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七章 覲見(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七章覲見(一)

    德斯蘭的王宮異常的宏大華麗，從大教堂後面的廣場開始，到進入宮廷的內院，大約走了大半個小時，覲見國王必須是莊重的，所有非德斯蘭貴族爵位的侍從，像公士綠碧和狐女緋月都不能進入宮廷，李雲若也不敢再坐馬車，而是騎著馬跟著王宮侍衛隊進入了巨大的，充滿了洛克式風格的王宮裡。

    根據李雲若的瞭解，每年塞裡斯上繳的稅收中，有超過一半被國王投入到了自己這個巨大的宮廷中——各種雕刻、藝術品、奢侈的宴會和對臣子的賞賜，國王想要成為一名偉大的君王，自然免不了花錢。

    國王召見貴族們以及接見外國使節的地方，叫做金色大廳，這是全大陸最奢華的廳堂，建築所用的大理石材料都是托付商船從那尼斯商業聯盟維尼卡山區運來，地面的地板是出產自西蘭德王國的瑪瑙石，所有的內外部牆面和石柱表面全部由三毫米厚的黃金鋪成，共消耗了三千萬金幣的黃金。

    大廳的一千五百面窗戶，由那尼斯特產的純淨的透明玻璃來製造。大廳內部的黃金牆面上，有三千多件珍貴的藝術品，而一千二百盞壁燈，也是全部由大荷因蘭德地區的卡薩斯大公國出產的天然水晶製作。任何一個來到金色大廳的人，都不得不被這個奢華的大廳所震撼，這裡在二十年以來，也是德斯蘭向大陸各國展示炫耀國力的窗口。

    實際上，老國王最近十年以來，最喜歡在這裡召開宴會，然後觀賞來賓們張口結舌的樣子。實際上，號稱黃金之國的貝都綠衣哈桑國使節，也曾經被這座金色大廳所震驚，然後恭恭敬敬地拜服在地，朝夙敵——光明世界的霸主德斯蘭國王行禮，這個結果讓國王弗裡德裡希二世開懷大笑。

    「一百個塞裡斯公爵府恐怕也換不到一個金色大廳呢……」林凌低聲感歎道。

    「塞裡斯人的莊園大多是是東方式的園林，又或者是兼有防禦功能的城堡，跟這種炫耀性的東西完全無法比較。」李雲若有些不服氣地低聲回答道。

    「別不服氣，那麼，阿若，你想要這麼一個金色大廳嗎？」林凌撇嘴道。

    「我瘋了嗎？這得擠佔多少軍費，多少市政費？」李雲若不假思索地道，然後愣了愣，翻了個白眼道，「我確實沒有必要跟這個東西不服氣……」

    「兩位在聊什麼呢？」加明多伯爵優雅地傾了傾身體，對李雲若道。

    「今天的天氣實在不錯，是個覲見陛下的好日子。」李雲若打了個哈哈，道，「這個金色大廳實在是太美麗了，我們第一次看見，只是有些吃驚而已。」

    「呵呵……」加明多朝李雲若行了個臂禮，微笑道，「德斯蘭的宮廷是整個世界最美麗的宮廷，每個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都會有一些感歎，實際上，我在這裡服務了十年，也是每天都有新發現一樣……」雖然話說得平淡，但語氣裡卻有掩飾不住的驕傲。

    「當然，陛下的宮廷能夠如此的壯麗輝煌，我們作為臣子，也是很自豪啊。」李雲若嘿嘿笑著恭維了一句。

    兩個人閒談著話來到了大廳門口，加明多的臉色立即嚴肅起來，對守衛的衛兵道，「通報，塞裡斯男爵李雲若閣下覲見國王陛下。」然後對著李雲若微微一彎腰，從旁邊的長廊打開一道側門先進去了。

    李雲若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注意到加明多的通報裡似乎沒有提到自己塞裡斯繼承人這樣一個身份。「看起來這次的覲見怕是有些波折呢……」李雲若低聲嘟噥了一句。

    作為一個郡，塞裡斯在德斯蘭王國的內部體系中的地位實在是太重要了，從一百二十年前的國王查理七世開始，德斯蘭就始終試圖將塞裡斯納入真正意義上的德斯蘭貴族圈。

    當年查理國王下嫁塞裡斯的公主所生的子女被塞裡斯強行剝奪了繼承權曾經在德斯蘭與塞裡斯之間造成巨大的風波。當時無論從哪個角度上看，德斯蘭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羞辱，雙方在激烈的爭吵之後最終不得不妥協，最終達成了以下共識：

    塞裡斯必須在光明教教宗那裡獲得非宗教婚姻妻的繼承權認可，否則德斯蘭完全無法接受在歐尼大陸看來的私生子繼承爵位的做法。為了這一條，塞裡斯在二十年間向教宗陛下貢獻了超過一千萬金幣，並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價——即用武力為教宗陛下取得一個教皇國。

    塞裡斯必須要為公主的兒子取得土地，王國將他加封為公爵，塞裡斯則為他取得符合公爵身份的土地，這就是大荷因蘭德地區齊洛斯大公國的由來。而公主的女兒則被返嫁回德斯蘭王室。

    塞裡斯還必須宣誓永遠效忠德斯蘭王室。

    德斯蘭與塞裡斯的繼承人之爭是德斯蘭與米洛卡王國百年爭霸的轉折點，雙方的最終勝負決定於三十年戰爭中最後一場史詩級會戰「厄裡特三王會戰」——德斯蘭和塞裡斯都需要大荷因蘭德地區來安置自己那個爭議性的繼承人。塞裡斯加入之後的驅逐米洛卡勢力的戰爭一直持續了六十年，德斯蘭的最終勝利實際上取決於塞裡斯可怕的商業能力。有人做過統計，在整個六十年間，塞裡斯為德斯蘭貢獻了四千八百萬金幣的軍費。

    當然，三十年真正並不完全是德斯蘭、塞裡斯以及米洛卡的事情，實際上這場戰爭將大陸上的主要國家都捲了進去，教宗為了取得獨立的教皇國，也最終與德斯蘭以及塞裡斯達成妥協，教宗陛下承認塞裡斯非宗教婚姻妻的子女的繼承權以及塞裡斯修士的自由權利，而塞裡斯則為教宗奉獻上大量的金錢，以及為光明教取得土地。自然，被計劃剝奪土地的那尼斯王國當然地加入了米洛卡一方直到最後戰敗。

    在繼承人的爭執之後，德斯蘭與塞裡斯在對待聯姻這件事情上當然地謹慎了許多，德斯蘭不再下嫁公主，但卻促成了許多德斯蘭貴族與塞裡斯的聯姻，雖然很多人不能取得塞裡斯爵位的繼承權，但畢竟是教宗陛下促成了這條宗教法律的成立，因此德斯蘭的貴族們並不感到屈辱，相反，塞裡斯的金錢和生意給了許多德斯蘭貴族家族的幫助，與將女兒奉獻給權貴作情人相比，與塞裡斯的聯姻實際上更加可靠和有效。

    德斯蘭的郡有二十八和三十九兩種說法.二十八是指國王的本土郡，三十九則包括以德斯蘭為宗主的外部郡，即包括了大荷因蘭德地區以德斯蘭為宗主的貴族領主區.受限於條約，德斯蘭不能把這一地區直接納入國土，但又擁有寬泛的統治權，領主們必須向國王納稅和接受徵召出兵，因此多出了十一個獨立郡。