒼蠅般在山上亂飛著。
荊飛羽暗叫好險，好在他擔心遇到意外，在土遁的同時一直將大肚魚用神識控制在距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這樣一旦有人偷襲，他便可以躲進大肚魚。所以當他被金色怪山吸入的時候，大肚魚實際上還在外面的，而當自己默念「鴛?」的時候，便被外面的大肚魚給吸了出來。以大肚魚的強悍，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也就是說……」荊飛羽臉現怪笑，神識一動，將所有的傀儡都召喚出來，向他們下達了抓取凝金沙的命令。
十幾具傀儡，每人一雙手，大把地捧起了凝金沙，然後全部被吸進怪山，荊飛羽緊隨其後。在金色怪山上，他神識操縱傀儡集合到自己身邊，撐開一個儲物袋，讓傀儡們排著隊地將凝金沙放入其中。再將它們收入黑葫蘆，默念鴛?，被大肚魚吸出來。
如此數百次，荊飛羽不斷地進出金色小山，那凝金沙的池子被一點點取空，直到最後見了底兒，連一粒凝金沙也不剩，荊飛羽才罷了手，傻笑著站在池底，貼在小山上看著鍾無宴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
如此頻繁地進出小山，這兩人當然發現了那許多傀儡，也看到過荊飛羽幾次。但每次想追上去抓住他們時，卻都神出鬼沒地消失了。
這座小山並不大，荊飛羽的神識很容易便能控制傀儡集合過來。除非正好落在鍾無宴兩人的身旁，也確實被他們傷到幾個傀儡，但荊飛羽並沒有花時間和他們糾纏，很快便避開了。
現在將凝金沙收取完畢，荊飛羽看著面前這裸露出來的金色小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東西顯然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不知是法寶還是陣圖，只是沒有法決，肯定是無法收取的。他吧嗒吧嗒嘴，滿心無奈，又十分不捨。也不知那金毛老鼠和蛇妖誰輸誰贏，不管這兩妖爭鬥結果如何，肯定都會下來搜索一番的，荊飛羽必須盡快遁走，看來只能放棄這寶物了。
他歎了口氣，準備向外遁去，忽然身後黑影一閃，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金色小山下鑽了出來。
荊飛羽嚇了一跳，赤陽劍瞬間祭起，跳到池子上面，往前看去。
「仙長莫驚！」一個細小的聲音從那圓球中傳了出來。
荊飛羽感受了一下不遠處的大肚魚，喊道：「你是什麼東西？」
「小妖穿山，拜見仙長！」那圓球啪的一聲展開了，露出一個穿山甲的腦袋，綠豆般的眼睛向荊飛羽看來。
這穿山甲有半米多高，長得肥肥胖胖的，滿身鐵甲般的鱗片，脖子上鮮血淋漓，看來是受傷了。
荊飛羽神識延伸過去，發現它不過是吞吐二層的一個小妖，放下心來，考慮著是不是給它一劍。
「仙長若是饒小妖一命，小妖可以助仙長收取這件『三千法界山』異寶！」那穿山甲伏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
「哦？你知道怎麼收取這寶物？」荊飛羽奇道。
「我曾偷看過鼠仙人收放此寶，倒是記得法決的。小妖能鑽到這山下而不被吸入，就是因為掌握了此寶的秘訣。不過仙長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小妖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穿山甲眼珠咕嚕嚕地轉著說道。
「哼哼，那金毛老鼠神通廣大，怎會讓你偷聽到，你這蠢貨還想騙我？」荊飛羽嘿嘿冷笑，這吞吐二層的妖怪，靈智尚未開化，荊飛羽並不十分相信，不過它能開口說人話，倒是有些奇怪的。一般這個層次的妖怪是做不到的。
「小妖雖然只有吞吐二層，但卻是鼠仙人收養的寵物，用靈藥培育了數百年，能口吐人言便足以說明我並非不開化的蠢物。只是我穿山甲一族並不適合修妖，所以修為才如此之低的。」穿山甲解釋道。
荊飛羽面無表情地唔了一聲，想了想又皺眉道：「你就不怕鼠仙人回來收拾你？」
穿山甲歎了口氣，晃頭道：「鼠仙人即使回來，這洞窟也是毀了，恐怕他老人家也傷得不輕。那些蛇妖肯定也不會就此罷手，再來一次我可不能這麼好運還能躲到這『三千法界山』之下逃生。何況，鼠仙人每日役使我去挖掘精金，搜尋金沙，幾百年下來，我也實在是厭煩了，再也不想做這毫無疑義之事，虛度生命。我聽說許多仙長都是有靈丹妙藥的，即使我等妖怪服用，也是可以增進修為的。仙長若收我為徒，小妖願助仙長收取異寶，逃出此地！」
荊飛羽皺眉道：「逃出此地有什麼難的，我只要土遁出去即可。」
「仙長此言差矣，先不說蛇妖和鼠仙人還在上面激戰，就是這分魂大陣，雖然已經毀壞，也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穿山甲撲騰著說道。
荊飛羽哼了一聲，並不太相信，開口道：「我是不能收你為徒的，不過帶你離開還是可以的，也可送你一些丹藥。你快說說，這『法界山』要怎麼才能收起？」
穿山甲想了想，道：「仙長既然不願收我為徒，小妖也不敢勉強。我聽說許多人類修士都會找一些妖怪來守山，仙長可否將我帶在身邊，為仙長守護洞府？我沒有過多奢望，只求仙長賜我一些丹藥，助我修煉即可！」
荊飛羽沉吟了一會兒，覺得這穿山甲似乎也有些用途，聽它意思很會收集精金和凝金沙，便問道：「這洞窟裡的精金你可能搜集出來？」
「這個容易。不過凝金沙卻是沒有了，都已被仙長**力收取，小妖十分佩服。這『三千法界山』吸人神識，十分可怖，我還從沒見過進去的人能活著出來呢，仙長法力高深，本領高強，進出法界山如自己後院，小妖心服口服，甘心為奴！」穿山甲輕飄飄地拍了一個馬屁。
「好，我答應你了。」這穿山甲用來探礦應該還是很好用的，不止精金和凝金沙，其他礦石也是可以用到的。自己在回龍谷山上的洞府有個看家護院的也不錯，至於給它的丹藥，那更是小菜一碟。
「多謝仙長！」穿山甲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
「起來吧。」荊飛羽揮揮手。
穿山甲興奮地爬起來，教給了荊飛羽一段法決。荊飛羽念誦出來，那小山果然顫動了一下，緩緩縮小，被荊飛羽收到了手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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