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四章 出發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章出發
十月的清晨，塞裡斯已經寒意陣陣，莊園附近滿山的楓葉早已經發紅，紅黃一片煞是好看。翡翠湖上，李雲若家的老奴隸仍然在淡淡的清晨霧氣中划船打魚，船槳發出一陣一陣「嘩嘩」的划水聲，陽光刺破水霧，在小船上映染出金色的光輝。
莊園門口人來人往忙亂得很，家主李雲若將要去首都了——
「阿若，這一去起碼就是半年一年的，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把家裡的侍女長綠碧帶走，她懂得可多了，一定能讓你像在塞裡斯一樣生活……」芊芊輕輕地為李雲若整理馬鞍，一邊道。
塞裡斯優裕的生活以及塞裡斯一直男多女少的狀況使得塞裡斯人的女兒不會去做別人家的侍女，但一般而言，做公爵或者公爵繼承人家的侍女被塞裡斯人認為是一種榮譽。
綠碧就是從十萬塞裡斯公士的家庭的女兒中層層選拔出來的，現年十七歲，聰明伶俐，做事幹練，而且美貌如花，是芊芊經營李家的得力助手，也是整個李雲若莊園的管家，手下有十幾個奴隸和契約身份的侍女和男僕，同時，她也算是李雲若的侍姬，承擔著為公爵家族繁衍後代的責任。
「你真的不去？」李雲若嘿嘿一笑，「我記得林伯父說了要我帶你一起去的……」
「伯父大人也就那麼一說，該聽的要聽，不該聽的過了就算了，你這一出門至少要半年，我跟著去了，家裡明年的春耕怎麼辦？誰來負責調度？」芊芊抿嘴笑了笑。
「我倒是聽說德斯蘭的貴族們好多都從來不親自經營的，他們都把所有的事物托付給管家和僕役，那些小姐們都是無所事事的樣子，也就愛開個茶會，坐個沙龍什麼的……」李雲若開玩笑道。
「塞裡斯人家的女兒跟外地人可不同。」芊芊微微紅了臉，道，「我不好好持家，別人會說林家不會教育女兒，整個家族都會無地自容的……」
「也罷，不過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我這陣子去僧侶大師那裡看過了，說我的身體比小的時候好多了，跟平常人也沒有什麼區別……」芊芊低聲道。
與外地貴族生病求助於光明祭祀不同，塞裡斯的醫生是由郎中、和尚和道士組成的，在東方帝國時代，和尚和道士就在達官貴人中間遊走，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問題，小到運勢、風水，大到天下興亡，病疫自然也在其中，許多所謂的「方外人」都是醫術高超的醫生。
第八王朝的時代，僧侶的數量遠遠多於修士，大約是十倍左右，但在塞裡斯，修士的數量則反過來遠多餘僧侶，因為僧侶不能結婚生育，對人口稀少的塞裡斯而言，這是嚴重的犯罪行為。因此當年隨同流亡軍而來的幾十名僧侶當中，除了兩三人以外，其餘的都被強制還俗，直到今天，塞裡斯的僧侶數量也不過二十多人，而道士要多十倍，大約二百人。這些人中除了少數醫術特別高超的被允許供奉寺院以外，其他的大多被徵召被隨軍「牧師」。
「那就好。」李雲若身著塞裡斯式的絲綢寬袖長袍，戴好了塞裡斯式沙巾方頭，翻身上馬，卻發現馬靴又被人吊住了。
「緋月，我要去首都，你快下來……」李雲若苦笑不得地對美麗的狐族少女道。
美麗的狐族少女仍然沒有說話，一雙翡翠般的眼睛突然起了水霧，用一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盯著李雲若。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半天，看得周圍的侍女們撲哧輕笑，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芊芊開口道，「阿若，你就讓她去吧，這一陣子，她哪天不是要在你的房間才睡得著……」
侍女們的笑聲更大的，很有幾個笑得是臉紅耳漲。
李雲若老臉一紅，狠狠地瞪了笑得最凶的一個金髮侍女一眼，結巴道，「這個……，我可什麼都沒有干啊……」
大陸上的貴族喜歡狐族少女是出了名的，一個狐族少女最高甚至可以賣到數萬金幣——相當於不少貴族家族一年的全部收入，也偶爾有不少所謂的「風流韻事」被流傳到塞裡斯來。李雲若就曾經看過幾本林凌偷偷搞到的黃色書本，裡面很有些玩弄狐族少女的內容，其『淫』褻程度實在超出了塞裡斯少年的想像。
當然，侍女們並不會去瞭解到這樣的東西的，但李雲若慌慌張張的腦子裡卻突然浮現出那些看過的東西，做賊心虛之下，臉皮更是紅得嚇人，連緋月的臉都不敢看了。
「好了。」芊芊鼓了鼓嘴，「別說笑了，反正馬車也夠大，你就把綠碧和緋月一起帶著去吧。」
李雲若苦著臉，道，「能不能不用馬車啊？我騎馬不是好好的嘛。」
「那可不行。」芊芊連忙搖頭，「德斯蘭的貴族們都是坐馬車的，而且還是要那種嵌了家徽的豪華馬車，塞裡斯的繼承人如果只能騎馬的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我可是騎士。有不騎馬的騎士嗎？」李雲若好笑道。
「男爵大人，問題在於你不光是騎士，更是個上級貴族，另外，也沒有我們作侍女的坐馬車而主人騎馬的道理……」綠碧掩口笑道，「能讓身為塞裡斯繼承人的男爵大人騎馬護衛的，恐怕只有德斯蘭王家的公主才有那個待遇呢。」
「好吧。」李雲若無奈地摸摸頭髮，鑽進了馬車，緋月也跟著鑽了進來，緊緊地貼著李雲若坐下，與年齡不相稱的豐滿胸脯毫無自覺地在李雲若身上擠來擠去，讓熱血的少年又想起了那些讓人血脈噴張的東西，不得不「呵呵」傻笑了兩聲，悄悄地坐遠了一點。
願望得到了滿足的狐族少女則對李雲若露了個笑臉，大大的尾巴來回掃動著，表示出自己的高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