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六章 到達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六章到達

    實際上，山賊明顯是一群相當有眼力架子的人，搶劫過往的客商甚至帶了隨從的小貴族是當仁不讓，但面對李雲若這樣的明顯是精銳騎士的隊伍，自然是避之惟恐不及。雖然第一次出遠門的李雲若還真的是想看看山賊，不過山賊最終還是沒有出現。

    李雲若等人花了五天的時間才路過了坎卑斯山區。坎卑斯山區是德斯蘭南北方的分界線，沿著山脈的走向，把德斯蘭的三十九個郡大致分割成二十四個郡的北方和十五個郡的南方，從這裡斜向西北行走一千六百里，就是德斯蘭的首都翁米查克，它的意思是戰神的榮耀，典故出自德斯蘭地區古老的部落神話。

    坎卑斯山北部的馬蘭特郡並不大，人口也不算多，但是物產豐饒，經濟發達，出產了首都需要的大部分山貨以及五分之一的小麥，屬於納齊哈爾公爵家族，因為這個原因，納齊哈爾家族相當的富裕。但很顯然的是，它的主人們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首都而不是這裡，至少李雲若在經過的時候，只有一名管家曾經略微做了一點迎接，對於這個王后的家族而言，塞裡斯並不是特別需要重視的對象。

    德斯蘭王室目前只有一名男性繼承人，四十五歲的本傑明王儲，除此以外還有一位嫁到塞裡斯的克裡斯汀娜公主。對王后家族而言，基本上不存在什麼王位的爭奪，而塞裡斯公爵又從來不住在首都，對首都貴族圈的影響力非常低，也從來不追求對首都政治的掌控，塞裡斯名震大陸的軍隊又只是國王應該考慮的問題，而塞裡斯每年貢獻的佔全國稅收七分之一的財富也不能落到納齊哈爾家族手裡。基本上，塞裡斯和納齊哈爾家族屬於完全沒有交際的兩股勢力。

    「阿若，納齊哈爾家的人也太囂張了吧，我們從這裡路過，居然連個有點身份的人都沒有來……」林凌的抱怨一直持續到了首都。

    「這就是首都嗎？」也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塞裡斯的綠碧喃喃道。

    當一行人進入首都郊區，筆直平整的青石板馬路一直延伸到遠遠的如黑線一般的城牆邊，來來往往的人流如潮水一般擁擠，大量的各種馬車滿載貨物來回穿梭。等走到近處，用巨大條形石材構築，高達十五米的城牆看起來雄偉無比，從城門口，可以看到整個大陸上最高的索非亞大教堂白色的圓錐型尖頂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正點的鐘聲悠揚而雄渾。

    「據說東方帝國有一道防禦北方野蠻人的高牆，長達一萬里以上，真是難以想像那是怎樣一種情景，我們的祖先實在太厲害了……」林凌抬頭望著首都翁米查克的城牆道。

    「從建築學上講，長城確實是個工程奇跡，但從軍事角度上講，則是完全失敗的。」李雲若毫不留情地評價道，「學院裡的教官們就曾經說過，修築長城所花費的人力與物力，足以將野蠻人滅族十幾次，結果當時的皇帝卻選擇了最愚蠢的辦法。軍隊永遠要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才是最經濟的。」

    「也不能說當時的皇帝完全是腦筋有問題……」林凌笑嘻嘻地和李雲若鬥嘴道，「那個建立了第一個統一東方王朝的皇帝陛下對自己的帝國太有信心了，他以為自己的皇室真的能傳上一萬代呢，那麼這樣分攤成本的話，就微乎其微了。」

    「愚蠢的傢伙。」李雲若撇撇嘴，「行了，別停在這裡胡說八道了，別人還當我們是土包子呢。去通報吧。」

    林凌嘻嘻一笑，略微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軍禮服，對迎接上來的城門守衛隊長大聲道，「塞裡斯公爵繼承人李雲若男爵前來覲見王國陛下。」

    守備隊長吃了一驚，連忙在林凌面前停住，行禮道，「是塞裡斯公爵家族的人嗎？」

    林凌點點頭，一面巨大的鳳凰旗被升了起來，城門周圍一片寂靜，然後是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

    「好像真的是塞裡斯家族啊……」

    「你見過？」

    「笨蛋，那是塞裡斯騎士團的鳳凰旗……」

    塞裡斯人在首都一向相當的低調，公爵家族的人也很少來覲見國王，號稱見多識廣的首都人雖然對塞裡斯久聞大名，卻還真的很少見過。

    「我明白了，請進城。」守備隊長連忙站到路邊，所有的守城士兵齊刷刷地行了個劍禮。

    林凌點了點頭，五十名騎士不差分毫整齊地抽出馬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也回應了一個刀禮。兩邊的做派引得遠遠圍觀的平民們一陣叫好。

    城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鼓樂奏鳴的聲音，一隊身著大紅色制服、金色流蘇肩章和黑色高筒絨帽的王宮衛隊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緩緩地朝李雲若的隊伍走過來。

    作為侍衛隊長的林凌慢慢地迎了上去。

    「我是王宮侍衛隊長，階級為中將的加明多伯爵，國王陛下讓我前來歡迎塞裡斯男爵李雲若閣下。」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出頭，相貌堂堂的金髮男子優雅地道，他是那種渾身上下都時刻散發著貴族氣息的人。

    「我是塞裡斯中尉，李雲若男爵的侍衛隊長林凌騎士。感謝您的接待，請允許我為您引見男爵大人……」林凌點頭行了個軍禮，把加明多伯爵引到了馬車面前。

    一位身著女僕裝的美麗黑髮少女從馬車中出來，先朝加明多行了個屈膝禮，才站到了車門旁邊，然後又鑽出來一名十三四歲，銀髮的絕色女孩，從她頭上的耳朵和背後的尾巴來看，顯然是個狐族比蒙，也安安靜靜地站帶了車門旁邊。

    然後一位十六七歲的英俊少年才慢慢地從馬車裡出來，一身塞裡斯風格的紫色絲綢長袍，身上除了兩三樣腰飾，穿得非常簡單，在普通人看來，塞裡斯的繼承人實在是簡樸得不合身份。但大貴族出身的加明多卻清楚得很，光是男爵身上那件頂級絲綢製成的長袍，價值就在數百金以上，他身邊那個狐族女孩，是自己所見過最好的貨色，在首都至少也能賣到十幾萬金幣。甚至就是李雲若那個黑髮的塞裡斯侍女的一身飾物，也在上萬金幣以上，首都貴族的小姐夫人們使用幾萬乃至十幾萬金幣的首飾來打扮自己參加宴會也不是不多，但光身邊一個女僕的日常打扮就這麼有錢的，絕對是第一個。塞裡斯的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有了這個覺悟，加明多與李雲若的交談更加客氣了，雙方寒暄了幾句貴族們關於天氣的口水話，再感謝了幾句國王陛下的盛情，開始朝王宮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