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五章 山賊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章山賊
「出發——」擔任侍衛隊長的林凌騎士一聲令下，清脆的馬蹄聲響起，馬車的車輪開始「隆隆」滾動。在非國王徵召的情況下，公爵級別的貴族可以帶一百名侍從覲見國王，作為公爵繼承人的李雲若減半，一共有五十名塞裡斯紅袍騎士被安排擔任了侍從。
從塞裡斯出發向西到達最近的德斯蘭蒙特郡邊界，只需要大約半天多的時間，路程約為一百里。在塞裡斯建立之前，蒙特郡是德斯蘭的邊境郡，土地貧瘠，人口稀少，貴族窮困，地位最高的一名當地貴族也不過是個子爵，但由於地處邊境，擁有城堡的戰功騎士倒是遠多於其他郡——超過三千名。總的來說，蒙特郡屬於最鄉下的地方，在首都貴族們看來，只是一個鄉巴佬居住的偏僻地區。
但塞裡斯的出現使蒙特郡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聞名大陸的塞裡斯精緻商品，除了走海路的一半，另一半都需要從蒙特郡經過。一百年以來，大量的蒙特郡農民都會在播種完之後，到塞裡斯打短工，從事開挖水渠、整修道路、修建房屋、採摘果園等等活計，然後帶著比種植一年的作物還要豐富的報酬返回家鄉。
蒙特郡這個南方郡是流經整個德斯蘭王國的母親河——阿加斯河的出海口，常年以來，氾濫的河水總是造成蒙特郡的作物減產，這也是蒙特郡貧窮的根本原因。在塞裡斯人的幫助下，蒙特郡的農民學會了修建水渠和壕溝，建立堤壩，開挖水田，種植水稻，這裡最後成了塞裡斯最大的稻米來源地，大量的塞裡斯公士和平民都在這裡擁有莊園和土地。
塞裡斯和蒙特兩個郡的密切關係並不僅僅表現在經濟方面。塞裡斯剛剛建立的時候，超過兩萬名塞裡斯男子從外地迎娶或者購買了超過四萬名女子，蒙特郡由於靠近塞裡斯的地理優勢，幾乎所有的蒙特貴族和許多平民都與塞裡斯有了親戚關係。
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如今的蒙特貴族大多都擁有塞裡斯的血緣，基本上，獲取一個塞裡斯公士爵位成為了相當多蒙特貴族一生的願望——每年塞裡斯會授予大約一百五十名外地人公士頭銜，除開沒有任何限制的五十個名額，另外一百人中，會有五十名來自塞里斯本身的混血兒，五十名來自蒙特貴族，從這個名額就可以看出蒙特人與塞裡斯的密切關係。
李雲若曾經不止一次地聽到過這樣的話：對蒙特貴族來說，維繫與塞裡斯的關係甚至比維繫與首都的關係更加重要。可以這麼說，沒有塞裡斯就沒有蒙特人今天的富裕生活——哪怕這種生活還比不上塞裡斯人。
由於數百年來一直身處邊境，蒙特騎士非常的驍勇善戰，農民出身的蒙特男子也大多遵守紀律、吃苦耐勞，這使得塞裡斯對蒙特來的兵員有相當的好感。
塞裡斯武裝力量體系中的邊境騎兵軍裡面，就有超過五千名蒙特郡子弟，在塞裡斯艦隊裡面，也有超過兩千名蒙特人，擁有貴族身份的蒙特人，也大多都會選擇在塞裡斯服役。而塞裡斯也對他們寄予遠超過其他外地人的信任——占塞裡斯軍官總人數六分之一的外鄉軍官中，大約七成是蒙特貴族。
塞裡斯公爵繼承人的路過，當然讓蒙特伯爵拉米洛斯.馮.齊密斯.周.瓦爾德拉相當的高興，並召開盛大的宴會款待。從蒙特伯爵的姓氏齊密斯.周.瓦爾德拉就可以看出，他的家族淵源來自三個：一個是本身的家族名瓦爾德拉伯爵家族，一個是本地的另一個貴族家族齊密斯男爵家族，最後一個就是塞裡斯子爵周氏家族。
有著四十萬人口的蒙特郡已經相當的塞裡斯化了，就連宴會，也大多是塞裡斯式的，在蒙特宴會上，喝清茶、用筷子、吃米飯，一切和在塞裡斯一模一樣。
謝絕了蒙特伯爵的熱情挽留，第二日李雲若再次上路了，經過了六天多的路程，五十多人的隊伍路過了德斯蘭王國最大的山脈坎卑斯山。
「這一帶看起來相當的荒涼……」李雲若不解地對綠碧道，「這裡已經算是德斯蘭的腹地地區了，雖然都是山脈不利於耕種，但也不至於如此荒蕪啊。」
「這一地區出產了相當多的山貨水果，尤其是蜂蜜，聽說連首都的貴族們都經常派遣管家來採購，只有我們塞裡斯因為在岡第斯高原的斜坡上種植了不少東西，才基本可以自給自足。」綠碧點頭同意道。
在馬車邊騎馬護衛的林凌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湊過來故作神秘道，「其實我知道原因……」
「少賣關子。」李雲若把手伸出窗外，在林凌的腿上捶了一下，「說……」
「說起來也沒什麼……」林凌聳肩道，「昨天我值勤，就在四周打聽了一下，這一帶從幾年前起就出現了不少山賊，坎卑斯的貴族們幾次清剿都沒有成功，聽說還死了個伯爵，然後這一帶貴族領地裡的農民們就都逃光了。」
「山賊？」李雲若和綠碧立即興致勃來。
「少爺，要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山賊呢，很有趣啊。」綠碧嘻嘻直笑。
「笨蛋，你騎士小說看多了吧。」李雲若嘿嘿笑道，「誰也沒有見過那種東西啊，山賊這個職業，說起來也是很辛苦的啊。」
多年以後，當李雲若回想起自己與綠碧的這段說笑的時候，不禁唏噓不已。當時還年幼的李雲若並沒有察覺到，德斯蘭腹地出現的山賊，正是作了歐尼大陸五十年霸主的德斯蘭國力逐漸下降的具體表現之一。
隨著德斯蘭貴族的驕奢『淫』逸，看起來仍然如日中天的德斯蘭不為人察覺的逐漸虛弱，盛極必衰，在隨後的十年中，整個大陸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改變，改變歷史的人物們開始登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