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章 緋月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章緋月

    李雲若見了父親之後，慢悠悠地往家裡趕。戰後軍部給了李雲若這批人兩個月的假期，和其他大多數人一樣，李雲若在自己的莊園裡呆了整整兩個月。

    眼看九月就要過去了，塞裡斯面臨著每年一度的秋收的重大任務，去年李雲若還住在公爵府，當然沒有這個煩惱，但今年是李雲若成人獨立的第一年，劃分給李雲若的田產莊園超過八處，其中最需要人手的，就包括引翡翠湖的水開墾的大約三千畝的水田。

    剛回到莊園，就聽見內院裡傳來芊芊的陣陣清脆的笑聲。李雲若朝一個侍女問了一句，「大薩滿閣下又來了？」

    「是的，少爺。小姐正在裡面和他聊天……」侍女連忙行了個裙禮，回答道。

    林芊芊和李雲若的母親一樣，自小身體不太好，所以很少出去活動，連與其他家族的女孩們的交往也不過，老薩滿一生經歷豐富無比，隨便講點年輕時的冒險，就引得芊芊相當感興趣。也因此，號稱有一百多歲的老薩滿成了李雲若的常客。

    「在聊什麼？」李雲若笑嘻嘻地走進了內院。一雙柔軟小的手又緊緊地拉住了李雲若的衣服，溫熱的小小身軀也貼了過來，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被李雲若從奴隸市場帶回來的狐族女孩。

    李雲若在奴隸市場漫不經心的一次購買，沒想到卻發現了一個絕色小美女。當李雲若回到家的時候，芊芊笑嘻嘻地把小美女推到李雲若面前，讓李雲若大吃一驚，完全無法將面前這個身材火暴卻又清純無比的狐族女孩與先前那個髒兮兮的比蒙女孩聯繫起來。

    狐族女孩有一種清純到骨子裡的媚：十三四歲清麗純潔的容貌，火暴而妖媚的身材，那種微微一低頭的溫柔，清純到天真的微笑，是妖媚到極至的最高境界，具有任何所謂的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無法比擬的媚力。

    林凌跑來玩的時候來了句評價：「好一個巨乳童顏，如果賣給首都那些變態貴族大叔，至少值十萬金幣……」

    由於這個評價太過『淫』蕩和色情，林凌遭到了林芊芊的一陣追打，並將其禁足一個月——一個月不許上門。

    「緋月啊，一起過去坐吧……」李雲若說了一句，然後帶著這個叫做緋月的尾巴到了老薩滿和芊芊面前。

    銀狐族的女孩緋月，不知道為什麼只和李雲若親近，就如當初她一把吊住了李雲若的靴子一樣，在莊園裡，她也只和李雲若待在一起，當然，芊芊也可以接近，但卻沒有和李雲若那麼親近，惹得芊芊都有些吃醋。但緋月明顯是受了驚嚇，她從不開口說話，除了老薩滿讓她說出了「緋月」這個名字之外，再也沒有說過話。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呢？」李雲若抓起一杯冰茶，痛痛快快地灌了幾大口。老薩滿是個魔法高深的薩滿——雖然李雲若從來沒有見他使用過高深的魔法，卻沒有人敢輕視他——，林芊芊常常讓他幹點製造冰茶、佈個吹風魔法陣什麼的小事，美其名曰「人盡其才」，讓老薩滿也樂在其中，一老一小倒是相處得其樂融融。

    「大薩滿在給我講雲頓山裡的動物，有很多很有趣很可愛的啊，阿若，能不能拜託真金先生去幫我抓幾隻……」芊芊掩嘴笑道。

    「是麼？」李雲若嘿嘿直樂，「既然這樣，大薩滿就跑一趟吧，要說起來，無聊的貴族小姐們多得是，每人那裡賣上一隻也夠不少比蒙吃飯了……」

    兩人說說笑笑，卻發現老薩滿突然陷入了沉思。

    「閣下怎麼了？」李雲若奇怪道。

    「芊芊的話讓我突然有了更多的想法，比蒙並非一定要學習人類，完全依靠土地的穀物和牛羊來生活，我們還可以將一些人類用得著的東西賣到塞裡斯，然後換回穀物糧食啊……」老薩滿若有所思地道。

    「本來就該這麼做，比如塞裡斯需要藥材，比蒙居住的地方大多是人跡罕至的大山荒野，有的是名貴藥材，買掉一點就足夠許多比蒙部落吃飯了。」李雲若嘿嘿一笑。

    老薩滿點點頭，道，「比蒙沒有學習過塞裡斯的醫術，很難辯識藥材，但也不失為一條好路……」

    「販賣藥材、學習耕種，不管哪一條看起來都很簡單，但想一想，實行起來卻是千難萬難……」李雲若搖頭道，「比蒙的傳統太牢固了。」

    被李雲若這麼一說，老薩滿沒有了喝茶的心情，坐了一會兒告辭了。

    芊芊到是沒有被老薩滿的心情影響，在李雲若身邊絮絮叨叨地念起了李雲若名下莊園的經營情況：「家裡的莊子我都去看過了，大多都不錯，但是那三千畝水稻必須要收割了，家裡除了十來個侍女，能幹活的壯年男奴隸只有二十三個，根本就不夠用，我看要去跟別家借上一批人。我看前面的沈家種的是麥子，正好與我家的農忙錯開，我準備明天去跟他家商量一下……」

    塞裡斯的男子們大多數都要服一定時期的兵役，女子承擔了大量生產性勞動。可以說，整個塞裡斯的繁榮，與這些勤勞的塞裡斯女人們息息相關，沒有這些塞裡斯女子，就沒有繁榮的塞裡斯。

    「好了好了……」李雲若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我明天就去問問，一定在走之前把谷子給收起來。」

    「你可要仔細點，不然若是損失了糧食，當心本地的鄉老彈劾你經營不力……」芊芊越看緋月越喜歡，牽著緋月的手嘻嘻直笑。

    好多平民都以為，貴族的生活就是吃喝玩樂，沒完沒了地開舞會，辦沙龍，狩獵，巡遊或者跟著國王去打仗，實際上，貴族們要負擔相當沉重的領地生產組織工作，確保自己的領地能夠正常地生產作物——至少塞裡斯貴族們都是這樣。

    對於糧食這種重要的生產，塞裡斯是極其重視的，任何一名公士如果由於他本身的組織不力而導致糧食減產，會受到塞裡斯公爵內閣的嚴厲處罰，最嚴重的甚至會被強行購走土地轉給其他人經營，因此所有擁有土地的塞裡斯人，都非常細心地經營。在塞裡斯，由於男主人常常服役不在家，女主人的能力常常關係到家族的經營狀況，一個能夠持家的女孩遠比一個美麗的女孩受塞裡斯男子們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