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二章 公爵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章公爵
「你這次去首都，是一百二十年來第一個將要在首都長住的塞裡斯高級貴族，一定要謹慎言行，務必注意這一點。」李如淵語重心長地對李雲若道，「就如我做公爵一樣，我從來不會明確地讓誰知道我親近他，也不會讓誰知道我疏遠他。任何人都可以從我這裡得到他想要的，但當他回想時，卻會發現其實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得到。」
「是，父親。」李雲若恭敬地點頭，父親的話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但不妨礙他將其牢牢記住，「那麼我會有什麼樣的權限呢？」
「你有一年三十萬金幣以下的款項調度權和……」李如淵猶豫了一下，「與任何家族交好或者交惡的權利，除開羅嚴貝特家族、納齊哈爾家族以及阿爾貝特家族在內的王國三公爵與四侯爵家族……」
首都的三公四侯七大家族，是王國最頂級的貴族家族，當然與之爵位相當的其他家族並不是沒有，但這七大家族長期壟斷王國的軍政財務大權，是德斯蘭王家的可靠臂膀，也是最有權勢的家族，由於德斯蘭在大陸上的霸主地位，這幾個家族也成為了整個大陸的頂級貴族。但塞裡斯是例外的，與七大家族相比，塞裡斯的力量遠大於他們中的任何一家，但論到對德斯蘭王國政治的影響力，卻連最差的也比不上，一百年以來，塞裡斯一直驕傲地孤立著。
「我明白了。」李雲若略有些興奮地點頭，父親這麼一說，即是表示自己擁有了相當大的權限——對七大家族的政策，即使是公爵本人，也要和內閣甚至公士會商議之後才能作出決定。
「那麼，去吧。」李如淵慢慢地站起身，「讓整個德斯蘭看一看塞裡斯人的魅力吧，交流才是一切友誼的源泉……」
「是的，父親，那麼我走了……」李雲若行了個禮，悄悄地離開了。
李雲若離開之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進了李如淵接見李雲若的房間，李如淵慢吞吞地在房間了走了幾步，對男子道，「不平兄，你現在放心了吧？」男子赫然竟是林凌的父親，塞裡斯大將軍林以平伯爵，他的字正是不平。
「年輕人們正是需要磨練。」林以平點頭提了一句，轉過話題道，「據我得到了消息是，德斯蘭王室在幾個比較低調的不同場合，對塞裡斯公爵之繼承表示出了相當的興趣……」
「自一百二十年前查理七世將第一位公主嫁給第一代塞裡斯公爵之後，王室始終希望將塞裡斯完全納入掌握之中……」李如淵淡淡地點頭道。
德斯蘭王室對將塞裡斯德斯蘭化的野心貫穿了一百多年的塞裡斯歷史，為了同化塞裡斯人，德斯蘭王室大力鼓勵德斯蘭貴族家的女兒與男多女少的塞裡斯通婚，如果貴族的女兒是做了二房、三房(在光明教的法律中，這些女子只能叫做情人，她們的子女屬於私生子，無法獲得繼承權)，這些非宗教婚姻妻得到了國王的法令赦免，他們的子女可以直接獲得貴族身份。
但早期塞裡斯的回答是，留下女兒，兒子則被逐出家門，讓給予了這些兒子貴族身份的國王去賜封他們相應的封地。這一政策在德斯蘭的破落貴族中得到了相當的歡迎，在長達六百多年的德斯蘭王國歷史上，失掉了封地和財產，陷入貧困，僅剩下頭銜的貴族家族多如牛毛，這些家族無一不想重震家名。將女兒嫁給塞裡斯人，等到外孫成年以後，又將他接回來，重新給予家族姓氏，然後讓國王出地，塞裡斯出錢，雙方解決一塊小小的封地，成為了許多貧窮貴族的發家之道，甚至連外國的破落貴族也趨之若騖。
德斯蘭王國與米洛卡王國疆域之間面積達到了二十五萬平方公里的一塊大荷因蘭德地區，是一片充滿了大大小小上千個領主的混亂地區，其中最強大的卡薩斯大公國，也不過五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德斯蘭王國一個郡的大小。
這一地區在過去的三百年以來，都是大陸的兩大強國——德斯蘭和米洛卡針鋒相對的爭奪地區。而為了安置塞裡斯趕出家門的混血兒子們，德斯蘭和塞裡斯共同發動了為期三十年的「德米三十年戰爭」，借口很簡單，超過一半的大荷因蘭德領主支持米洛卡王國敵對德斯蘭。
在五十年前的厄裡特「三王會戰」中，德斯蘭最終戰勝了米洛卡王國和那尼斯王國的聯盟，取得了三十年戰爭的最終勝利，成為了整個大陸的霸主。這場決定性的會戰由三個國王親自指揮，因此而得名為「三王會戰」，塞裡斯騎士團也因在這場雙方軍隊數量加起來超過百萬的史詩級會戰當中，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而聞名大陸。
這場戰爭的結果，被稱為「一個王冠落地，一個霸主誕生」，在戰爭中遭到毀滅性打擊的那尼斯國王被廢黜，其王國被肢解為鬆散的那尼斯商業聯盟——就如他們以前的五百年一樣，那尼斯以前的首都——羅曼城以及周圍的十幾個城市，被德斯蘭國王奉獻給光明教宗和教廷組建教皇國，以換取對那尼斯國王廢黜的合法性。
而米洛卡王國則完全退出了大荷因蘭德地區，承認德斯蘭王國對這一地區的宗主權，唯一的要求是保留卡薩斯大公國的獨立。三十年的拉鋸戰毀滅了這一地區九成的領主，德斯蘭正好用這一地區來安置大量德斯蘭的軍功新貴和塞裡斯的兒子們——超過三千名男爵以上貴族和一萬名騎士被分封在這裡，直到今天，塞裡斯仍然在大荷因蘭德地區擁有一萬三千平方公里的直轄宗主區沒有被分封。一般而言，人們認為李雲若的哥哥李雲飛將會得到其中一半的地區。
「那麼你怎麼想呢？公爵大人。」林以平毫不客氣地問。
「我以塞裡斯人的意志為意願。」李如淵回答道。
「那麼，當年你為什麼要娶德斯蘭王家的公主呢？」
李如淵臉帶怒色，道，「這麼多年了你還在提這個，塞裡斯需要德斯蘭，因此我無法拒絕，在當時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選擇，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遍了……」
「塞裡斯有自己的原則，不需要過於軟弱。」林以平傲然道。
「你這老小子，從小到老都是一副臭脾氣……」李如淵怒氣沖沖地一摔袖子就要離開。
「我們不說那些了，」林以平搖了搖頭，「阿若的地位必須要得到保證，塞裡斯絕對不允許非純血的繼承人……」
「這個我可以保證。」李如淵苦笑道，「阿若本身聰明伶俐，我本來就屬意不說，塞裡斯的內部聲音也不是我可以抗衡的，你不是不明白。」
兩人就如兒時那樣，再次氣沖沖地分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